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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那个孩子又是能掐死李洹的主要命门,万万失去不得。
和黄真一样,吴氏亦正是深知这一点,所以才令陈刚紧急之下来求助黄真的。
在吴氏得知当年知红真的已经生下了一个孩子,并且已经长大,现在竟然正被人带着居住在吴大娘那里,震惊之后,便答应陈刚要带她隐退远遁的请求。
人算不如天算,当年她下了那样的狠手也不过如此,既然天都不绝李氏,她再执迷不悟的强求下去也属无益。
吴氏迅速的调整了当初那种鱼死网破玉石俱焚的打算,想竭力的寻求到一种功成身退的最佳结果,毕竟,她也只是别人手中的一颗棋子,尽管她确实是携着巨大怨愤而来。
虽然吴氏可以遣婢女小竹自由进出吴大娘那里,陈刚和吴氏却没办法叫小竹进到落芳院,然后设法替他们向谢湘通风报信。
且不说小竹能不能见到谢湘,尽管小竹认识也谢湘;在谢湘进乌州城的时候,搭了吴氏的顺风车,所以和小竹有过一面之缘。
因为吴氏没办法去明明白白的告诉小竹关于知红孩子的事情,那种节外生枝的事情是不能随随便便去做的。
吴氏早就知道小竹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如果给她抓住什么把柄,说不定她还会索性的投靠吴大娘,与吴大娘狼狈为奸,那时候,局面就更加的不好控制了。
知红的孩子又必须得尽快的带到苟延残喘的李洹面前,否则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可能就是死也不会吐出当今那个巨贪令他隐匿看守的钱财和能扳倒那个误国巨贪的有力证据。
吴氏和陈刚只觉得以黄真的本领,进到落芳院后宅,见一下那位和气的谢公子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何况,他们又抛出那样巨大的利益诱惑,黄真不是铁算盘不是爱钱嘛,那么事成之后,李洹手里的那些钱财就给他好了,她只要其他的一些东西,这才是她进入李府真正的目的。
杀死李洹全家,拿到可以扳倒巨贪的证据。
吴氏曾经对自己的美貌很自信,以为李洹会对她宠极无防,告诉她一些什么的。
后来她才明白,她是太自信了,李洹怎么会轻易的就把他活命逍遥的稻草透給她看呢。
最后破釜沉舟的动手是她已经实在的忍无可忍了,而且她还知道,如果她再忍耐下去,恐怕黎雪薇连她都要给干掉了。
这个女人是不管不顾的,根本不讲什么策略隐晦,杀死一个是一个。
也难怪,黎雪薇已经等得太久了,已经比她要不耐烦的多了。
黄真却深知这个小小乌州城看似风平浪静的水深。
现在的落芳院后宅更是轻易出入不得的,除非你真正是一等一的高手。
吴大娘的人已经难以对付了,又加上五毒教的公主何红药,还有何红药带着的那个白衣少年,都不是一个人随随便便可以对付得了的。
而且夜探落芳院后宅,又不能带着陈刚一起去;他和那个孩子并不认识,如果搞得不好,混战起来更是糟糕,但事情已经是很紧急了,容不得再犹豫推诿,不说是为了帮助吴氏,还有他耗费了几年的精力。
所以,黄真略加思索之后,便也就点头答应了。
陈刚走后,黄真很快等来了另外一个叫王自勇的人,并且把眼前的事情和王自勇细细交代商量了,才送走王自勇,自己收拾束扎停当,彼时已交二更。
……
许是经过昨天一夜惊天动地的折腾,落芳院后宅今天晚上倒是难得的安静了。
小郎君吹奏了半晌的箫声袅袅余韵犹在,覆盖着整个的落芳院后宅逐渐的落入涓涓暮色里。
刚刚在前头和客人打情骂俏时还是满脸花枝招展笑容的吴大娘走进落芳院前头的一处议事厅里,坐下之后便满脸阴沉下来。
十数个黑衣卫士垂首而立。
“查明了吗?那些人到底是不是东厂的人?中原皇帝让那些锦衣卫跑到这小小的乌州城来干什么?”
