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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只是一种十分低级普通的法术可以通过魔法的作用减少物体表面的摩擦力。在此之前它们多半是魔法师施加在自己身体上以躲避袭击用的防御性法术偶尔也会用来恶作剧地让别人摔倒。它的持久力足以在战斗打响之后相当长一段时间内起到作用。而且在冰雪的掩盖下一次小小的脚下打滑往往会被同样清扫战场的敌人忽略不计远比普通的绊马索要隐蔽得多。
对于有准备的轻装步兵而言腻滑术的作用并不明显。但对于高奔袭的骑兵来说这种大面积的打滑正是致命的威胁。再没有什么比友军的跌倒更能伤害骑兵的战斗力了那些穿着厚重甲胄的军人一旦脱离的马匹的支撑就只不过是些笨拙迟钝的活靶子而已。
这也是为什么普瓦洛会对红焰说这场战斗是“他们的事情”。
罗尔和他的士兵们勇猛地扑了上去用我们所知的最残忍的方法对待面前这些几乎完全没有抵抗能力的敌人。有利的局面让他们可以从容地割断敌人的喉管、切开敌人的动脉、刺穿敌人的心脏而不必担心对手的反击。不知为什么跟随着罗尔的士兵即便没有接受过任何这方面的训练也能够在第一时间变成栖身于人间的嗜血狂魔。他们并非是在战斗而是在残忍地虐杀眼前的敌人仿佛仅仅取走对方的性命已经不足以满足他们的**只有喷射得更狂野的鲜血和冒着新鲜热气的人类脏器才能证明他们的武勇。
或许这是因为罗尔——他们的长官——的表现刺激了他们。
即便是在数千人的混战中你也可以轻易地现罗尔因为只有他能够以这样的方式战斗。他就犹如一尊由血浆浇灌凝固后的人形模具你根本无法分清他的头、他的肌肤、他的衣着、他的武器原本都是什么颜色。每杀死一个对手他就用匕将那个人的血顺手涂抹在自己的身上、脸上。他的动作娴熟轻柔仿佛从一生下来起就一直在像这样不停地杀人、抹血。他从不躲闪喷向他的血浆反而总是大踏步地迎上去在穿过这场血雨之后继续寻找着下一场血雨的来源。那些携带着生命能量的红色液体就仿佛是一剂清心止痛的药品这个怀着愧疚和悔恨的战士只有通过这种方法才能稍稍缓解心头的压抑。但无疑这种药物的副作用也是非常明显和可怕的。
在他身边即使是善神达瑞摩斯亲至恐怕也会变得疯狂。至少我这么认为。
不必站在他们身边不必听他们的言语我们的敌人在动摇不仅仅是正在厮杀中——或是正在被虐杀中——的重装骑兵们还包括所有站在我们对面用手中的武器指向我们的人这是毫无疑问的。在罗尔近乎绝望的战斗风格面前即便是身为同伴的我们都会感到脊背凉更不用说我们的对手会如何了。
而这也正是我们先遣上罗尔完成这必胜的第一次交锋的原因。在享有绝对优势兵力的对手面前我们能够倚仗取胜的东西并不是很多。如果这样做能够打击米拉泽军的士气我们不介意让这恐怖的场面出现在我们面前。
终于一队轻骑从对面的阵列中冲出向着战场中间射了几排羽箭用以驱散屠杀中的敌人。在他们刚刚开始行动时罗尔就已经下达了撤退的命令真正受到弓箭伤害的士兵并不是很多。那些不分敌我的弓箭从空中落下有的直接穿透了尚且存活的骑兵的身体彻底禁绝了他们的生机。
敌人的支援部队没敢继续追击他们害怕遭到与友军同样的悲惨境遇。
就这样我们以一场局部胜利拉开了这场战役的序幕。
