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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著战士们的仇恨找到了宣泄的目标当武器装备不逊于对手时他们展现出了自己强大的一面。来自于北地游牧民族的温斯顿战士原本就比南方的德兰麦亚人和克里特人要高大魁梧得多这也是温斯顿帝**力远较周围其他国家强盛的一个主要原因。可是此时生长在圣狐高地的这群蛮人以自己天生的武勇占据了上风。艾克丁土著战士中的佼佼者右手将精钢打造的短矛深深扎进一个敌人的胸口左臂顺势夹住一柄刺向他的长枪。随着他一声大喝那柄长枪的拥有者——一个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的年轻士兵——居然被他生生拖出了自己的阵列。那个倒霉的家伙惊恐地用力往回拉扯着自己的长枪想要夺回自己的武器。可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法将长枪从艾克丁手中夺回分毫。
这可怜的家伙显然有些吓傻了他没有想过只要松开手他还有机会逃回自己的阵列暂时保全自己的性命。当他想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太迟了四五把闪亮的武器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可修复的伤痕。在他的惨叫声还没有停歇时一把大号的战斧平削去了他的头盖骨立时断送了他年轻的生命。
在豪勇的土著战士的压迫下温斯顿人的防御阵形开始向后收缩起来。为了给后续部队争取时间那些刚刚爬上岸的士兵们连衣甲都来不及穿戴整齐就抓起武器投入到了残酷的战斗中。没有了衣甲的保护这些勇敢的人们很快就伤痕累累。原先不具任何攻击力的无力挥砍都会在他们身上留下带血的痕迹甚至要了他们的命。可我得说他们确实是忠贞勇敢的一群人。即便是承受着刀斧加身的痛楚他们也没有辱没了“战士”这个钢铁般的字眼。尽管他们的出色表现还不足以扭转整个阵地收缩的事实但确确实实为自己的战友赢得了更多的时间。
温斯顿人渡河的度明显加快了在银星河的那一侧侵略军的士兵们连甲胄都不脱就跃入河中用最快的度向这里赶来。
忽然一阵熟悉的密集鼓点声从彼岸传来让我的心跳猛地收缩了一下。我砍翻了一个手拿长剑几乎**的温斯顿人向河对岸看去。
河对岸一群黑甲的骑手已经跃入河中。全身披挂的战马轻快地践踏着河水出哗啦呼啦的水声。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声音从这群沉默的骑士中间传出。
重装骑兵温斯顿军中的骄傲传奇般的部队无坚不摧的冲击者被誉为“破阵铁骑”的光荣师旅。在这支军队无数的战绩中或许只有一次败于数量相当的敌人之手。
那是在两年前达沃城下星空骑士开创传奇的初战为卡尔森队长的复仇之役。
不得不承认的是那次交手我们是借助地形的便利取巧得胜。如果不是这样我们或许依然能够战胜他们但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如果让他们登上岸边谁也不知道会生什么。
“艾斯特拉!”我回过头用手指着正在河中心的重装骑士们大喊“不能让他们上岸!”
有着“银手指”美誉的精灵射手毫不迟疑地向自己的族人下达了命令见识过温斯顿骑兵冲锋威力的艾斯特拉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可是只有几十个精灵射手遵从了他的意愿其他的都犹豫着不愿接受命令。
“你们在干什么!”我等了片刻现情况没有多少好转立刻和艾克丁打了个招呼转身向精灵们跑来。
“为什么不放箭?你们是来野炊的吗?”情况紧急我已经无暇顾及到精灵们对礼节的重视对着茫然的盟友们粗鲁地大叫着。
“他们不愿意这样做。他们说射杀敌人这是可以的但马匹是无辜的他们不能这样做。这是……这是我们的传统。”艾斯特拉焦急地对我说。即便是精灵自己当他们与自己一直以来保持的固有观念生冲突时也只能这样无奈着。
我当然可以理解他们的固执与他的族人一样最初与温斯顿人交战时红焰也不愿伤害马匹。只不过这个豪迈的变种精灵对于自己的传统坚持得不怎么坚定而已。对于精灵们来说一切的动物都是值得珍贵的生命而马这种格外具有灵性的生物更有让他们爱护、怜惜的理由。我知道有些部族的精灵将马匹看作是自己的亲友百般呵护。有些地方的精灵甚至把马作为一种崇拜的图腾在它们头顶硬插上一根漂亮的角称它们为“独角兽”把它们看作是神圣的动物。很少有人听说过精灵族伤害马匹我倒是经常听说有些精灵拥有与马交流的能力。
可是这种善良来得既不是时候也不是地方!
