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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一寒忽然一阵恶心感到身上寒毛倒竖仿佛那个印记带着一种令人畏惧的邪恶力量能够看透我的灵魂。
我忙闭上眼抬起头来再睁开眼时已是一身的冷汗。转脸看看弗莱德他也是面色苍白满脸惊讶。
“父亲看见了这个胎记请来神殿的僧侣求教。他们并不知道这胎记意味着什么只是说这个标志很邪恶我是个受诅咒的人劝我父亲丢掉我。”
“我父母舍不得孩子还是把我留了下来。一直到五岁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生过我和普通的孩子一样长大。除了有人对我的胎记好奇之外我没有任何与众不同的地方甚至大家都忘记了僧侣的预言直到我五岁那一年。”
“那一年我得了场重病我父亲抱着我去看医生。在路上我们被一只野狗袭击。当时我摔在地上一点力气也没有。那只野狗向我扑过来张嘴要咬我。我当时吓坏了伸出手去遮挡……”
“野狗死了粉身碎骨。”普瓦洛的声音让我想起了刚才那个温斯顿军官的惨状又打了一个哆嗦。
“我的病不治而愈了。可从那以后每当有人或动物死去我似乎总能够感觉到死者的灵魂恐惧的、满足的、欣慰的……而且所有的动物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都会有异常的反映。像老鼠、鸟雀之类的小动物会很快地逃开。而一些猛兽或是训练过的猎狗都会攻击我。”
“我在大街上杀了几只猎狗那是些敢和恶狼老虎正面搏斗的猛兽都能许多人都看见了。从此以后再没有人和我亲近包括我的父母。每个人见了我就像是见到鬼一样逃开。以前的伙伴听了父母的劝告再没有一个愿意靠近我。”
“你肯定没见过这样的父母他们怕你怕自己五岁的亲生骨肉。我一回家他们就缩到墙角去不敢拿正眼看我。我一动我的左手他们就抱着头到处跑生怕会被我杀了。可怜我当时什么都不知道以为每个人都再跟我玩捉迷藏。”
“父母恨自己的孩子你知道吗是恨。我给他们带来的不幸即便我什么也没做。从五岁到十二岁没有人跟我说过一句话。幸亏我是个孩子我什么都不懂以为一切本该如此否则我怕是早就疯了。”
“后来我明白了他们恨我。十二岁的时候我偶然听到我的父母商量着趁我晚上睡觉的时候把我杀了。我母亲哭着叫着说她再也受不了了养一个恶魔在身边她已经要崩溃了。”
“后来他们还是没动手不是因为我是他们的孩子而是他们怕杀不了我。”
“我不怪他们。的确就像那个僧侣所说我是个怪物是个受诅咒的生命。”
“我曾经想弄掉这个胎记用水泡用火烤甚至是用刀削可它一点都没有消退甚至我越想把它弄掉它就越清晰。我甚至想用铡刀把整条左手铡掉可是没作用它根本不怕任何伤害。”
“我把这个印记遮起来不愿让人看见也不愿让我自己看见。我常梦见自己一觉醒来手上的印记就消失了我成了一个普通人像别人一样和我的家人在一起。可每次梦醒迎接我的只有失望。”
