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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一切不是很顺利吗?你成了一个真正的贵族这座城、这些士兵都是你的真真正正属于你的你离自己的梦想又近了一步。”
“可我不想。杰夫我不是个贵族我讨厌贵族我讨厌那些天生自以为是什么都不懂的白痴。是的我想帮助更多的人但不想通过这种方式不想成为我从小痛恨的人群中的一个。我可以假冒他们愚弄他们嘲笑他们但我不想成为他们。”
我理解这是一种复杂的心理矛盾就像我现在一样。我喜欢我的酒馆事业讨厌成为一个士兵去战斗但我暂时还没有选择。
“弗莱德”我说“你不会成为他们我们都知道。你只是一时在感情上接受不了。记着你的理想记着你对汤米的承诺。你要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帮助所有需要帮助的人们。如果是这样你不用介意是通过什么方式达到的目标。”
听了我话弗莱德的眉头渐渐舒展开了。他的黑在晚风中飘荡变得朦胧而优雅仿佛是一团明亮的雾气遮挡在他英俊的面庞前。
“你说的对杰夫我应该对自己有信心。我会成为我自己而不是他们。”他坚定地搂住我的肩“无论别人说我是什么我是弗莱德;古德里安你的朋友仅此而已……”
取得了合法领导权的弗莱德很快就使这个城市的运转走上了正轨我们每个人都承担起了相应的责任:达克拉与雷利着手重建城市的防御体系;罗尔负责起了城内的治安管理他的沉默让他很好地完成了这项工作——市民们大多把罗尔的寡言理解为冷酷严峻而不是羞怯;红焰对这场无意义地战争产生了兴趣违背种族传统地执意留在弗莱德身边成为了我们的客座骑兵队长——国王的慷慨让我们有了真正的骑兵——但他坐骑却仍是那匹异样的骡子红焰早就把他坐骑违反自然法则的血统抛到一边了现在谁要是敢当面说他的骡子一句坏话就要做好被快刀剃光头的心理准备。而那匹骡子也很争气除了卡尔森那匹跛脚的红马我还真没见过有什么马比得上他的的“千里骡”。
罗迪克协助卡尔森(他坚持让我们这么称呼他)训练我们的士兵他们俩在战场上的战斗英姿成为了士兵参加训练最强的源动力。卡尔森仍旧坚持着对我们的训练方法因此每天出入城门的人都能看见大群衣冠不整的军人们沿着城墙兴致勃勃地在玩一种名字叫做“官兵抓强盗”的恐怖游戏没抓住“强盗”的“官兵”和被抓住的“强盗”都要接受卡尔森的“特别指导”比如说在领子里扔进一只大个的毛毛虫然后被命令在穿过城市跳入河中之前不许把它拿出来。那群被修理得奄奄一息、满腹牢骚的士兵们还不知道这样的训练在战场上对他们有多重要——如果他们还有机会从卡尔森手中逃出命来上战场的话。
可怜的弗莱德除了要处理日常的行政事务和接待来访者之外还有一个令人不怎么羡慕的身份——米莉娅小姐的全职病人。作为弗莱德的医生米莉娅小姐有权在任何时间敦促他吃药和休息。这位冷傲的女士十分尽职地履行着自己的义务她严格地控制着弗莱德的服药、进食和休息时间从没出现过任何偏差。最让弗莱德痛苦的是无论他身处什么场合都必须按时服药米莉娅小姐绝对不会给他任何商量的余地而我明智勇敢的朋友似乎也对这位忠于职守的医生没什么办法。就在七天前弗莱德在检查全体士兵训练情况时忘记的服药米莉娅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强行给他灌下了一瓶被我们称为“辣盐汤剂”的药水然后面无表情地离开了。这种药水在补血和恢复体力方面效果很好但味道既苦又辣通常能够大剂量使用这种药物的人只有两种——最勇敢的人和没有舌头的人。当士兵们得知呈现在他们眼前的人间惨剧每天都要定时生在他们年轻的领袖身上时顿时觉得自己受到的严酷训练实在是小菜一碟。当然在米莉娅小姐的悉心照料下弗莱德的身体在以极快的度恢复着当德;拉瓦尔侯爵离开时他已经能够骑马了。
