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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湘盯着夏雪宜,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自己,真是没办法和这个满脸无辜的人去较真的啊!
“不会……难道我连这个也不懂?我先给他服用了固脉镇经的丹药,然后试探着由弱到强给他输送的,本来我以为只能先输送给他一点点的,没想到这孩子骨骼体质竟然这样好,简直大大的超乎了我的预料。”
夏雪宜显然从来就没有收过弟子,和所有做老师的欢喜遇见优秀学生是一样的,夏雪宜的脸上全是不加掩饰的兴奋。
“弟弟,你看,我说过的,我会赔偿那孩子的,当然,我不可能叫他的爷爷死而复生的,但是,我却可以叫他从今以后不会被人欺负,平平安安的长大成人。”
夏雪宜看着谢湘,像一个做错事情恳请原谅的孩子,低声下气小心翼翼的解释道。
“你不过是给他输送了一些真气,天底下有本事的人多了去,难道就可以令他平平安安的长大成人?”
尽管谢湘心里已经明白了夏雪宜的心意,口中还是不肯轻饶的鄙薄道。
夏雪宜无可奈何的说道:“我当然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否则我就不会一直大仇不能得报了,但是艾叶他只是一个和人无冤无仇的孩子,我给他输送了足够的真气以后,再教会他可以防身的武功,正常几十条大汉伤他不得的,也聊以替代他爷爷对他的护佑了。”
谢湘本来还想抢白他几句,就算是他夏雪宜教会艾叶何等样高超的武功,能替代艾叶爷爷给他的慈爱,给他的一个完整的家吗?
忽然想到夏雪宜和艾叶年纪差不多大的时候,也是忽然这样失去了所有的亲人,如果艾叶能因为夏雪宜的愧疚而得到武功速成的造化,说起来倒确实比那时的夏雪宜幸运。
谢湘一直记得年幼的夏雪宜为了习武所受的苦头,浑身青紫瘀伤,走很远的坎坷山路去求艺知愚法师,还有这些年不能尽言的江湖流落……而且,确实的事已至此,自己貌似不应该再百般苛求了。
谢湘叹了一口气,脸色终于缓和:“我们现在去府衙看看吧,先把艾叶爷爷的后事给妥善办好吧。”
……
就在夏雪宜和谢湘闹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吴大娘卧室旁边,何红药的房间里。
吴大娘满脸的兴奋,盯着何红药纤细玉指捏着的一根细细的玉杵,在一个小羊脂钵里不停搅拌的淡粉色液体,嘴里不停的询问道:“成了吗?成了吗?哎呀呀,原来这玩意是这样制成的,妹妹,姐姐从今以后都会记着你的好儿……”
一丝冷笑不易觉察的掠过何红药的嘴角,旋即何红药就把那丝冷笑换成亲密的娇笑:“姐姐干嘛见外?这些东西本来就是祖师爷留下的,是你早不说,如果你早说了,妹妹早就一样一样的叫你看着学会了。”
听见何红药提起祖师爷,吴大娘脸上的笑容顿时有些尴尬,想当年,自己的父亲差不多也就是被她给活活地气死的。
所以,在父亲临终发殡的时候她干脆的溜走了。
以她对自己父亲的了解,父亲含恨而终定然不会轻饶她,也不放心留下自己的独生女儿在人世间游荡风月,不过身为五毒教的祖师爷,老头子没有想到自己的宝贝女儿比所有的五毒都还要毒,竟然连他的灵堂半步都不肯踏入……
吴大娘没有你们傻,会叫自己已经死去的父亲算计去性命。
她很清楚,只要自己一时冲动,别说去趴到老头子身上抚尸痛哭了,可能连灵堂的石头地面丧幔灵幡上都是可以单单只取她一个人性命的剧毒。
……
死去的五毒教祖师爷终于没有惩治到自己的独生女儿,只好鞭长莫及的任由她继续在人世间为非作歹丢人现眼。
“还要到中午时分差不多就成了……”
何红药似乎并没有去注意吴大娘脸上的神情变化,轻轻地说道,然后把手中的玉杵在羊脂钵的边缘上蹭了蹭,抹下沾染的液体,阖上盖子。
“还需要什么吗?”
