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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希妍低着头,声音也相当地轻,眉毛蹙得很紧,没有笑,也没有冷,只是透着无比的无奈和怨尤,就好像一个望穿秋水而又无可奈何的小媳妇,任君飞一看心就碎了。
是啊,彼此相爱着,又不能有一个好的结果,放在谁心里都是一种折磨啊!
“妍姐,吃饭了吗?”任君飞柔声问。
陈希妍摇了摇头,突然仰起头看着天花板,“君飞,给我推推吧,好累啊!”
“那可不成,我不能让你饿着肚子。”任君飞说着,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任君飞推测她这个时间来,肯定还没有吃饭,如果不吃点东西,或者喝点什么,推拿大量消耗能量,身体会吃不消的。
“我先请我姐吃饭。”任君飞说。
“不吃。”陈希妍说,“我从来不和男人单独吃饭。”
任君飞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没想到陈希妍还有这个习惯。怎么办?他必须在最短时间内马上说服她,否则时间一长,饭可就要夹生了。
任君飞想起一个常来做肩周推拿的厨师,曾多次邀请他去四季香饭店,如果去那里吃饭,再加上厨师,他与陈希妍就不属于单独吃饭了。
“我再约一个朋友,肯定不让我姐孤单。”任君飞说。
“约女朋友?”陈希妍不悦道,“你们是不是事先就约好了?”
其实,不和一个男人单独吃饭,是陈希妍的口头禅。她本来不是那么教条的人,根据情况可以随机应变,但经常这么说,可以显示自己不是一个很随便的人,而且一旦真的和男人单独吃饭,又会让对方觉得自己很有面子,就是酱紫。
“姐,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哪有女朋友。”任君飞说,“我就姐这么一个女朋友。”
“一边去,少拿你姐开心。我是你姐,没大没小的。”陈希妍说。
任君飞捂着肚子,推说自己饿了。陈希妍看着他的滑稽样,犹豫起来,反正也没什么事,不如和他去吃点饭,回来再做推拿也不迟。
任君飞想,陈希妍说不和一个人男人单独吃饭,那要看怎么理解了。他可以理解成她不独自与一个男人吃饭,也可以理解为她可以由女友作陪,还可以理解成她不与一个男人吃饭,一个以上男人例外,嘿嘿!
他见陈希妍没有拒绝,料想她已经默认了,就马上给那个厨师打了个电话,回身对陈希妍做了个ok的手势。他没让陈希妍开车,而是在街上叫了一辆出租车,没用十分钟的功夫,两个人就到了四季香饭庄。
“你先去房间,我方便一下。”陈希妍下了车,对任君飞说。
陈希妍根本不是要方便,而是担心被熟人看到。
任君飞知趣地笑笑,先进了饭庄,很快坐进了厨师指定的房间。
0439力度()
官当大了,胆子变小了!任君飞也不勉强她,径自向店里面走去要了一个包间。
这是一个小单间,包间不大,收拾得很干净,窗户是磨花玻璃,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墙上挂着几幅古画,柱边吊着几盆蝴蝶兰,看上去有点古色古香,非常适合陈希妍的品位,他马上给陈希妍挂了一个电话,把房间号告诉了她。
一个女服务员悄无声息地进来,把菜单点餐卡递给任君飞。
“这是老板亲自为你定制的,请您亲自看一看,如果有意见,我们会立刻调整。”服务员说。
亲自?领导的口头语啊。
任君飞接过点餐卡,看了看,很满意,偏起头笑笑地问,“你们老板做什么都亲自吗?”
“也不是!”发现任君飞在揶揄他,服务生脸一红走了。
陈希妍进来的时候,服务员已经端上了两道凉菜。六菜一汤很快就齐了。
“你的朋友呢?”陈希妍忽然想起,任君飞还提到一位朋友。
“来了,就在你身后呢。”任君飞对她扬了扬脖。
戴着厨师帽、穿着厨师服的厨师长迈进门里,挨着任君飞坐了下来,服务员拿着酒瓶,为几个人一一斟好了酒。
“陈局长,欢迎赏光小店,本厨师特备几道小菜招待二位,手艺不精,让二位见笑了。”老板来了,没人想到,居然是谢明辉。在凤阳倒腾古董生意的时候,谢明辉没少受到陈希妍的照顾,两人自然非常熟络。
“小谢,店开到青阳来了,生意越做越大了,林倩,我们的林大美女呢。”陈希妍说。
“没办法,混口饭吃嘛!”接着陈希妍和谢明辉聊开了,把任君飞晾在一旁,想插话又根本插不上。不过他很高兴,至少从见到陈希妍起,这是她最开心的时候。
林倩现在把毒也戒掉了,现在市老干局上班,安心地享受着朝九晚五的生活,忙的时候便来店里帮帮忙,小两口的日子过得很平淡,可也很稳定,日子不就是这样过的,能有多少轰轰烈烈!
“陈局长,菜不够再点,东我做了!”服务员进来说厨房还有事,谢明辉拱手告辞了。
“这就是你说的朋友?”陈希妍问。
“是啊,我的朋友。”任君飞说。
“请我,是这样请的吗?你,你知道这叫什么行为吗?这叫吃霸王餐!”陈希妍说。
“妍姐,你瘦了!”陈希妍瘦了,下巴都比原来尖削了很多,尽管拥有尖下巴成了现代美女的一种标识,不过任君飞还是觉得原来的陈希妍要好看些。
“是吗?上秤人家都长了好几斤咧!”
