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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妹也就笑了,“我刚才只是说说,没有恶意。”
“这个,我知道。我刚才还在劝你呢。我怎么会这样的小气。”
陈小妹叹息,“要是你能够在我身边,就好了。我当董事会主席,你做总裁。”
哈哈,哈哈。凌然只有这样一笑了。目前,根本上就是不可能。
这时,陈小妹接到一个电话。她的眉头一皱,说:“妈。你让我在外面吃一餐饭,行不行啊?”
凌然低头,窃笑。
陈小妹接了这个电话后,问凌然,“你笑什么?”
凌然说:“你这个总裁,也够累的。”
陈小妹告诉,“肯定又是那几个老家伙,我爸的老人马,去告我什么状了。”
凌然说:“看到了吧。你还天真的,想让我去帮你。你就不怕唾沫星子掩着你。我一个外人,就更难在那里做事。”
“可我不想就这样下去。这多受罪。”
“先稳住阵脚。千头万绪,先理出一个头。有了这个头,就可以提纲挈领。看到人家撒网逮鱼了吧。”
“我还真没有看见过那玩艺。电视上倒是看见的。”
凌然说:“你只要抓住了领,就可以纲举目张。”
“你说的太抽象。等于没说。”
凌然把玩着茶杯,说:“还是刚才说的。稳住阵脚,赶紧物色可以随时调动的人。不要多,只要有两三个。他们在尔东的时间也不会短,应该有自己的体系,后面有一帮人。如果没有,这种人也是不能用的。那是孤家寡人。这种孤家寡人,独往独来成了习惯。这种人,也是不能用的。”
陈小妹点头。
凌然说:“你手上有了几个得力干将后,再考虑在集团里搞改革啊或者自己的一套。到时,才有冲锋陷阵的人。你呢,任何时候,都不能冲在前面。你只能成为幕后推手。只要有你的干将在前面唱红脸,你呢,到了关键的时候,出来唱一唱白脸,搞一搞平衡,尔东,就翻不了船。”
陈小妹说:“我似乎懂了。接手尔东后,我才发现,书本上的知识,根本就不管用。”
凌然笑,说:“企业管理,也是功夫在诗外。就管理,做管事,管不了。你是管理者,少管事,多管人。”
陈小妹说:“我像是懂了。就像当初我上学,妈妈只看着我学习,至于怎么学,她没有管。她想管,也管不了。她不懂我学的。她只有初小文化。”
“对。你说对了。管理,就是这样的。你不可能每一个领域都去熟悉,你就是熟悉了,也不可能胜过专业的人。只要懂皮毛。我做酒水,就是这样做的。我可以不懂酒水,但我懂怎么运用社会关系,我的心思,用在如何把有限的资源整合到一块。可以说,我就是绞尽脑汁想这个。”
陈小妹笑了,说:“这个,我注意到了。为你的这个举措,我还写下日记的。”
“什么时候,让我看看。”
“可以。喔。不行的。”陈小妹的语气转的好快。
“为什么?”凌然知道是为什么,还是问了。
“我写在日记本上的。不可以随便给人看的。除非”陈小妹不说,却诡谲的一笑了。
凌然也就跟着一笑。
服务员先敲门,然后从传菜员手上接了托盘,进来。
第158章 角色()
颜晓三又来催着发货。凌然终于拍板。让凌然下了决心的,是这批货,发进那个水泥厂的供应处。如果是发到郑老板手上,凌然可能还会犹豫。发到厂方,即使中间有差错,跑了和尚跑不了庙。
想是这样想,环节上会不会出什么错,那也只有天知道了。
凌然叫了大货车,没让颜晓三跟着,而是自己带上车,去九九六三仓库装的货。仓库里有专业的装卸队。因为有返利的五个点,这一车货,就是十九万一千元。这是降了五个点的。要不然,就是二十万元出头。
货装好后,车子开到巷子口,颜晓三已经等着。凌然这才告诉颜晓三,他要跟车一道去。车子就要启动时,凌然这才发现,发票没有带。他让颜晓三等着,他到公司去拿发票。
凌然拿了发票,正要出院子门,接到陈小妹电话。陈小妹告诉,尔东集团的一个副总,分管后勤和行政的,带两个人,开着车往宝伊达公司来,是来看货的,过年福利有发酒水这一项。
陈小妹做了特别提示,“凌然。你帮我观察一下,这个副总。”
“好的。明白了。”凌然这是要替代陈小妹考察将来可用的干将人选。
这可是一种信任。尔东集团的新任总裁,是要凌然做临时的人事总监。凌然就是再有事,再大的事,也得先搁一搁了。
可是,这边的货,已经装车。凌然这就不能跟颜晓三一道去了。凌然就打了邹尚澈的电话,问他人在哪个位置。邹尚澈告诉,就要到公司。邹尚澈已经从线路上回来。今天,他值班,就是午时接听线路人业务员下班时的电话。凌然把陪同颜晓三去山里水泥厂押车的事,交给邹尚澈。邹尚澈午时的工作,就由凌然来代替了。
把发票给邹尚澈时,凌然特别交待,“让对方先点数,不要急着卸货。拿到一半的款子后,才可以把货卸下去。”
邹尚澈点头,说记下了。
凌然又补了一句,“一定要清楚你跟车去的角色,你是代表我去的。你是经理。”
邹尚澈再次点头。他这个人,就是话不多,多数时候,以动作代替话语。
看着这辆满载的车子离去,凌然可是把心悬起来了。对于邹尚澈能不能胜任,他还是有些担心。