“后来一个流浪的魔法师经过我们的村子我偷偷问过他他只知道这是个与生俱来的魔法印记似乎与死亡和黑暗女神苔芙丽米兰斯有什么关系。不过他告诉我这个印记并非无法消除但是必须通过魔法的手段才行。”
“我离开了家和一些魔法师学习魔法希望有一天能消掉手上的印记成为一个普通人。魔法师的身份是不被人认可的我跟着他们流浪。他们的确有些怪癖每天背诵各色魔法咒语、调配试验魔法药剂让他们每个人都有些神经质。但他们绝不像是各个神殿宣传的那样是些不敬神灵用活人作试验的魔王。他们大都心地善良只是专注于学习更像是些书呆子。更重要的是他们从不把我当成异类从不因为我的左手而疏远我。反而因为我的左手让他们很好奇他们都愿意主动地接近我。”
“这是我懂事之后第一次有人愿意主动接近我。他们教我识字教我礼仪教我魔法。虽然他们没有人能够破除我的印记但我依然感激他们。从那时候起我就誓要成为一个魔法师一个真正的魔法师。我再也不去信仰什么神明他们都说我是邪恶的只因为我一生下来就带着一个胎记即使我连想都没想过伤害别人。在我的父母都仇视我的时候只有魔法在帮助我支撑我让我有勇气活下去。魔法就是我的信仰是我的家。”
“可命运似乎总喜欢和我作对不管我多么努力多么专注学习魔法的效果却总是很差。我学了四年除了加术什么都没学会。他们都说这并不是因为我理解不了魔法的秘密而是因为这个印记的诅咒。”
“从战场上逃出来的时候我遇到了你们。你们没有因为我是个魔法师而排斥我甚至愿意我加入你们的队伍我很高兴。我不敢告诉你们我的秘密也不敢告诉你们我其实什么也不会。我怕你们了解了真相后赶我走。”
“刚才你说的对我是个蹩脚的法师是个一无是处的人。除了拖累我还会给你们带来危险。原本我宁愿就这么死在你手下也不想再成为你们的拖累可你又因为救我受了伤。看来我的确是个厄运缠身的人不但自己受苦还连累了你们。”
“你们走吧就说……我死了好了我会留下来清扫这个地方的。谢谢你救了我弗莱德。至于你杰夫谢谢你和我斗了一路的嘴让我一路都不寂寞。”
我的眼睛已经湿润了。我从没想过有人会因为我骂了他一路而谢我那该会是个多么寂寞的人呢?
不出我的意料弗莱德听了他的话立刻单膝跪在他跟前紧紧握住他的左手像一个真正的骑士一样昂说道:“我弗莱德;古德里安为我说过的话对普瓦洛;乔纳斯造成的巨大伤害致以我最诚挚的歉意希望你能原谅我的过失并将永远感激你对我的救命之恩。我将永远捍卫你的名字和你的尊严并希望我有荣幸能够得到你的信任和友谊。”
弗莱德直视他的双眼那是我曾看过的眼神灼热、赤诚表达着一个真正的勇士的燃烧的心。在我替他挡下一剑的时候他也曾用那种眼神看过我。它代表了任何一个男人愿意坚守一生的真挚友谊。
“算我一份。”我哽咽着跟着说。一个商人不需要那么复杂的礼节和措词但当我说“算我一份”的时候无论生什么事情我都将谨守我的诺言。
“你们……你们不赶我走?”
