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倘若我们真的与眼前这些让人又怜又气的土著流民交战这三千张弩炮就是我们现在最后的倚靠了。恍惚中我似乎听见了弓弦撕裂空气的风声和弩箭穿透人体的声响。
谁也不知道将会有多少人死在这些冷酷而又强大的杀人凶器之下。
“打开城门!”弗莱德响亮的声音唤醒了我。
“你疯了?现在打开城门?你想干什么?”罗提斯、奔狼部落的酋长大步走上前来有些愤怒地质疑着弗莱德的命令。
“打开城门因为我要出去。”弗莱德平静地说。
“出去?”罗提斯惊讶地大叫起来。尽管此前他已经向依芙利娜保证听从我可敬的朋友的命令可是此时他仍然大声反对起来。不只是他在场的所有伦布理酋长和战士们都无法理解弗莱德的决定就连依芙利娜看上去也想要阻止弗莱德。
“尊贵的奔狼之子我的朋友。你知道现在在我们前方有多少人吗?”弗莱德有些焦急地大声说着“一百万接近一百万!你知道这是什么样的概念?”
奔狼部落魁梧的酋长愣了愣神然后有些错愕地红着脸摇了摇头。
“一百万就是……”高估了酋长算术水平的弗莱德也被憋了一口气差点说不出话来。
“比方说如果你一天能吃十只鹿……”我明白弗莱德的意思并没有阻止他而是帮助他向我们的伦布理朋友们解释。
“哦我吃不了那么多……”罗提斯拍了拍他的大脑门不服气地辩解着。
“我不是说你真的会吃那么多!”看着城下的流民们以一种缓慢无序地节奏渐渐聚集起来我心里也有些焦急忍不住大声打断了眼前这个中年男人的辩驳。
“我是说假如加入你一天能吃十只鹿一百万只鹿就能吃将近三百年三百年知道吗?足够你活四五次。更何况你还吃不了十只鹿那需要的时间就更长。一百万就是这么多!”我竭力用伦布理人能够了解的数量来向他们解释这样一个庞大的概念。
“哦那么多!”罗提斯看上去吓了一跳。
“对就是这么多。不要说是一百万个人就算是一百万只兔子也能把我们冲垮。”我点头肯定地回答。
“那又怎么样?勇敢的伦布理战士不畏惧我们宁愿死也不会让自己的土地流入到入侵者手中!”罗提斯倔强地回答着他的话引起了一些酋长们的喝彩。
“是的可是如果我们都死了土地一样会被他们侵占。无论我们能够杀死多少人这个结果都不会改变!”弗莱德耐心地向他们解释着。
“所以我们要争取一切可能避免这可怕的结局。打开城门我的朋友们让我出去和他们谈谈或许还有挽回的可能。即使战争无法避免多争取一点时间对我们也是有利的。”
“你……他们会吃了你的……”罗提斯有些担忧地看着年轻的领袖。
“如果早一点或许就不会。”
思考了片刻终于依芙利娜作出了决定:
“打开城门!”年轻的大祭司大声说道。她的目光中同样带着忧虑但大祭司的职责让她做出了正确的判断。
弗莱德走下城楼拉过战马的缰绳在他之后我也这样做了。
他看着我略微迟疑了一下然后微笑起来摇着头什么也没有说翻身上马。
这种事这种同赴生死的决心我们相互之间都已经了解。语言已经是多余的了。
“弗莱德杰夫别忘了还有我们!”罗尔和普瓦洛也紧跟着我们跑下城墙。
“去更多的人没有意义有我和杰夫就足够了。”弗莱德拒绝了他们。、
“可是……”普瓦洛还想再说什么却又被弗莱德打断了:
“如果你真的这样做了埃里奥特可一定不会饶过我的。”弗莱德面色平静地微笑着对普瓦洛说就好像他要去的那处所在只是如同集市广场般平凡的场所而不是又近百万失去了理智的土著人聚集的地方。
听到了埃里奥特的名字普瓦洛迟疑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还有你罗尔。如果我们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你还要保护依芙利娜离开这里。”
罗尔先是低头不语片刻之后他抬起头郑重地对弗莱德说:
“我听你的弗莱德留在这里。可是你要向我保证不会有什么意外!”
“我保证”弗莱德微笑着回答“而且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们帮忙……”
第一百四十六章 软硬兼施的谈判()
当如同怒海狂涛般望不到边际的人群站在你身前心里怀着对你的敌视手中拿着足以致人死命的武器以一种吃人的眼光注视着你的时候你会怎么样?
