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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然就开始反思了,在与张齐远的交往上,是不是有哪一个环节上出了问题?他甚至推想了n种可能性。
满山制造那边,满山打来电话,要凌然赶紧过去。再不过去,就要停产了。
凌然在去满山制造之前,约了谷海,谈了两个小时。又用晚上时间,去见颜暮雪。也只有这个时间,颜暮雪在家。白天,颜暮雪在白马公司的地皮上。那边,可是按照十万元的订单在赶活儿呢。这就要去满山制造,这边,凌然是要颜暮雪盯着些。他就是专程来当面说这个事的。
凌然到的时候,颜暮雪也是刚刚回来。
“让你辛苦了。”凌然说了一句客气话。
颜暮雪说:“我怎么有一个感觉,你在白马的地皮上做的这批货,会不会就是一个白忙活。”
凌然有些吃惊的,问:“你怎么这样想?”
“修造那一摊子人,对你这次的动作,可是很关心的。你呢,不知道怎么想的。为了张齐远的货,只是做一些样品,这样的大动干戈。让那个丫头,又是专门往这边送饭,晚上还要派车来,把人全拉到了酒店。”
凌然就觉得好笑了。这样的做法,不能说是错吧。非常时期,要有非常的举措啊。
颜暮雪又说:“你是让我们都吃好了,晚上还喝酒。大家是都很开心。两位老师傅也都说你好。可人家冷静下来想了,就觉得,你这不像正经做事,像是钱多了,搞什么玩的。”
“不会吧?”凌然不敢相信,自己所做,被人看成这样。
颜暮雪说:“你这样玩,也行。但要有结果。可是,现在,情况有些不对。我打了汪开河电话,问那边的情况。他说联系不上张齐远。张齐远离开这里,有将近十天了吧?”
“掐头去尾,整整十天。”凌然答的很快。
“你把一个客户,完全交给汪开河。从一开始,是不是就错了。我现在,都有怀疑,汪开河在这个事上,是添砖加瓦,还是挖墙角。”
颜暮雪说的,凌然也有过考虑。
“不会吧?汪开河不会那么干的。”
“不要忘记了。汪开河是在做酒上栽了的。当时,他是跟你赌气的。也算是一种竞争吧。”
“可我让他扳回了面子,挽回了经济损失。”
“人的伤痛,会一下子就全忘掉了?”
凌然没法解答了。
离开颜暮雪处,凌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触。他和这个女人,已经没有夫妻的感觉,只是同事,而且是纯粹的。
有些东西是要带往满山制造那边的。冬天的衣服要往下减,春天的衣服要带几件。凌然在和谷海在一起时,已经打了电话给夏红,让她帮着收拾一下,他好赶从从沿海w市过来的晚班车。这班车,是要路过满山制造所在的小镇的。大概在夜里十一点到那里。
夏红接到电话,已经知道凌然又要去乡下。她本是要回家去的。接到凌然的电话,就帮着收拾凌然要去乡下那个厂需要带走的东西。
凌然回到这个住处时,夏红已经收拾好凌然需要带着的行李。看着这个女生忙着给他端来热的茶水。凌然反倒有一种莫名的伤感。
夏红也就在凌然身边坐下,说:“我发现,你很疲劳的样子。身上,是不是有哪个地方不舒服。”
凌然愣了一下,竟然敏感的看向夏红。
夏红看见凌然用这样的眼神看她,就有些诧异的,回了对方一个不解的眼神。
凌然这才感觉到,夏红刚才只是一句随口而出的关心语,没有其它的意思。他这就笑自己了,很小人。人家并没有其它的意思。
夏红是出于对凌然的关心,回来帮着收拾行李的。就刚才她遇到的事,她应该回自己的家去。姐姐打了她的电话,说是一个人回到家中,很难受。姐姐的意思,是要夏红回家去。
姐姐离婚了。这让夏红发呆了一会。姐姐结婚,似乎还是眼前的事,怎么说离,就离了。没有前兆的。或许,有前兆,没有让她知道。
现在的夏红,是陪着凌然小坐一会。她知道凌然,办事一直就是雷厉风行的。不会浪费时间。既然满山制造那边急着叫他过去,他的心,可能早就飞过去了。
这回,夏红误判了。凌然想在这里多呆一会,想有一个人和他多说说话。甚至,他需要一个女人,而不是女生的陪伴。最近,凌然有一种说出上来的疲劳。感觉上,很累。他甚至问自己,现在所做的,是不是真的有意义。
凌然侧脸看了夏红,是时候了,应该对这个女生打开心扉了。
“那个客户拿走了我们的心血,就没了消息。哪怕是,给一个再不要货的信息也好。可是,没有。满山制造那边,问题可是一大堆。现在看来,那个地方,就不是一个好的支点。当初,我太自以为是了。我现在怀疑,我是不是有站直了顶天立地的能力。”凌然说了这一番话。要是几个月之前,即使是年前,也不会对夏红说这种话的。
这种话,让人听了,很泄气的。凌然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在夏红面前,或许,是已经把身边的这个女生,当成亲人了吧。
夏红愕然。她不敢相信,这是她所认识的凌然。
可能吧,对张齐远反馈的信息有一种特别的期待,所有的希望,都与这个期待相关。加上之前,为了给张齐远的货,押上了过多的精力,可能是用力过头了,现在就有了一种特别的失望。
凌然朝夏红做了一个苦笑,说:“满山制造那边要是拉不起来,这边想上马,也上不去的话,这个项目,就彻底的砸了。”
夏红就有了一个感觉,凌然今天对她说的,话也好,事情也好,是之前从来没有说过的。
“你休息一个时期,调整一下。你不要去乡下了。打个电话去。这边,我陪你。你说过的,困难,永远都会有,咬着牙,挺一挺,就过去了。”
凌然可是惊讶了。这话,在他的记忆中,没有对夏红说过。她怎么就知道了这句话,而且是原封不动拿来的。
“你”凌然想表述自己的疑惑,又怕是记忆力上出了问题,可能是在什么时候对夏红说过。
夏红却笑了,说:“有些惊奇吧?这是我从一本书上看到的。是你看过的书。艾柯卡传那本书。你在上面写的这段话。我背下来了。”
凌然的双掌,拍在额头上,站了起来,抖擞起精神,说:“好了。我该出发了。夏红,谢谢你。是你用我的话,被我自己遗忘的话,鼓励了。”
“我送送你吧。”
“好!”