几个黑衣人面面相觑,都有些答不上来的意思。
一个黑衣人上前一步,低声答道:“已经得到了一些线索,那些人训练有素身手矫捷,且服饰异常整洁,确实像是京城里过来的人……是不是何姑娘把那个府衙太爷给惹恼了?”
“什么?那个狗东西敢对老娘下手?”
吴大娘顿时挑起描绘精致的丹凤眼,恶狠狠的说道。
“就算是何姑娘吊打了他,那又如何?老娘给了他那么多东西压惊还不够吗?你们都给我好生防备着,别叫老娘阴沟里翻船。”
“是,主人!”
十几个黑衣人异口同声的低声答应道。
说话的黑衣人又说道:“这几天李府奶奶身边的那个男人老是来后宅儿纠缠不休,执意要见谢公子,被兄弟们给吓唬回去。”
吴大娘脸上顿时掠过一种古怪的神色,口中却说道:“嗯,不管是谁,后宅是绝对不允许靠近的……我知道了,不相干的人确实不应该叫他延捱在那里的。”
说话间,忽然听得前头一片吵嚷之声,很快就有一个当家的**小跑着进来向吴大娘禀报道:“老板娘,您快移步前头去看看吧,有两位外面慕名而来的客人争夺灵灵姑娘,闹得不可开交了。”
吴大娘瞪了**一眼,训斥道:“多大点的事儿啊,瞧把你给慌的。”
第二十五章 稍安勿躁()
**吓坏了,赶紧跪下请罪道:“是奴才的该死……实在是,这两位……都带着家伙呢。”
吴大娘闻言顿时霍然而起,瞪大丹凤眼怒道:“还有带着家伙逛窑子的?这不是存了心的要来寻老娘的晦气?走都跟我前头瞧瞧去!”
吴大娘带着**,手里不紧不慢的的摇着那把宫扇,满面笑容的走进灯火辉煌的落芳院勾栏大厅。
“哎呀,两位爷;两位爷,快请稍安勿躁,我们老板娘来了!”
落芳院头牌姑娘灵灵身边的姨娘赶紧站在一伙乱哄哄的男人堆里高声叫嚷道。
“是我们爷先到的,今儿晚上灵灵姑娘就得归我们爷。”
一个带着夸腔的粗鲁男子声音大声吆喝道。
“哼,逛窑子玩姑娘,谁出的钱多谁就是大爷,还问什么先到后到的?你没有听人说过嘛,这勾栏里的姑娘前道后道都是看客人肯不肯出银子钱的。”
一个略微沉静些的男子声音无不毒辣刻薄的说道,听起来比那个粗鲁的北方男子气场强大的多了。
“好啊,这位爷说的好!”
吴大娘倒捏着扇柄,一边“啪啪啪”的鼓了几下掌,一边娇媚的柔声说道。
吴大娘说这话时,听起来声音好像并不是很高,绵甜娇柔而且从容不迫,但大厅里乱哄哄的人却听的字字入耳,没有一个人敢说没有听见这个老板娘的喝彩声的。
原来吴大娘早就看见明显的是两伙凶神恶煞一般的江湖中人到她这落芳院寻衅来了,便存了心的用了一招传音入密。即是为了能镇的住眼前乱哄哄的场面,更是想警告这些企图想前来寻衅的人,落芳院不是他们想撒野就可以撒野的。
果然,整个勾栏大厅顿时就安静了。
吴大娘手中的宫扇轻巧的一转,便就又悠然的扇了起来,人也扭呀扭的走进了这两伙争风吃醋的男人堆里。
站在这两伙人中间,她描绘精致的丹凤眼波光一转,便很周到的兼顾了两边的男人。
吴大娘看见左边正是声音粗鲁的那一伙,为首的是一个面容粗犷车哪凶樱┳疟┓⒒频脑蓖獯箅蠖峭剐兀乜诤谠淖酌坪醵家伎杉艉舻淖谝徽鸥弑炒笠巫由洗岛拥裳邸�
再看围着他身后那些五大三粗沉默不语的跟随,人人不是背剑就是挎刀,简直就像一个山大王出巡。
右边的便是声音沉静刻薄的一伙,为首的是个竹竿似的的面色青白的男人,穿着白色秀士服,手里摇着一柄精美昂贵的文昌折扇,虽然没有座位,却端的是气度不凡。
这个男人带着的人看起来似乎都内敛洁净些,但从他们那种沉静的气色看起来,人人都是身手不凡的。而且吴大娘也知道,越是这样不露声色的,却可能是越难对付的。
这两伙人要是真的在落芳院打起来,还不闹得房倒屋塌啊?
