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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快的刀!
指挥官的豪烈激起了士兵们性格中最凶悍的一面近两千越了人类极限的魔法骑士们扬刀跃马杀向全无准备的敌人。炫耀强大的武力证明敌人的不堪一击用前的战斗方式轻易地收取敌人的性命我们的战友们正在干着他们的对手刚才正干着的事情但他们表现得更神勇也更残忍。
正当红焰顺利地向着胜利迈进时我们也与敌人接触了。
我们从北坡上直冲下来如同一把快刀般将探出本阵的克里特重装步兵方阵拦腰砍成两段。只有最靠近我们的几排重装步兵来得及将长矛转向我们在他们身后更多强壮的战士们根本无法转动自己的身体做好防御准备。当他们直面自己的对手时无疑是一支不可轻视的强大力量但当对手从侧面起突袭他们沉重的铠甲和长长的枪矛成了他们最大的敌人让他们失去了适时作出防御动作的能力。
土著战士们紧跟在我们身后和他们不走运的族人相比他们勉强可以称得上有一个简陋的“阵型”。他们跑得远比其他土著战士集中行动相对整齐如果把所有的标准降到最低我们甚至可以说他们跑出了一个冲锋阵型。即便是最差劲的军队他们的阵型也比我们的土著朋友们齐整得多。可是这样的阵型已经是弗莱德和各位酋长们三番五次强调的结果了。
重装长矛手们并没有给我们造成多大的伤亡很快他们就自己拥成了一团。他们确实给我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但并不是因为他们的反击而是因为他们的阵列实在太厚实让我们无法一举冲出一个缺口。
“向后冲击!”在判断这支军队暂时无法给我们造成太大伤害之后弗莱德放弃了全歼他们的诱人想法。他的决定是正确的:留着他们或许我们还要蒙受更大的损失但要花费那么长的时间消灭他们我们将会错失可能仅有一次的胜机。
在完全陷入与重装步兵纠缠不休的战斗之前我们及时地调整了方向向阵脚松动的敌军本阵突击。尽管克里特人不断将他们的轻装步兵从战场上召回守卫阵地但失去了原本固守在这里的重装步兵的掩护他们的阵地已经不再那么坚固。
“弓箭手射击!射击!”惊慌的喊叫声从敌人的阵列中传出要命的羽箭裹挟着熟悉的风声在我耳边掠过。即便有甲胄的保护我们的士兵们也无法与漫天飞舞的死亡之羽直接抗衡一声又一声钢铁入肉时潮湿的声音响起在我耳边仿佛是无数脆弱的生灵出死亡的喟叹。
很多人死了但更多的人只是受了伤。战场教会了人们如何无视伤痕奋不顾身地扑向敌人这个时候你只有向前前面有危险的敌人但身后除了死亡一无所有。
没有马匹最先和敌人接触的是达克拉和他的重装步兵们。
在近身肉搏中我们强壮的朋友几乎无法遇到一个真正象样的对手他手中沉重的战锤犹如雷神的愤怒带着风雨声击溃了面前的所有敌人。碎裂在这巨大战锤之下的有短剑有长刀有无数脆弱细长的枪矛甚至还有足有两层手掌厚的巨大盾牌。面对战神下凡般的达克拉克里特人只有仓皇闪躲。在我们的重装武士们面前他们的阵形仿佛一块薄铁皮受到沉重的敲打一点点向内凹陷进去。
如果说遇到达克拉他们还可以退却、闪避那么挡在罗尔面前的敌人只能用绝望来形容了。
在雷利牺牲的乌云城堡下罗尔失去了他一手创建起来的“幽灵匕”他现在只是带着一群普通的轻装步兵跟在达克拉身后突袭着敌人的阵地。可是有罗尔的地方战斗就绝不会沿着常规的轨道进行。