我自然也没有闲着知人善任的弗莱德任命我为坎普纳维亚城的后勤补给官负责打理军需物资的积累、调度工作重新统计核算我们手头已有的物资数量。这项工作我倒是十分乐意接受的。
原本我以为我将面对的不过是些简单的核对接收工作而已但经过系统的了解我不得不敬佩我的前任在物资管理方面做出的惊人成绩他干出了大量令人惊讶的不必要的工作。在这个死板的官僚眼里这世界上所有的东西似乎都是可以编号入库的。仓库中的每一柄长枪、每一顶头盔都有长达六位数的特殊编码而仅仅是物资的编码表就多达到七只木箱这被我那疯狂的前任得意地称为“数据库系统”声称这套系统可以在大批量物资配制时可以将误差减少到历史最低点并从根本上杜绝贪污行为——当然这建立在你有足够的时间去翻越那些足够压死大象的帐册的基础上。据说这位官员规定:每一件物品在分时都必须有领取人的亲笔签名而当物品遗失或损坏后必须由原主递交一份详细的物品遗失报告经从仓库保管员到他本多达六层的审批最早十五天后才得允许下。这一系列的措施的确大大减少了物资管理的差错率但同时也对降低工作效率、在后勤保管的岗位上养闲人也有着不小的作用。
经过一段时间的考察我把大约三分之二的后勤人员踢回了战斗编制取消了物资编码制度——我没有在每一支箭杆上刻下长长一串号码并且每半年就要全部核对一次的自虐习惯——按照最普通的方法计数入库分物资时每个中队只需要中队长签字就可以取走出现任何差错由中队长本人负责。为了杜绝有人谎称遗失冒领军用物资的情况我对士兵的津贴费放制度进行了一些细微的调整:将装备价格加到士兵的津贴中对士兵装备进行不定期突击检查如果装备丢失或者不正常损毁立刻补充更换同时将更换装备所需的费用从士兵津贴中扣除。我得承认这些措施并不精细周密但对于本身文化素质并不高的下层士兵来说却非常管用。更何况我们毕竟身处战争年代一切都必须以提高效率保证军队战斗力为重。
事实上经营一个城市并不比经营一个酒馆更困难最起码我不需要为招徕客人的光顾而担忧。我很难不为自己的工作成绩而稍稍得意一下:在我的不懈努力下坎普纳维亚的军需管理运转状况明显好转以往士兵们浪费一天的时间不吃不睡在仓库门口等待分物资并且还要签名留念的情况一去不复返了并且他们从没有对保养装备有如此浓厚的兴趣毕竟保养装备就是节省自己的津贴嘛。
又是一个月过去了坎普纳维亚城渐渐恢复了往日的活力商人们重新活跃在河道商线上给小城带来繁忙的贸易我们的工作也步入了正轨。不久前城下那场埋葬了几千人的战斗似乎已经消失在人们的记忆中而在河的对岸温斯顿人好像也暂时满足了自己在战争中所得的成果没有再像南岸动攻势。一切是那么平静而自然仿佛战争已经离我们远去。
战争当然还在但人们不能在无休止的惊惧和恐慌中生存。在这毁灭与毁灭的间隙中就请让平凡无助的人们感受一下这短暂的宁静安详吧。
也让那些注定要死在战场上的英勇战士们感受到生命的宝贵……
第四十章 善行,恶行()