(前两天电视台搞活动没办法及时更新昨晚更是十二点多才回的家到家倒头就睡过去了请大家鼓掌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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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朋友从未离去()
即使米拉泽被弗莱德刻薄的言语气得失去了理性也并没有改变他身为一个有才能的用兵家这一事实。野心和疯狂助涨了他用兵的魄力让他得以无视三千重装骑兵鲜血淋漓的伤亡毫不迟疑地投入大量步兵希望用我们无法比拟的数量优势彻底压垮我们。
米拉泽遣上了两个编制完整的步兵军团每个军团的人数都几乎和我们所拥有的全部兵力相当。我们的敌人从左右两个侧面分别包抄过来就像是两道倾泻的洪流试图像冲垮脆弱的堤坝一般冲垮我们的阵列。
弗莱德将全军围成一个圆阵。在圆阵的最外侧一层盾牌手半跪在地上将高大的塔盾竖在面前组成了一面森严的金属壁垒。这些厚重的盾牌上布满了各种轻重武器留下的伤痕许多人的血污泼洒在上面锈蚀了原本光洁的金属外壳。它们并不漂亮类似“鲜亮”、“灿烂”这样的形容词和这些沉重的战争武器没有太大的关系可那些忠勇的战士信任它们尤甚于信任自己的双手。在这面锈迹斑斑的金属墙壁面前贵族骑士手中那些漂亮精致、修饰着充满艺术感的花纹的轻质盾牌就好象小孩子的玩具。它们带着战士的骄傲矗立在这片充满杀戮气息的战场上冷酷地目睹一个又一个生命徒劳地倒在自己面前。在这里它们是守护生者的城池同样也是纪念亡者的墓碑。
两列长枪从盾牌手的身后探出层叠着穿越坚盾的壁垒如同毒蛇对着敌人亮出的锋利牙齿做好了随时致人死命的准备。士兵们握着长矛的手坚定有力仿佛他们正紧握着的是自己生命的唯一的依靠。尽管天气已经十分寒冷但许多有经验的老兵并没有戴上士兵们配的棉布手套而只是用几段长布条包裹起自己的手掌让手指尽可能多地接触枪柄。他们的手露在外面的肌肤粗糙皴裂双手的手掌边缘长满了茧子厚实有力。当这样一双手摆在你面前的时候你立刻就会知道这是一双长枪兵的手绝不会搞错。对于这些在战场边缘挣扎、随时都有可能死去的人来说长枪是他们唯一的武器。能够更多地接触自己的武器、更细腻地感知从枪尖处传递过来的敏锐触觉比什么都要重要。
从这个意义上来讲他们紧握着的确实是自己生命唯一的依靠。
在圆阵内侧弓箭手和骑兵们取出了各自的弓弩。在混战的情况下他们的杀伤面积远比前排的长枪手要大得多。手持各色短兵器的轻重步兵侍立在他们的周围他们看似与这场战斗无关但如果你真的这样认为那就犯了大错。他们随时准备用手中的轻盾为身边的弓箭手挡开敌人射来的箭支并且在战斗进入最激烈的状态时我们能够依靠的就只有他们最后的反击。
随着一声令下我们与敌军交换了第一拨箭雨。这种远程攻击的方式对奔袭中的敌军并不是很有利因为我们可以在这里站定瞄准、冷静地选择目标。他们的人员损失远比我们要大得多但这个小小的优势在巨大的人数差距面前无法得到清晰的体现。
一支箭带着尖啸的风声擦着我耳朵掠过让我一阵耳鸣随后射进一个士兵的大腿。直到那个可怜的家伙出痛楚的叫喊箭尾上的羽毛还在微微颤抖不停。在他因疼痛而无力继续举起盾牌时另一支箭横着扎进他的肋骨。
他的叫喊声戛然而止眼睛被一层灰白的颜色逐渐占据。他努力想挺直腰杆可肌肉只是略微抽搐了一下。然后他轻轻地咳嗽一声随着这声致命的咳嗽血从他的口腔和鼻孔中流出越流越多无法停止。
