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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的江湖-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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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小妹说:“在我们家,我做什么事,他们都不会干涉。这么告诉你吧。我从小的时候,就不叫他们爸,不叫妈。我直接就叫他们的名字。他们也从来没有反感过。”

    这就奇葩了。凌然不得不刮目相看。

    陈小妹又说:“我在学校,拿到了双学历,一个是工商管理,一个是营销。”

    凌然有了哭笑不得的表情。当初安排陈小妹跟在岳峰后面学习。是考虑到岳峰有营销大专的学历。现在想想这个安排,是不是做的太糗了。凌然摇头。

    陈小妹这时又说:“凌总。你可不要认为,有了这两个学历,就了不得哦。这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有学历的,不一定就是内行。真正的内行,可以是我老爸那样的,从大字不识几个,做到那样规模的集团公司。实践,才是最厉害的。”

    这话,凌然爱听。他一手扶龙头,一手竖起大拇指,给这个女生点赞。此时的凌然,有捡到了宝的兴奋。无论是从家族基因,还是从后天的学习程度,陈小妹都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第91章 有这事() 
劳动部门打来电话,说是上次填写的表不合格,还缺资料,让凌然过去一趟。

    凌然最怕这类事。每当有这种电话来时,心里就有些慌乱,就像是自己是不是又犯错了的感觉。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就他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

    电话既然来了,不去不行。是喜是忧,只有面对才知道。有言道,是祸躲不过。

    凌然就又奇怪了,这个座机号,没有给相关部门。给相关部门的座机号,是原先那个家中的。也就是,上班时间,打哪个座机,没人接。颜暮雪在单位上班呢。他呢,不去那里。哦,可能是了。业务员们的名片上可是有这个座机号的。

    也是难得。劳动部门的人,可是有心了,通过业务员的名片查到了公司的座机号。

    凌然的宝伊达公司,目前还是一个小公司,许多事情,就他一个人兼着。

    需要迎来送往吧,他就是办公室主任。需要做表考核给员工发工资,还要按时申报税务,他就是财务处长。做业务需要一些东西,还有促销品什么的,要去买吧,他就是采购部长。向外发货,从仓库里提货,还得整理吧,他就是仓库保管员和发货员,还顺带着做装卸。现在库存这么大的量,要在年前消化掉这一百万元的货,他还得上一线去,谈团购,他就是业务员。难怪,外面的人,还有手下的员工,叫他凌总。

    还有呢,既然是一家公司,要对应上面的一些条条块块的管理部门。这不,去劳动部门,又是他的事。他这时就是人事处长。外人都以为,开家公司,做老板,很风光,很自由。这是鬼扯的事。小老板,可是累着呢。

    骑辆除了铃铛不响,其它处都要响一响的破旧自行车,凌然去到劳动局大楼。这是一个有偌大院子的办公地。在车棚里锁车时,钥匙被卡住了。捣鼓老半天,才把钥匙拔出来。

    凌然这就有了大胆的猜测,今天,可能办事不顺,心里可能会添堵。

    进了办事大厅,上楼时,在二楼的楼梯口碰见一个人。这个人年轻,正从楼上下来,脸上满满的喜悦,好开心的样子。可是,凌然却想躲避一下的。可是,晚了。

    “哟。这不是凌大厂长吗?”说这话的,就是从上面下来的田在先。这个姓名有点那个,让人联想,他的父母早先可能对土地有迷恋的情结。

    凌然只好笑笑、笑对这个曾经视他为敌人的人。

    “小田啊,来这做什么呢?”凌然就觉得奇怪,田在先到劳动局来做什么。要是办退休,还早吧,他才二十几岁。这是一个被单位开除的工人。

    田在先是在凌然手上被开除的。那时,凌然由机关下去代理一个分厂的厂长。田在先连续旷工七十多天,厂里有文件,这样的连续旷工肯定是要被开除。田在先却找凌然麻烦,说凌然没有帮他说话。

    那是一个下午,田在先喝了酒,一p股坐到凌然的办公桌上,腿脚晃悠,不时踢凌然一下。凌然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田在先要求凌然给他恢复工作。凌然就耐心做解释,说厂在厂规,不是哪一个人说说话,就可以把处分决定重新改过来。

    田在先是喝了酒来的,在精神上做了充分准备,就是不闹出一个好结果,不离开。这时,他来时点着的香烟,已经抽完,就反手拉开凌然办公桌的抽屉,拿出香烟,抽出一支,点着,然后把还是大半包的香烟,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凌然只好在鼻腔里哼哼了。还能怎样?企业中的管理者,有时候,就是这样,息事宁人,才是处理事情的最高水准。

    这时,有人过来报告,车间里一台磨床上的砂轮飞脱,有设备被砸,好在没有伤到人。出了这种事,厂长还能坐在办公室里。凌然起身,要去现场。

    田在先可不管这些,从桌子上滑下,顺手就把凌然的茶杯给掼到地面上,茶水和杯子的碎片四溅。其他人,都躲到了门外去。

    凌然说:“小田,你的事,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帮人。车间里出事了,我得去现场。”

    “不行。你得先把我的事解决掉。”

    “你的事,只能这样了。不要再磨牙,好不好。”

    “磨牙。我还要你满地找牙呢。”田在先出手就是一拳。

    凌然躲让了。

    田在先一副凶狠的样子,就是洪水猛兽冲到了凌然面前。这个时候,田在先就是把凌然打了,也只是打了,厂里已经没有办法再处理。因为,他三天前被开除,文件上清楚写着,即日生效。凌然这个时候要是被打,也只能说是出门不对路,撞着了鬼。

    巧的是,保卫科的人到那边去处理事,回程,路过,被人叫来了。凌然这才得以脱身。至于接下来,结果是怎么样,凌然不清楚了。他被派出去学习两个月。

    现在,在劳动局大楼里遇见,在凌然看来,这就是冤家路窄。

    可是,今天的田在先却是心情很好,笑嘻嘻的。

    田在先问:“你也是来领钱的吗?”