吴大娘赶紧的问道。
她可不想被这个丫头给耍了,对她保留最后一手。
她在江湖上游荡多年之后,才知道自己当初太急着享受人世间的种种风月了,以至于根本就没有把自己父亲的那些本领放在眼里是多么大的损失?
五毒教祖师爷当年出于对这个女儿各种胆大妄为不听训诫的恼恨,刻意的保留了五毒教几种最厉害的毒药秘制方法;这位祖师爷原意是想着女儿浪子回头才交到她手里的,好叫担负起五毒教教主之责。
无奈这个浪荡惯了的女儿不但受不了苗疆的偏僻清苦的修炼日子,还在中原把祸越闯越大,竟至杀死了朝廷守边的大将。
当时五毒教的祖师爷得到这个消息,一口老血喷出几尺远。
那时候,五毒教才刚刚兴起不久,根本不是明朝锦衣卫的对手,如果祖师爷驱动五毒教的人去解救女儿,势必招来朝廷的围剿。
吴大娘最终侥幸逃出性命,但是,忧愤交加的五毒教祖师爷却已经被她给活活地气死了。
她逃回苗疆之后,见众师兄弟都对她一副横眉怒目的样子,吴大娘便清楚自己干了什么样叫人不能原谅的事情?
当她得知父亲已经不行了,便连一刻都没有敢停留就远远的逃遁开去了。
此刻老江湖的吴大娘并不会在脸上显摆出“何红药,你捣鼓的东西本来就是我们家的,”那种盛气凌人架势;她只是想叫何红药把原本属于她的制毒秘笈都心甘情愿的全部教会她。
要知道只要她学会了五毒教这种最厉害的***,将来就可以纵横整个中原的花柳界了。
吴大娘生平只有两大爱好,男人和珠宝。
而且,男人还是她一定要排在第一位的爱好。
所以,只要她暗暗的在指甲里贮藏一丁点的***粉,看那个男人还敢不乖乖的臣服在她吴大娘的石榴裙下?
吴大娘甚至觉得吗,只要她高兴,说不定会跑到紫禁城找皇帝老儿,叫他给她封给贵妃娘娘做做。
想当年她是多么的傻X啊,竟然为了要做个手边将军的小妾不惜去杀人,切,简直傻到无人品啊!
就像现在的何红药,为了那个漂亮小郎君夏雪宜,坐卧不宁寝食难安深不得浅不得左右为难的样子,简直就不是一个傻字了得啊。
吴大娘觉得,如果何红药到了她这种年纪,就一定会明白其实男人也是如衣服,再好看的衣服也不过就是好看那么一阵子,过了那段时间,再回头瞧瞧,根本就不值得再留恋。
想到这里,吴大娘止不住张开嘴解气的对着何红药哈哈大笑起来。
吴大娘忘记了她的脑子实在是转的太快,发出的笑声听在何红药耳朵里简直有些突兀。
第十五章 鬼话连篇()
何红药有些惊讶的看着得意忘形的吴大娘,这女人简直就是一个不成体统的疯子,问她“还需要什么?”竟值得笑成这样?
何红药不由地皱起眉头:“不需要了,只待药成即可……吴姐姐,你笑什么呢?”
吴大娘赶紧的掩了一下涂得通红的口唇,对着何红药挤眉弄眼的说道:“妹妹,你说若是我们姐妹俩联手,一起去逛逛中原皇帝的金銮宝殿怎么样啊?”
“金銮宝殿?”
何红药有些不解的看向吴大娘,这女人岂止是疯子?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怎么突然又打起中原皇帝的主意?