笑容也很勉强,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呢?任君飞一边频频举杯,一边观察着陈希妍的表情。
“你姐就这么好看吗,你一个劲儿地看个没完。”陈希妍放下杯子。
调进市里以后,陈希妍就很少喝白酒,只有在不得不喝时才喝,可她是财政局分管预算的第一副局长,也很少有这样的时候。刚才谢明辉进来时,直接带了酒水,而且服务员给她倒上了白酒,现在她不好再说别的。
“是不是那个姓刘的又找你了?”任君飞话一出口,就有点后悔。虽然这是他的真实想法,但的确有点太突兀了。
与陈希妍离婚后,刘生平第二个月就结婚了,妻子是易军的姐姐易县长的女儿易虹,也是个离婚的人,个性飞扬跋扈,此时再想起前妻的好,刘生平便经常找陈希妍诉苦。
“你真是个孩子,想说什么说什么。”陈希妍说,“你知道吗,要是别人这么问我,我会怎么样?”
“怎么样?”任君飞好奇地问。
陈希妍抬起手,在任君飞的脸上轻轻地拍了两下。
“恕罪,恕罪,小弟再也不敢乱问了。”任君飞连忙拱手赔罪。
是的,刘生平经常来找她,找他诉苦,和她谈过去美好的时光,可是现在,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一切不能回头,说来也只能添来心头新伤啊!
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今天刚刚把刘生平送走,陈希妍心里很扫兴,本来指望到任君飞这里放松一下,没想到他哪壶不开提哪壶,专往她的伤疤上撒盐。她独自端起杯子,不假思索地喝了一大口,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冲刷心中的郁闷。
任君飞忙夺过陈希妍手中的杯子,他知道自己的话惹祸了。
面对眼前尴尬的一幕,任君飞突然想出了一个化解的办法。他抬起手来,“啪啪”地在自己的脸上打了两下,声音非常清脆。他还要继续打下去,被陈希妍紧紧抓住了手。
任君飞露出天真的笑脸,一边听,一边点头。他要给陈希妍一个清晰的印象,就是他完全相信她,相信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每一个表情。
“你还好吗?”凝视着任君飞良久,陈希妍动容了。
“很好,做好自己的份内之事就行了,牛打死马,马打死牛,管我什么事呢!”任君飞点了点头。害怕妍姐为他担心,他隐瞒了自己选择宋玉婷而开罪邢睿的事情。
“这我就放心了!财政局这边我来给你办,好歹也和海峰县长同事一场,这个面子他一定会给的。”陈希妍轻轻地舒了口气,她最担心的就是怕任君飞卷入凤阳的权争之中,成为某一方的排头兵,好处没捞到,结果弄得遍体鳞伤。
多少年的官场见识了,对于凤阳的形势她何尝没有一个清晰的判断呢,邢睿和宋玉婷台面上争得最厉害,得到吴志军的帮忙,邢睿还攀上了向市长,可她不知道后面还有一个虎视眈眈坐等渔翁之利的易国强呢!
说不清为什么,对于任君飞,她没有特别的期望,只想他过得平平安安就行了。
“让我好好看看!”她让任君飞转过身来,面对着她。他乖乖地转过来,洒脱地凝视着她,眼睛里晶莹剔透。
很有神的一双眼睛,很标准的一个小伙儿。
“来吧,为了你这双明亮的眼睛,干杯。”陈希妍说。
两个人干掉杯中的白酒,离开四季香时,已有几分醉意。
“晚了,咱们回去吧,还要推拿呢!”任君飞一手拎包,一手牵住了陈希妍的手。陈希妍点了点头。
任君飞领着陈希妍直接进了酒店房间,把包挂在衣架上。任君飞又是倒水又是端茶,过了一会儿,见她仍然没有做推拿的意思。
他抓住陈希妍的手腕,把她拽了起来。他本来是要让她去更衣室换衣服,她却直接走向了床。
“还是躺着舒服。”陈希妍随身歪在床上,退下了一只鞋。
推拿是今天晚上毫无悬念的事情,喝了不少白酒,酒精的作用,让她少了许多顾忌。
任君飞洗过手,当着陈希妍的面脱去外套,露出了光着的上身。陈希妍看了他一眼,这是一个非常健壮的身体,胸部和臂膀上的肌肉恰到好处地隆起。任君飞发现陈希妍在看他,换衣服的手在空中停留了瞬间,很快穿上了小背心。
任君飞的想法很简单,只要她露出了笑容,他便高兴。
他走到床前,顺手揽起陈希妍的双腿,放到床上,一只手为她把另一只鞋子脱掉。
这样一个动作,对于挑剔的客人来讲,似乎有一些野蛮,但陈希妍这一次没有说什么,她已经适应了任君飞的关心体贴。她经历的事情多了,关心体贴和动手动脚的界线,在她的心里本来就比较模糊。
陈希妍仰卧在推拿床上,注视着任君飞的眼睛,已经不再原来那么充满雾气了,晶亮晶亮的还传递着一种让人温暖的光芒,他长大了!
任君飞的手从头部开始,陈希妍很快就闭上了眼睛。舒服,安逸,享受,她的头随着任君飞的手在轻微地晃动着。
“妍姐,还这样有肉,真是穿衣显瘦,摸起有肉,刚才是走眼了!”任君飞说。
“又油嘴啦。”陈希妍轻嗔一声,回手使劲捏了捏他的大腿。
“力度还行吗?”任君飞也不叫痛,这样的痛都好久没体会到了,有时痛也是一种享受呢!
也别说,任君飞的拿捏功夫也是蛮到位的,就那么几手轻抹慢推,恰到好处的力度瞬间转化为身上的舒适感,像涨潮一样一波波向全身袭来,我的堤坝就要垮了么?
闭上眼睛,陈希妍一遍又一遍地问着自己,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她的呼吸有一点急促,胸部起起伏伏,嘴唇半张半合,比平时要红艳许多。
“你想说什么?憋在心里难受。”任君飞说。
“有点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