“绝不普瓦洛除非你自己想走。你永远是我们的朋友。不要说你是个法师即使你就是死神也是我们的朋友。”
“谢谢谢谢你们。”普瓦洛紧紧地搂住我们的肩膀泪如雨下。
“这么说你答应了?”弗莱德紧接着问。
“我答应了谢……”
“砰!”话音未落弗莱德突然一拳向普瓦洛打去即使是只能使用左手也把普瓦洛仰面打翻在地。这一下打的措手不及和刚才的气氛完全不沾边让我吃了一惊。普瓦洛躺在地上看着弗莱德惊讶地一句话也说不出。
“你疯了弗莱德。”我挡在他们之间疑惑地看着弗莱德。
弗莱德表情严肃地推开我慢慢走过去扶起普瓦洛说道:“记住永远不要用自己的头试朋友的刀你不是孤独的一个人我们要你好好活下去。”
这是弗莱德的表达方式是一种男人的友情。
……
不久这个温斯顿人的临时岗哨彻底从森林里消失了只是在小路上还留着几滩血迹。没有人知道这个地方刚刚经历了一场厮杀而三个少年正沿着狭窄的山路向前走去。在前方等待着他们的是不安的战友是未知的前途。
第十五章 涛之贤者()
德兰麦亚北部城市昆兰因我们的到来而沸腾了因为我们带来了提特洛失陷的消息。
有着“龙峰之壁障”美誉的提特洛城不仅是扼守德兰麦亚北门的一道铁锁更是德兰麦亚军边防的一道心理防线。当我们把提特洛城陷落的消息告诉昆兰执政官夫塔尔伯爵阁下时这个年长的贵族完全失去了应有的沉稳和理性不顾体面地当着我们的面对着下人大呼小叫。
“求援向都城求援向附近所有的城池求援温斯顿人要来了救命啊……”
弗莱德厌恶地看了一眼这个穿着华丽睡衣蜷缩在床上的老头和我们一起跟着卡尔森走出了华贵的执政官府邸。
因为失去了原有部队的编制我们一行包括普瓦洛在内的十三人成了昆兰城中散兵游勇等待着重新被安置到新的军团中去。小队长卡尔森——现在是中队长卡尔森了——开始加强了对我们的格斗训练。这时候我们逐渐现了长期的跑步训练对我们的帮助有多大:它让我们的平衡性、爆力以及掌握攻守的节奏感比起别人有很大的优势而经历了地狱杀场的我们深知这一点点的优势往往就是生死存亡的关键所在。在短时间内十几个新兵在战场格斗技巧上都有了很大的提高所欠缺的只是战场撕杀的实践经验这个种经验却是我们永远都不愿再得到的。
至于普瓦洛他现在是卡尔森轻装步兵独立中队的非正式成员。自从在丛林里和我们结下深厚的战斗友谊之后他的心情明显开朗了许多我想说的是:他实在开朗得有些过分了。
“漂亮的小姐你好。我是普瓦洛普瓦洛;乔纳斯是个魔法师。我从遥远的东方一路来到这里已经经过了八年的行程——什么?看起来不像啊恩我长得比较年轻而已让我们继续这次有趣的谈话吧——这一路上走过来我从来没见过像您那么漂亮的小姐您的秀美羞怯了路边的花朵您的姣妍黯淡了天上的星辰。我非常希望能够和您这样的小姐白头到老共度……什么?你已经结婚了不要紧没有任何一个男人有权利独享您的美貌。恩?呃……你丈夫就在附近在哪里?”
……
“不要告诉我……他就是……我身后……这位……先生……”
……
“对不起您的太太很漂……我的意思是很可爱您真是有福气。祝你们白头偕老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多灾多难……我是说多福多寿您拿棍子干什么?您靠得太近了?不用这么……”
……
“啊不要打我的脸。啊都说了不许打脸的不要再打了哦你还打……看我的魔法……啊你居然不让我把咒语念完救命啊救命啊!”
……
“杰夫我又失恋了。”普瓦洛哭丧着脸对我说。
“普瓦洛这是你今天第四次这么说了。”
“我被人横刀夺爱还惨遭毒打。”
“我记得打你的是别人的丈夫。”
“我差点就死于非命弃尸他乡你难道就不能表示一下慰问吗?”
“慰问哦对慰问。你不说我还真忘了。达克拉!”
“杰夫什么事?”
“有空记得做块墓碑上面刻上:这里长眠着普瓦洛;乔纳斯一个只会逃跑魔法的魔法师。他不出意外地死于一次性骚扰未遂天下的好色之徒将以此为戒并将怀念他的一生。记得做得漂亮点。这样慰问你看合适吗?”
“误交损友啊丧尽天良啊……雷利你也不帮我说句话。”
“我在家的时候做过掘墓人需要的话给你挖个豪华跃层套间五室三厅四卫的墓穴给你打九折满意了吧。”
“虽然你们打击贬低我但我绝不放弃寻找我真爱的道路。正如伟大的诗人所说在布满严霜的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