即便你是一个非常有勇气的人我相信在大多数情况下你的的身体也会不由自主地跟随着自己的心微微颤抖手心里全是汗水几乎连缰绳也抓不牢。你的胸口会有一种既酸麻又冰凉的感觉仿佛那是一个黑暗的空洞等待着你用恐慌去将它填满。你的气息会变得短促口唇干咽喉刺痛说不出话来。
我相信你会这样的因为当时我正是如此。在我们不断走近那百万土著流民的过程中我不止一次地想拨马回转重新站回到那堵城墙上去。我宁愿和更多的人一起手握刀剑在战场上和他们面对面地厮杀也不愿像这样以两个单薄的身影去面对这山峦般的人群。我不介意死在战场上死在这群狂躁不安的土著人手中。这种感觉来得很强烈甚至于你可能会以为那是一种勇敢。
那不是真正的勇敢恰恰相反那才是胆怯和绝望的表现。在面对无可抵御的强大力量面前你会失去求生的勇气以至于执着地追寻死亡的足迹。相对于我那时的恐慌而言死或许倒是一种解脱。
似乎任何人都会在这个时候失态如果他没有被这巨大的迫力所压倒完全丧失勇气那就会摆出一付英勇无惧、慷慨赴死的模样以自己强硬的外表去掩饰内心的畏惧就像现在的我一样。
可是弗莱德没有。
走在他的旁边我看见的一个真正坦然平静的侧脸。无论是畏惧、惊讶、愤怒还是忧虑都没有在那张年轻英俊的面孔上留下痕迹。如果他的脸上还带着什么表情的话那也只是一丝矜持而又友善的微笑。
对于我们的到来正在集结的土著人们简直不知该如何应对。前排的战士们面面相觑任凭我们牵着马从距离他们不到三十步远的地方慢慢走近狐疑地看着我们什么话也不说。
过了一会终于有一个高大的男人从自己的阵列中走出来大声向我们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想要做什么?”他**着上身身体上刺着一些斑斓古怪的花纹看上去有很有几分狰狞只是左肩上那块裹伤的布大大降低了他高大威猛的视觉效果。几个年轻的土著人手持武器紧跟随在他身后戒备地看着我们。我想他或许是某个部落酋长之类的人。
“我们是伦布理族的盟友德兰麦亚王国的使者有一些关乎你们生死存亡的重要问题希望能和你们的大祭司当面谈谈。”说着弗莱德举起双手原地转了一圈示意自己没有携带武器。
我不禁为弗莱德的处境有些担心:我们不能肯定那些被危险和饥饿逼到崩溃边缘的土著人们是否还能保持着一点理性倘若现在正站在我们面前的正是一群无知愚蠢而相信蛮力的鲁莽的战士或者恰好现在正站在我们面前的这个酋长心情不大愉快那么我们现在的举动就和送死没有什么区别。
那个酋长脸上露出犹豫的表情他对着弗莱德端详了半天又转而看了看我。他看起来既惊讶又有些慌张我猜是我们的装束让他想起了那些大肆杀戮驱逐他们的温斯顿人在他们看来那些衣着华丽武器先进的外来者或许是些非常强大难以匹敌的存在吧。
“请你们稍等我不保证他们愿意见你们。”他的回答让我大大松了一口气。
片刻之后得到了回复的那名酋长带着我们穿过土著人的战线走进了他们的营地。在一顶比较大的帐篷里我们看见了各个种族的大祭司们正围坐在一起等待着我们的来临。他们都是些上的年纪的老者族人现在的艰难处境让他们看起来十分焦虑不安。
“贝雷酋长告诉我们你们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我们说……”葛林族的大祭司蒙利尔对我们说。他是个暴躁的老人从刚来到这里就对我们不太友好。艾克丁告诉我们在十几年前葛林族和伦布理族之间曾经生过几场严重的冲突两族之间的关系有些紧张。他现在的口气带着几分强硬严厉的意味似乎不太愿意和我们见面。
“我看不出有这个必要。”他继续说道:“事情已经很明显了伦布理人不愿意帮助我们那么我们就要为自己的生存而战斗。”
“您的意思是这场战斗是不可避免的了是么尊敬的大祭司阁下?”弗莱德并没有因为他强硬的态度而生气。
葛林的大祭司忿忿地点了点头。
“那么这也是你们几位的意思了?”弗莱德用询问的目光注视着帐篷里其他身份同样尊贵的老者。尽管他们的表情不尽相同但都给了我们明确的答复。
“我们并不想要这样的战争古德里安先生……”库里罗里格族的大祭司有些惭愧地对我们说。他是这些大祭司中比较年长的一个也是比较温和公正的一个。当我们允许他和他的族人在伦布理族的土地上暂时居住并送上一批粮食时他还曾向我们表示过谢意。
“……可是我的族人们需要生存伦布理人给我们的土地实在太小我们无法获取足够的食物。如果你们不愿意给我们更多的帮助我们也就只能这样做了。”
“可是我们已经尽最大的努力帮助你们了。伦布理人把自己几乎一半的土地让给你们居住我们也尽可能地分给你们应急的食物。你们还想怎么样?”我有些气恼地说道。
“他们还有一半的土地!”蒙利尔大声回答丝毫也不掩饰自己的**“同作为这块土地的住民他们应当和我们分享这里的一切。为什么他们可以过丰衣足食的生活而我们要在这里忍饥挨饿?”
蒙利尔的话赢得了不少人的附和一些小族的领们纷纷点头称是。这些老人们的情绪有些激动一些人当场鼓噪起来。对艰难境遇无奈和对伦布理人富足生活的嫉妒搀杂了起来点燃了许多土著领的战斗热情。帐篷中的气氛非常的不友好四处都弥散着狂热危险的战争气息。
帐篷外召集战士的木鼓声仍然在继续。那沉闷的声响搀杂在老人们偏执的叫嚣声中格外地刺耳。
“尊敬的各位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过了一会当这股狂热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之后弗莱德才开口说道。他没有理睬蒙利尔的狂躁而是向库里大祭司问:
“库里阁下我们让给您的族人居住的土地太小你们能够获取的食物非常少完全无法满足你们的需要是么?”
弗莱德的这个问题来得有些突兀他似乎正站在这些土著人的立场上考虑这些问题。他的态度让库里大祭司有些意外那个无奈的老者疑惑地点了点头。
“那么如果把这块土地再扩大一倍您觉得这样能够满足罗里格族人生存的需要么?您能保证当你们瓜分了伦布理人的土地之后能够让您的族人过上原来那样的生活么?要知道原本罗里格人的土地非常广大几乎和伦布理人的土地一样大啊。”
老库里瞠目结舌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这很显然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