凌然回到院子里,抽了一支香烟,进到办公室里,把桌子上的物件稍许的整理了。这时,有三个人进到院子里。凌然可是在等电话的,等这个副总到了巷子口后,去接他们。行啊,他们居然就找到了这里。这是细节。
凌然从总经理室出来,向来人伸出手,“如果没犯错的话,你们是尔东地产来的客人。”
这倒不是凌然神算,眼睛厉害。三个人穿着尔东地产的工作服,款式是西服,上面有一块长条状的牌子,尔东地产。
三个人进来时,一人在前,两人在后。这时,后面的一个人向凌然介绍了前面的一个人。凌然了就知道了,与他握手的是尔东地产分管后勤和行政的李副总。
凌然把三位来客让进总经理室。递烟,泡茶。客人们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有样品酒。客人们已经拿起样品酒,还有酒厂的宣传画册。这本画册,用的是铜板纸,制作精美。
凌然忙完了该忙的,就坐到另外的一张单人沙发上,笑笑地看着来客。他特别的打量了李副总。凌然现在身兼两职,既是宝伊达的老板要和客人谈生意,又是尔东地产总裁陈小妹的特聘人事考察官。
凌然给尔东地产的人介绍s酒的情况。
李副总笑,说:“这个酒的口感,我知道。很不错。我的办公室里,还备有几箱呢,是陈总裁让我提的。哦,是陈小妹总裁,当时,她在你这里做销售。”
随行来的两个人,也喝过s酒,次数不少,但不知道这中间还有这个情况,就瞪大眼睛,看凌然。他们现在的总裁,竟然在这家小公司做过业务。这太让人匪夷所思了。以他们的生活阅历和思想境界,就觉得,陈小妹的所作所为,太不好理解了。
在瞪大眼睛的两个人看来,陈小妹要到一线实习,在尔东地产,就可以。销售,也可以,到售楼中心做售楼员。
李副总,毕竟年纪在这,四十五六岁的人,应该是有见识,是经历过人生风浪的。他和凌然说话,即使是在讨论s酒的价格,也是笑笑的。以他的阅历,多少也猜出尔东地产现任总裁和宝伊达老板凌然的关系。
凌然一直注视李副总坐的姿势。李副总的年龄比凌然要大七八岁,所肩负的责任和地位,要比凌然重,也比凌然高。可他这会,双腿只是适度的分开,上身稍许倾向前面,这是一个谦卑的姿势。这个坐姿,可以理解为他尊重这间办公室的主人。
凌然还注意到,李副总在听右手的两个随从说话时,身子虽然没有明显的改变,但肩膀是有改变的,虽然幅度不大,但右肩是下放了一丁点的。如果不是凌然,换另外一个人,可能不会注意。
凌然的学习专业是社会学,尤其对社会心理学有浓厚的兴趣。他的毕业论文角色丛的情境对应,可是在正式报刊上发表过的。
凌然在这篇论文中,用过这样的例子,极小的生活细节。居家过日子,把家中的脏扫到门外放着而不是收进垃圾袋,可能会有说法,由保洁工弄去。这样的人,如果是一个员工,是一位领导,在工作中的状态,也就可想而知了。茶杯上或饮料瓶上落下一只蜜蜂,是轻轻一口气吹走它呢,还是用手指直接弹死它,可是能够看出这个人的心地善良与否的。酒席上夹菜时是在自己一方夹菜还是盯上了人家的一方,这也是映射处人心态的。坐在那里手的摆放腿的开度,可以看出这个人对人对事的一个态度。
如此等等,细节处见大。说白了,他喜欢研究人,关注人的一举一动,有兴致时,会解读这样的一举一动。
第159章 考察()
凌然从柜子里搬出一个大的盒子,放到自己的办公桌上,对李副总随行来的一个人,说:“小张吧。你把这个礼物搬到车上去。”
刚才已经有介绍,小张是司机。听凌然这样说,小张已经起身。李副总却做了手势,叫小张不要上前,并说:“凌总。我们还在谈生意,这个礼物,不可以收的。”
凌然就笑了,说:“哦。这个礼物,不是给你们的。是给陈总的。”
李副总愣了一下,但还是说了,“给陈总的礼物,这个时候,也是不能收的。”
凌然在还没有谈成这单业务时,就先拿出礼物,是有讲究的。要是李副总立马收下,可以看成他对陈小妹的顺从程度,但也从另外一个面上,看出他这个人缺少原则性。一个高层管理者,如果缺少原则性,那是很致命的。
“哦。这个礼物,其实,就是陈小妹让我代买的。我的一个曾经的同事,在做医疗器械的进出口。这是从国外来的理疗仪。这是陈总父亲用的。”凌然把应该提前说的话,滞后了说,也是有讲究的。
李副总说:“这样吧。我先给陈总打一个电话。我要核实一下。”
由此可见,李副总办事慎重。他是怕凌然搞什么名堂。李副总要是不打这个电话,就是失察了。
这台理疗仪,凌然事先并没有告诉陈小妹。凌然从那个四星级酒店离开时,就有了这个想法,给老陈总,也就是陈小妹的父亲买这样一台理疗仪。这是从陈小妹的聊天中,无意间获取到的信息。凌然就存了心。从同事那拿到这台理疗仪时,是打算找一个机会,送过去的。没想到,陈小妹打电话,说尔东集团的一个副总要过来谈酒的事。
现在,凌然就要用这台理疗仪来考察一下李副总了。李副总可是蒙在鼓里。
凌然就笑笑地看着李副总给陈小妹打电话。估计,陈小妹听到这个事,也会愣一下的。这也是一道题了。陈小妹不会说不收。要是说不收,李副总也就明白了凌然和陈小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