罗尔的右臂上插着三支羽箭左腿上也有一支。我看不出他的伤有多严重:他全身都被鲜血浸泡得红的黑我分不清到底有多少血迹是他自己的。这些伤口丝毫没有延缓罗尔的动作他依旧像个食尸鬼一样坚持着自己残忍暴虐的战斗方式将敌人的残肢内脏长长地拖了一地。有时候他会下意识地舔一舔干涸的嘴唇用嘴边的鲜血将自己的舌头和牙齿染成我们熟悉的恐怖颜色然后出神经质的微笑。他的对手连正面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一些年轻缺乏经验的新兵们有时候会低着头绝望地将手中的武器刺向他这种攻击并非是出于勇敢而是出于畏惧。他们当然不可幸免地获得了死神的征召整个过程迅而痛苦。
我不知道我们的土著朋友们看见罗尔真正战斗时的样子会做出什么反应但我想象得到。即便是最勇敢的土著战士也绝不敢在战斗中面对罗尔他们甚至会怀疑罗尔根本不需要杀死对手的**因为他可以直接吞噬对手的灵魂然后把它们变成自己残暴力量的源泉。
“盾牌手上前三重叠长枪阵形弓箭手自由射击坚守阵地!”就在达克拉和罗尔出其不意地将克里特人压入自己的阵地中的同时罗迪克迅在外围建起了一层守备阵地防御敌人的反扑和包抄。几列长枪手将手中危险的利器指向各个方向的敌人确保被打开的缺口保持畅通。
或许只有罗迪克手下的士兵才能够称得上是真正的士兵他们没有怪兽般强大的力量没有亡灵般残忍的手段没有闪烁不停的魔法光辉和越人类极限的各项能力有的只是普通士兵们在普通训练中就能够学到的一切东西:直刺、挥砍、档格、躲闪、掩护、后退……
可当每个士兵都在选择最正确的方式运动时这支军队同样是极端危险的。不在这大集群作战的战场上这样的军队可能更加危险。请原谅我这样形容我实在无法找出更贴切的感觉来描述他们的战斗:他们就像是群心意相通的恋人一样能够准确预知身旁战友们的动作行为并及时为他们提供掩护。他们当然没有心灵感应的特异功能这只能是无数次演练的结果。罗迪克把最规范的军人的战斗模式刻在了士兵们的反射神经上让他们在危急时刻仍然能够选择最正确的方式杀伤敌人、保护自己。
“伦布理的兄弟们从这里杀进去证明你们勇敢的机会到来了!”弗莱德手指着被达克拉和罗尔冲出的缺口大声对艾克丁和他的伙伴们说道。那些豪迈的土著勇士们兴奋得大声呼叫起来叫嚷着涌入缺口。刚才克里特人的远程攻击武器让他们吃了不小的亏。现在他们终于有机会欺近敌人的身体畅快复仇了。
当被整齐的阵形抗拒在外围时土著战士们面对着紧凑密集颇有章法的防御确实没有太多的办法。但是一旦让他们突入防线这些强壮高傲的武士们会用自己的身体告诉你狂热的信仰会带来多么可怕的破坏力。
艾克丁和他的酋长朋友们率先冲入战团。和军人不同土著人的酋长必是那些最英勇善战的人他们在战斗中一定是最先冲上去的那一个否则他们就没有资格受到全族人的尊敬。
这些最强壮的土著战士每人都拿着两把长枪一把是用他们拿兽皮从无良商人那里换来的粗劣的金属枪头制作的另一把则是我们友情的馈赠。当他们跃入敌人最密集的地方最先做的一件事就是把自己原本的长矛向前方全力投掷出去。即便不瞄准他们的袭击也绝不会落空:敌人密集的阵形给他们提供了绝佳的掷靶。我曾见过许多次穿透人体的景象但那都是用强劲的大型弩炮制造的恐怖效果。这一回我站在距离他们最近的地方亲眼目睹了惊人的一幕:没有一支长枪仅仅叉死了一个敌人即使是用那么劣质的武器这些最伟大的土著勇士们也都最少一次性地杀死了两个敌人。有一支长枪甚至在穿透了两具人体之后仍有余力带着淋漓的鲜血插入了第三个克里特士兵的胸口。这伤口并不能立即杀死这个不走运的家伙但也已经足够致命。他绝望地想把扎入自己体内的凶器拔出来可长枪的后半部分仍留在第二个人的体内这使得拔枪的动作很难完成。