何红药忍不住有些嫌弃的看看已经人到中年的吴大娘,心想你也不瞅瞅自己都多大年纪了?难不成皇帝也和你一样得了失心疯,会叫你一个开妓院的老鸨子去逛他的金銮宝殿?
“是啊,你想想,这人世间什么样漂亮的男子能比得上皇帝?什么样漂亮的男子还不得不在皇帝面前俯首称臣?巴儿狗似的?咱们啊就应该想开点,先去把皇帝搞到手,我现在才明白,再尊贵的夫人也比不了贵妃、娘娘荣耀,所以啊,咱们有了这样奇妙的东西就应该走捷径……”
“别说了,我不想听!”
何红药突然有些恼火的打断吴大娘满脸想入非非的自说自话,她终于明白了这个女人的意思。
“我还没有那么无耻!”
何红药鄙视的瞪了吴大娘一眼。
她吴大娘既然已经人老珠黄了,她对着自己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明显的是想叫何红药仗着自己年轻貌美,去诱惑中原的皇帝。
谁不知道如今中原的皇帝说过头大身子粗种田农夫一样的半截老头子?和她心爱的小郎君比起来,别说提鞋了,提马桶都不配!
吴大娘这么说不但侮辱了她,简直还羞辱了她心爱的男人夏雪宜。
以何红药的脾气,如果说这话的不是吴大娘,何红药一定会对她不客气!
正说得兴高采烈的吴大娘不禁愕然了一下,看着何红药怒气冲冲的脸,旋即就赶紧露出讨好的笑道:“那是那是,妹妹是仙子一样的女孩儿,是我瞎了心胡说八道的,其实吧……红药,你也别生气,我就是觉得男人和女人之间就是那么回事儿,什么都是他娘的假的,吃喝玩乐荣华富贵才是真的!”
何红药冷哼一声,扭过头去:“吴姐姐,你想去,就尽管去,我并不是你,我只要小郎君一个男人,其他的,就是天王老子我也不稀罕!”
吴大娘顿时拍手笑道:“行行行,不管怎么说还是妹妹有志气,我不过是白说说罢了,瞧我这人老色衰的模样,皇帝哪里会看得上我?嘻嘻……”
也就是吴大娘这种意见修炼成的天下第一的厚脸皮,说着这些毫无廉耻的话,脸上连一丝羞愧的意思都没有,她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说服何红药罢了。
何红药却对着吴大娘的脸上瞅瞅,忽然笑道:“吴姐姐,你本来就生的漂亮,就是年长了点,不过……”
吴大娘顿时像一条机敏的猎狗,赶紧的问道:“红药妹妹,不过什么?你想说什么?”
何红药故意的吊她的胃口道:“吴姐姐,你真想知道?”
吴大娘赶紧在脸上做出一副没所谓的样子:“随便啦,妹妹若是想说什么,姐姐我当然洗耳恭听,如果不想说,那也是勉强不来的不是?”
何红药在心里冷笑了一下,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有一天我在我的万灵山庄检阅祖师爷留下的关于炼制蛇毒的秘笈,突然发现有一章记载着如何用蛇毒返老还童永葆青春的秘方……”
吴大娘顿时就瞪大了眼睛,差点没有一下子扑过来抱住何红药,她好容易才克制住自己,只是往前走了一步,一把就抓住何红药的手,有些颤抖的问道:“红药,你说这话是真是假?”
吴大娘知道,自己那个天才的武学炼毒老爹一辈子确实鼓捣出很多神奇的东西,想不到竟然连返老还童驻颜术都研究出来了?
吴大娘顿时就在心里充满了无法言说的懊丧,可恨的,如果不是自己当初年少无知放荡不羁,这些法宝老爹可都是准备传授给自己的。
这个狠毒无知轻浮放荡的女人到现在也没有忏悔过当初活生生把她的天才老爹给气死的事实,反倒开始跺脚后悔自己当时竟然不知道去珍惜这些老爹原本准备留给她的东西。
确实,偏偏那时候的吴大娘对这些东西嗤之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