    “领钱?领什么钱?”

    “被厂里开除了什么的,反正就是离开厂的人,都可以到这里来领钱的。”

    “领多少?”

    “三百多。”

    “每个月吗?”

    “对。每个月。”

    凌然就有些惊讶了。不用工作,每个月都可以领到三百多元。颜暮雪还是中层管理者,每个月,基本工资也才三百出头。他在职时,也是这样的。

    田在先没有提之前的过节,哼着小曲,出去了。凌然可是一副被惊倒的样子,站在那里,没有挪脚步,只是回转身子,看着田在先高高兴兴的出了大厅的门。

    凌然去到要他来的办公室,把那张先前送来的表格做了补充。上回送来时,只填写七个人的用工名单。缺一个,公司员工必须八个起步。

    表填写好了,没别的事。凌然就顺便问一下,关于离开单位的人,是不是有钱领的事。对方告诉,去就业处。

    凌然这也就开心的样子。这是好事啊。每个月,还可以额外的领到一笔钱。不用工作,就有钱领,这还真的是美事,难怪田在先那样开心。

    到了就业处,凌然回答了几个问题后,得到的回答,却让他大跌眼镜。感情,从单位辞职的,不管你当初的动机是不是为单位考虑,只看结果,你是辞职的、辞职的领不到这个钱。只有被单位开除的被辞退的,才可以领到这个钱。而且是按月领,就像发工资一样。

    凌然傻在那,问自己,这,真实吗?

第92章 这真实吗() 
凌然就这个事,越想越郁闷。这是个什么理。他想找个人聊聊。不用说,最合适聊这个事的人选,当然是颜暮雪。

    吃了晚饭去的。这个时候,颜暮雪还坐在桌子前,一碗饭,一碟小菜,边吃边看电视。

    看到这个场景,凌然可是有感慨。要是从前,这个家中的晚饭,是一天三餐中最为丰盛了。前提是凌然外面没有饭局时。可是现在,颜暮雪的生活,这个吃饭,就是在糊弄。

    “你不能这样待自己吧。”凌然这话就是一个批评,但这种批评中可是带着丝丝的疼爱。

    颜暮雪瞪了凌然一眼,“站着说话,不腰疼,是吧。你看不下去,回来做给我吃。”

    凌然被呛了一下,也就笑笑地在桌子对面坐下。回来做饭给你吃。怎么可能?这么多年,就不允许男人下厨房。就是洗个饭碗,也是要被奚落的。颜暮雪有个古怪理论,说下厨房的男人做不成大事。真不知道她这个理论出自何处。

    凌然可是有意较真了,说:“这可是你说的。我回来住,给你做饭。现在的上下班自由。”

    颜暮雪看了凌然,说:“别啊。跟你说吧。现在这样的生活,我倒是习惯了。一个人生活,倒是挺好的。兴趣来了,约几个人,去逛街,再不,去看看儿子。哦。儿子说了,想你了。你要是腾出时间,去看看他。”

    “行。这个,明天就去。”

    “他上学呢。”

    “晚上。要不,我们一道。”

    “一道不行。明晚,单位有一个饭局,生孩子的,人家可是提前打了招呼,不去不行。你也知道的,这种饭局,看似没什么。可是对一般工人来说,你去,是给面子的事。这关乎到工人的工作情绪。”

    因为说到原单位,凌然想起来这里的事,就有了一个苦涩的笑。

    颜暮雪注意到凌然的这种表情,问:“怎的啦?”

    “你不会想到。为了单位的发展,一个人辞职了,说是起带头作用。可是呢,到头来,为了这个带头作用所付出的,婚,离了。里外不讨好。被单位开除的,每个月不用辛苦不用做事,可以按时领三百多元。”

    颜暮雪愣了一下。头一回听说。她的基本工资也才这个数。没事时,逛街时,跟环卫工人聊天时问起过,一个月辛苦,也才二百多元。现在,居然有这事。

    “你在哪听到这个小道消息?”颜暮雪不相信啊。

    凌然就把今天遇到的事,说了。

    还真有这事。颜暮雪却笑了。

    凌然甩了一个斜视的眼神,说:“我遇到这种事,你还笑的出来?幸灾乐祸,是吧。”

    颜暮雪说:“我想起你曾经说过的话,也是你写到文章里的一句话。”

    “什么话?”

    “自己写的,反倒忘记了。你说,世上的事,有些合理,却不合法;有些合法,却不合理。”

    凌然想起来了。当时写那个的触点,是什么,不记得了。这话,确实是他写出过的,也说过的。似乎是做人的思想工作时,也用到过。可是,现在到了自己身上,却成了过不去的坎。一个结,解不开,只有苦笑。

    颜暮雪说:“瞧你,这个笑,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凌然就眨巴眨巴眼,起身。算了吧。这事,说也说了。再坐在这里,彼此都有些尴尬了。颜暮雪不是事件中人,没有这种身在其中的独一份感受。

    凌然默默地,出门去了。

    沿着这条街的街边,凌然就是在散步了。天色已经黑下来。前面桥头,已经热闹起来。晚上的热闹,不同于白天。白天,这里有一些摆地摊的。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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