他倒下了旁边的一个士兵迅上前填补好他空出来的位置。或许是因为他倒下的地方有些碍事那后来的士兵重重一脚踢在他的胳膊上给自己腾出了比较理想的位置。从队列上来看他们应该是一个小队的战友是平时在一起吃饭睡觉谈论女人的伙伴。但在这个时候没有人还会在乎这些。活着的人必须用粗暴的方法对待死者的尸体否则他就有可能变成第二具尸体。
这就是战场最泯灭人性的地方。但与之相对的最高尚的精神往往也在这里诞生。
随着圆阵外围传来金铁交击的声音战斗的双方开始了第二次正面接触。敌人的队列重重撞在前排的重盾上就像流水撞击在江心的岩石上虽然一次次失败地碎成粉末雾气但却始终不曾停息。长枪手们坚守着自己的岗位手中的长枪在军官们的呐喊声中一次次伸缩攒动每一次出击都意味着更多生命的流逝而每一次收缩都带来更浓重的血腥气息。
原本雪亮的长枪如今已经变成了鲜红的尖锋在它面前倒下的战士不计其数。这些特制的凶器能够穿透细密的甲叶在金属片连接的缝隙间狠毒地扎下贪婪地吮吸鲜血。尽管如此如果仅仅依靠武器的锋利这排长枪阵地很快就会崩溃。真正让我们的阵型在蜂拥而至的敌人面前屹立不动的并非是士兵手中犀利的长枪而是通过反复训练和搏杀培养出来的、那深深铭刻在他们的骨骼、肌肉和血脉中的纪律性。
长枪这是一种仅能远攻的武器在五步到七步的距离上没有任何武器的杀伤力能与它相比但是一旦敌人冲过了长枪攻击距离的底线欺近长枪手的身边时他们就没有任何抵抗能力。这个时候他们唯有信任自己身旁的手足同胞信任他们的剑和盾能够在最需要的时候守护自己。他们能做的只是无情的机械般反复攒击将自己能够抵挡的敌人杀死在面前。
如果没有铸铁一般坚硬的意志和越了恐惧天性的纪律牢不可破的长枪阵只是一句笑话而已。
就在这战局胶着的时候米拉泽抓住了有利的时机再次调遣一个步兵军团加入战阵。
即便是钢铁一般勇敢顽强的战士也不可能在三倍于己的敌人如此疯狂的攻势下稳固如初。随着战斗不断升级终于外围的士兵看见了自己防守的极限。
他们开始退却。
退却先是从南侧开始的。
或许是某一个盾牌手支撑不住这样巨大的冲击力又或许是某一个长枪手在敌人亡命的攻击下永远地倒下了总之阵地的边缘出现了一个豁口。在敌人不住的打击、压迫下这个豁口越来越大。当它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溃退就不可避免地产生了。
不应该责怪我们的士兵他们已经做得比我们预期的还要好。他们为我们赢得了很长的准备时间在如此悬殊的势力差距下仍然把数倍于我们的敌人抗拒在阵地外侧那么久。
但是还不够。
每个人都知道一旦这个豁口打开最终就会变成无法愈合的绝症我们的阵地就会变成敞开大门的房屋任我们的敌人纵横驰骋;一旦这个豁口打开数万敌军就会像巨浪般涌入用红色的死亡潮水将我们淹没;一旦这个豁口打开我们一切美好的志愿和清澈的愿望都将在这污浊嘈杂的战场上化为乌有仅余下无尽的悔恨和愤怒伴随着阴谋者的丑恶嘴脸流传在这个世界上。
这个裂缝需要有人弥补这道防线在呼唤它的主人这个阵地在崩溃。只有一个人只有他能够在这个时候拯救我们。
“雷利堵上缺口调整阵型重新组织防御!”情急中弗莱德习惯性地下达了这个命令。
是的只有雷利守护我们生命的友人最牢固的防线拥有者无可取代的将领。每当我们面对强大的敌人总是他奋不顾身地迎上去用他的智慧和勇气将敌人强大的攻势阻挡在外给我们赢得更多休息和整理的机会让我们一次次地反败为胜不是么?
“雷利快去快……”忽然间弗莱德愣了愣神停止了他的呼喊仿佛被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