这是我们自从当兵以来第一次穿上便装行走在城市的街道上嬉戏的孩子和踉跄的酒鬼从与我们擦身而过没有人向我们多看一眼。街道两旁破旧的房屋中不时传来被粗暴的丈夫殴打的老婆的哭喊声让整条街道都热闹起来。哦大家不用为挨打的女人担心很早以前我就知道真正被痛打的女人是不敢出什么声响的。在这种时候男人的粗鲁和女人的哭喊只是表达夫妻感情稳定深厚的一种有效的办法而已。
我和弗莱德完全溶入了这条街道之中在我们身边工作或是闲聊的人们把我们当成了两个年轻的游人不知道自己的主人正用友善和好奇的眼光打量着他们。
“打死她带来厄运的不祥生物。”一个野蛮的声音传来。随之而来的是一群人的附和。
“对打死他。”
“就是这个邪恶的生物引来的战乱。”
“吊死这个让我们不幸的根源……”
……
一次私下的审判?这是不被允许的。我的朋友皱了皱眉头虽然仍然在用一种高雅的步态行走但明显加快了度。
我跟着他转过街角眼前的景象让我吃了一惊。
这远不是一次普通的矛盾冲突引的骚乱那么简单足有两百人聚集在一个小型的广场周围指着广场中央的一具躯体唾液横飞地高声咒骂。这个令他们激愤的目标口角正流着血液奄奄一息地趴在台阶上双手不住地摸索在她身边不远处几个好事的男子拿着一根木棍不时在地上敲打出声响引得她伸手过来却又把木棍扔给同伴引得围观的人一阵大笑。
这个受到捉弄和辱骂的可怜女性身材窈窕面目也十分俊秀她之所以在这里引起那么多人疯狂的骚动完全是因为她的种族造成的。尖长的耳朵和漆黑的皮肤充分向我们说明她的来历:这是个黑暗精灵地底深处阴暗和罪恶城市的支配者炮制暗杀、毒害和颠覆阴谋无视生命、追逐杀戮的危险种族。正因为如此她才在日光下失去了视力以至于面对叫嚣的人群丝毫没有反抗的能力。
不止一份材料说明一个地上种族的生命落入一群黑暗精灵的手中时最好的下场就是死亡。但是这份不可避免的馈赠总是被拖延到最后才会到来在那之前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和方法让你知道什么叫恐怖。黑暗精灵最喜欢的杀戮对象是一百岁左右的精灵族孩子虐杀这些远亲的后代总能让他们感到满足。同样的当地表的人群抓住一个黑暗精灵时最常采取的措施就是直接处死无需审判。
尽管我知道这一切我知道即便交给我们的司法系统审判眼前这个年轻的女精灵也很难逃脱死亡的刑罚。但眼前这一切仍然让我觉得难受:一群无所事事的人对一个在阳光下失去视力和任何自保能力的女性所表现出来的残忍、歧视、刻薄和冷漠让我非常的难受。我很想制止这一切可我无法抹杀这种种族对于种族的仇恨即便我再怎么反感仍然不能否认我对于这个种族的敌意。
我看向弗莱德他的表情也很复杂想必他此刻也陷入这种无奈的矛盾之中了吧。
“妈妈让他们不要打这个姐姐……呜呜呜是她把丽莎从那个很黑很黑的洞里带出来的。那群叔叔很讨厌可这个姐姐是个好人不要打她……”在我们身边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但随即就被淹没在嘈杂的人群中了。
“杀了她!”在我们身边一个中年妇女惊惧地捂住身边孩子的嘴带头高喊起来边喊边把一个鸡蛋砸向那年轻的女精灵。
鸡蛋在她的头上绽开一团清浆迸裂染污了她淡紫色的秀。
有了这个妇女的带头鸡蛋、西红柿雨点一般落在这个精灵的身上。她无法抵抗唯有蜷缩起身体任凭市民的愤怒倾泄在她的身上。
我听得见在哄闹的人群中一声声孩子的啜泣悄然传来。
“不要这样妈妈不要……”孩子尖声叫喊着可她的母亲仍嫌不够冲出人群对着那个女精灵的面孔狠狠淬了一口唾沫。她的举动再次掀起了人群的狂热人们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