要是落芳院协调处理的不妥,这两伙人忽然结为盟友一起对付落芳院,估计也够她吴大娘手忙脚乱一阵子的了。
虽然吴大娘并不害怕打架,但她开妓院是求财不求灾的,能糊弄过去并且得到银子那才是最好不过的,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管这这两伙人到底是个什么目的,还是尽量的虚于周旋,大家不要撕破脸才好。
“二位爷。”
吴大娘两只手搭在一起,分别给这两位福了福,“多谢两位爷来我这落芳院捧场,我这女儿灵灵姑娘呀,确实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两位爷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妈妈,你少插科打诨的,你就干脆利落给句话吧,灵灵姑娘今天晚上得伺候我们爷,你们其余的姑娘我们这些兄弟也都给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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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伺候你们爷?问妈妈并不管用,你得问问你们口袋里的银子,说吧,你们给灵灵姑娘准备了多少过夜钱?”
声音沉静的男子嘻声说道,话音未落,便从肩膀上摘下一个灰布搭子,“哐啷”一声给扔在大家面前的地上。
众人顿时都吃了一惊,因为从这个包袱落地里面东西的撞击之声大家都可以听得出,那里面至少有好几十根金条。
尤为叫落芳院众人皆惊的还是,只见搭子落地的地方,青花大理石地面竟然在瞬间便无声的裂开无数条细微的裂痕。
衬凶右换锩髅鞫伎吹那宄慈巳硕际佣患话悖壮男人更是连眉头都没有挑一下,这帮子人显然并没有把声音沉静男子的把戏放在眼里。
吴大娘不由地倒吸了一口冷气,看来这两伙人都是志在必得的,今晚这场戏还真是不好唱啊!
扭脸却看见勾栏的楼上楼下有一些胆大的客人正在缩头缩脑的看着大厅里的热闹。
还有罪魁祸首,落芳院的头牌姑娘灵灵也浓妆艳抹了,手里捏着一柄桃花扇,带着一个小丫头子,挤在落芳院一堆的姑娘里,满脸若无其事的站在勾栏上她自己的香闺门口饶有兴味的看着下面的热闹呢。
吴大娘暗暗怒目,没好气的在心里的了句没情意的臭婊/子!
脸上却不敢怠慢,赶紧堆出花朵一般的笑容连连的说道:“两位大爷,其实……其实啊,我这落芳院的女儿虽然数灵灵最漂亮,但也还有更可人疼的,以我说啊,您二位大可不必非要去争一位姑娘……”
吴大娘做出咬咬牙齿非常肉痛的样子,“既然两位爷都是我们落芳院难得的贵客,我也就豁出去了,实和您二位说吧,我这里还有一个女儿,被我**了也有好几年了,别的我也不敢说,那细皮嫩肉是绝对更胜灵灵姑娘的,所以啊,二位爷若是真出得起价钱,今晚不妨买个新郎官做做,岂不是美事一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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