我回过头来看了看河面那些无声而强大的骑士们全身包裹着金属重铠就连头盔也只是在眼睛的位置留出一道细小的观察孔。即便是箭术精湛的精灵也无法用普通的弓箭给他们带来致命的伤害。想要阻止他们只有两个办法:要么用威力巨大的魔法箭射杀他们——这样无可避免地会伤及战马。而另外一个办法则是直接射杀战马这是精灵们更无法接受的。
这时我才现那些愿意接受命令的精灵们大多数曾经追随海伦娜突袭过温斯顿人只有他们才了解温斯顿骑兵的真正可怕之处也只有他们亲眼目睹过亲人的惨死能够聚集起足够的仇恨射杀这些无辜的战马。
“该死的现在是什么时候还要讲究这些?”我忍不住大骂起来。有些不愿执行命令的精灵对我露出了鄙薄的神情。
温斯顿的重装骑兵越来越近了他们已经渡过了河流的一半。在精灵们的阻击下有些骑手连同他们的战马翻倒在河中心但仅仅几十个精灵射手无法阻挡数以千计算的骑兵渡河。而且在全身金属甲胄的包裹下又是在快运动中即便是精灵射手也无法真正做到“百百中”。
“你们想清楚了……”我对着那群顽固的精灵们大声地说。我不知道我的话他们能够听进去多少但是现在的情况只留给了我尽力争取的权利。
“那些人那些没有文明、缺少理性的土著人那些你们看不起的原住民他们正在战斗、在流血、在牺牲。而他们的身后并非是自己的故土而是你们的家园。”
“当他们为保卫你们的家园送命的时候你们什么也没有做。不你们做了你们纵容那群匪徒屠杀帮助着你们的朋友让他们有机会继续侵占你们的森林。这就是你们做的。你们可以继续保持那可笑的伪善但是我要告诉你们这才是真正残忍的事情对朋友、对自己的残忍。你们很快就会明白这一点的。”
说完我愤愤地离开了。我必须在重装骑兵们渡过河流之前稳住我们的阵脚。尽管我相信弗莱德和他的星空骑士能够击败这群强大的敌人但我必须做好准备。不知为什么此时我的心里总有一些不祥的预感。
在离开之前我又看了我们的精灵盟友一眼。他们中有些人羞愧地低下了头去却没有多少真正响应了我的号召去完成自己的战场使命的。这让我很失望。
第一百五十二章 向自己冲锋()
想要在混战中把那些阵形散乱、冲动鲁莽的土著战士重新整顿整齐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我唯一能做的只能是把我手中仅有的五千名士兵抽出战场迎着温斯顿重装骑兵上岸的方向组织防御将对所有土著战士的指挥权交给艾克丁——罗迪克他们不在我们缺少一个值得信赖的战场指挥官。而作为土著部落的一个酋长艾克丁显然是最合适的人选:他在这支临时拼凑起来的杂军中享有比我更高的威望也更懂得如何与其他部族的战士们交流。
我们的骑兵正在聚集战场上的情势让他们的阵形有些散乱。而我要做的就是尽力拖住眼前这群恐怖的重装骑士为弗莱德争取时间。
战马的泅水能力远强于衣甲沉重、行动迟缓的步兵这使得这群强力的骑士们不需要选择水势最平缓的位置渡河。他们的身影布满了我眼前的水域就像是一道道横悬在河面上的阴影。水面没过了战马的大腿和胸口它们高昂的头颅在水面上来回晃动着身下翻腾着残冰碎玉般的水花出击碎了水面的声响。