最终用长枪连接起来的一死一活两个人同时向右倒下那个濒死的士兵还在努力挣扎他咳嗽着把面前的一块土地用自己肺叶挤出来的血沫喷成了凄惨的红色。他贪婪地长大了嘴试图留住最后一口呼吸可他再也做不到了。
他死的时候仍然张大了嘴脸是青紫色的。
“艾克丁又是他这家伙!”强壮的酋长们并不在乎敌人的死状飞鹰部落的洪多斯一边挥舞着长矛冲入敌人最密集的地方一边不甘心地大声抱怨着“从没有人在投掷长枪这一项上胜过他。”
“那当然艾克丁是神眷的战士最了不起的勇者!”一个陌生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一个光头的大汉大声说道。
“他十六岁的时候就能掷死三个人了还记得吗?”又有人大声附和。
“别说了那一次我的胳膊都差点脱臼了!”艾克丁在我左面大声回答。他的回答引来一阵豪爽笑声……
这些对话都是在战斗中完成的在这期间地上又多了十几具克里特人的尸体。
酋长们的杰出表现让他们年轻的族内战士们更加狂热了。他们勇敢地涌入敌阵像一群贪婪的白蚁啃食着敌人的阵列。克里特人就好象失去了硬壳的乌龟把自己最柔弱的躯体暴露在凶残的对手面前。整个阵形因为失血的巨痛不断抽搐、蠕动着可这根本无法阻止更多的土著战士向他们痛下杀手。
事实上这样的战斗依然是危险的尽管我们为我们的土著朋友找到了最好的战场但他们的损失并不比自己的对手少。尽管在一对一的情况下他们总能战胜自己的对手但克里特人尽可能避免了这种情况的出现。最主要的是克里特人的弓箭一刻不停地将运送死亡的货物撒向我们这些原本就犀利可怕的东西对于大多数打着赤膊的土著战士来说无疑是更加致命的。
达克拉和罗尔接到了命令从敌人最密集的地方撤了出来只负责打扫外围战场。罗迪克指挥着他的军队努力支撑着不让克里特人合拢包围为我们的土著朋友们留下了进退的空间。这已经是我们能做的最后的事情了。请原谅我们的一点私心我们毕竟还是与土著居民不同。我们没有后备力量和新鲜血液来补充军队这一万五千名战士已经是我们最后的力量。事实上我们已经不能经受任何打击和削弱了即便如此达克拉和罗尔的部队仍然损失惨重。我们已经仁至义尽剩下的局势我们已经无法控制。
谁也不知道这场战斗会变成什么样当十几万战士在我面前流血牺牲时这太过壮观的杀戮让我找不到一丝胜负的感觉。
第一百一十六章 胜绩,败绩()
狂信是一种让人矛盾东西在大多数情况下它所代表的愚昧、顽固和落后令人厌恶但不得不承认在战场上有时因信仰而狂热的战士们有能力改变整个局势。
即使是最基础的指挥教材中也会明确地告诉你当你面对比你强大的对手时选择正面冲突是最愚蠢的。
按照这样的说法我们正在做的似乎就是一件愚蠢的事情。
十二个土著部落组成的联军数量已经不足一万人即便算上我们的军队总数也只有克里特人一半。虽然我们并不畏惧死亡但我们并不愚蠢。我并不认为在正面冲击的情况下我们有机会在两倍于己的情况下窃取胜利。
这时候我们唯一的指望就是土著人的信仰。
在克里特人的阵地外围那些完全听命于大祭司的土著部落战士们死伤惨重。在大约七万战士中两万人余或死或伤完全失去了战斗的能力。对于人口稀薄全民皆兵的土著居民来说这个残酷的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