第260章 引火烧身()
凌然是夜里到的。到了后,就给满山打了电话,告诉人已经到了镇上。
满山倒是感动了,“啊。你这深更半夜的。明天来,也行的。就是急,也不会急成这样的。”
凌然摇头。这人,说急的时候,比谁都急,说不急,却没事样了。
厂里上中班的没有下班。凌然打这个电话时,就在满山制造的院子里。
第二天早上,在满山的办公室里。凌然同满山商量,开一个管理层的会议。满山的意思,这个会,就不要开了。那个话中的意思,你从国企出来,国企就是会多。我这里是私企,不搞那一套形式上的。
满山说:“你有什么想法,我俩碰头,就定了。用不着开什么扩大会的。”
凌然可是哈哈了,说:“我是替你考虑。有些事,不在扩大会上定,你一个人,承担不了。”
“什么事啊,好大的事啊。”满山不明白了。
凌然说:“企业要想搞好,有两点,一定要先做,一是降成本,包括人力成本。说具体些,就是取消一些职位。二是财务管理。财务上,资金定向使用。”
满山摆手,“你不要说这个。你一说这个,我头就晕。很简单的事,你上升到这个高度,我就云里雾里的了。”
“好吧。你说,你能定。我就说一个事。采购员这个岗位撤消。你去做谈匠的工作。”凌然这就是要点题要满山来做了。
满山真的是不解了,说:“这个岗,好好的,撤消?为什么撤消?”
凌然说:“都什么年代了。还要采购。我们要上游的材料,打个电话,人家就把货送来了,还会帮你码得整整齐齐。这家不送,那家送,争着呢。我们设采购员岗,有意义吗?”
满山这就啧嘴了,说:“动谈匠的这个岗,怕有麻烦的。”
“所以,我说,要开一个扩大会,放在会上讨论。形成一个集体决议。就这个岗位,拿掉,我就知道,你一个人不行。你做不了这个主。你这个董事长啊,说难听些,已经被架空了。”
凌然说的是事实。满山无语,只有一脸的苦笑。
其实,如果就实际效果来说,并不是一定要依凌然说的,开扩大会解决这个问题。相反,开扩大会,可能对凌然不利。他在这个家族企业,没有根基,要是表决的话,他提的所有议案,能够通过的能有三成,就不错了。
反倒是,满山说的,两个合伙人商量着,可能更能解决问题。
这是常识。有企业工作经历的凌然,不会不懂这一点。他现在坚持这样做,有另外的考虑,就是要通过这样的会,亮明自己的观点,就是想激化一些矛盾,甚至希望有人赶他走。
凌然被满山坑了,一直捏着鼻子不吱声。他是在等机会。这个机会可能不好等,时间不允许。那,好吧,自己主动来引火烧身吧。最终目的,就是不想把时光浪费在这里。说白了,满山的这个小厂,就是一个扶不起来的阿斗。当初以为这里是一个好的支点,可以用它来撬动白马公司。现在看来,他的判断失误,掉坑里了。
满山见凌然提出的这个,还只是一个,撤消采购岗,就头疼不好解决了。可能还有其它事吧。他不想做这个恶人。家族企业最头疼的事情,就是这些了。涉及到小舅子,老婆是会站出来揽事的。
“好吧。你要开,就开吧。这个会,扩大到哪些人?”满山听从了凌然的建议。
凌然一只手敲着另一只手的指头,报出了名字。他俩,合伙人,肯定要参加。再就是谈弹,她是副总。虽然只是凌然的一个临时任命。现在,就这个任命,也挺搞笑的。这在正规企业是不可以的。再就是办公室主任满玟,还有三个车间的主任。一共七个人。
满山说:“张华也应该参加吧。他是调度。”
凌然说:“张华不参加。级别不够。”
其实,凌然是不想把张华牵扯进来。因为,张华可能还要在这边再做几个月。说白了,凌然是把张华当一个卧底放在这里。
满山就叫了满玟。
满玟从隔壁的办公室过来。
满山让满玟去通知参加会议的人,到会议室。凌然的办公室就在会议室里。
满玟走后,凌然说:“满总,我俩先通气。这边要做,就认真做,一切按定下的规矩来。”
满山说:“现在的规矩,不行吗?”
凌然说:“既然是办一个企业,就应该有规范的企业管理制度。”
满山摇头,说:“不要弄那些东西。我对虚头巴脑的东西,有些反感。”
凌然坚持自己的观点,说:“如果没有制度,我也就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