他们越来越近了距离我最近的那个骑士距离我最多只有十步远。他骄傲地将手中的长矛指向我的头就好像那已经确定是属于他的战利品一样。我从来没有如此真切地看着一柄长矛逼近我的脑袋矛尖上那明晃晃的光芒就仿佛是实质的锐器已然刺进了我的头骨中让我莫名地畏惧。那匹战马在水中奋力地迈着大步它硕大的眼珠透过披挂在马头上的衣甲露出来正视着我的双目。那几乎不能称之为马的眼睛我不相信这种以温驯、灵动、善解人意著称的食草生物居然会有着这样一双凶恶的眼睛。那是一双嗜血的眼睛漆黑的瞳仁就像一个无法填满的空洞无情地吞噬着对手的勇气。除了死亡和恐怖那里面什么也没有。
他们登上了岸边那个英勇无畏的骑士完全无视指向他的一排软弱的枪矛一挥手就将自己的长矛深深送入一个士兵的小腹然后他抽出战刀轻而易举地收取了另外一个士兵的头颅。他做得轻快、流畅似乎完全不费什么力气一切生得理所当然就好像他来到这里就是要杀死我们的士兵收回他应得的胜利。没有人能够阻止他即便在他的刀光横过脖颈时那个不幸的士兵也没有兴起躲闪的念头。
他惊恐地张大了嘴完全放弃了抵抗仿佛目睹死神亲临。
那率先建立功勋的骑士一拉缰绳战马高扬起前蹄嘶鸣着直立起来。雄壮的黑影笼罩在最前排士兵们的脸上犹如一座正在倾倒的高山。他没有呼喝他没有必要呼喝。在他面前一切英勇的呼喊声就像是弱者求生的挣扎只有那沉默中的骄傲才是真正的强大。
此时我的眼中只觉得白茫茫一片所有的形象都模糊起来只有这一人一骑的恐怖黑影无比清晰填满了我的视野。一个虚弱的声音在我耳边轻轻地呻吟不断地告诉我这样一件事:他们很强大强大到了可以践踏一切规则、无视一切对手的地步。如果说人类的勇力和气势还有一个极限的话那他们无疑已经达到了这个极限。和他们相比我们不堪一击。
我们会败我们会死!
“嗖……”细微的风声刺入了我的耳膜一支羽箭带着逼人的风压从我的面颊穿过从沮丧和无力中将我拉回到现实里来。继而“嘭”的一声巨响从前方传来一团灼热的火光在那匹战马的胸口炸响。健硕的战骑痛苦地嘶鸣哀号而后垂死地倒下。战马胸腔里的内脏连着它的肌肉从里向外翻了出来新鲜滚热的马血流入澄澈的银星河中将一片红色悲伤地扬向远方。
不理会那名骑士悲惨的下场我回过头看了看这支威力强大的魔法箭的主人。让我惊讶的是正站在我身后不远处紧握弓背的并非如我所料是某个勇敢坚毅的精灵战士而是我们的老熟人、“银手指”艾斯特拉的爱人、有着“星眸”之誉的美貌精灵菲西兰。
她现在身着紧身的翠绿色皮铠上面用某种不知名的金属装饰着龙舌兰的纹路看上去格外英姿飒爽。她看了看那匹将死未死正倒在地上挣扎的骏马那双被喻作星辰的双眸中闪过一丝不忍却又立刻被另外一种果决的目光所替代了。尽管违背了精灵的传统但她紧握长弓平举在胸前的左手稳定有力没有丝毫的动摇。那强韧的弓弦兀自在秋风中微微颤抖吟哦着一支关于死亡的歌曲。
又是一声巨响一片秋叶飘落在已经略微有些干涩的土地上带着鲜血的颜色仿佛一个被射落的生命。无情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