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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李瀚被压着走进国安局的时候,唐琳和老爷子也都站在车外,望着他踏上台阶的身影,只觉得这一别可能就要很久很久了。
李瀚睇着头,被身边的两个人驾着往台阶上方走去。
走到一半时,他不禁回眸,站在高处望着唐琳时,他的表情落寞忧伤。
“小琳,你以后会来看我吗?”
远处,他的嗓音不高不低的询问着唐琳,也许是知道此别就是经年,此刻的李瀚似乎变回了曾经那个温润的男子。
唐琳抿唇,什么都没说,因为她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李瀚。
更不知道自己是否能真正的原谅他。
更何况,如果这一切不是他的算计和阴谋,铁狼又怎么会死呢。
李瀚似是不舍的看着唐琳,最终在两名军官的催促下,他被带了进去。
唐琳漠然地转过身,望着老爷子凝视的表情,苦笑着,“爸,咱也回家吧!”
“不打算再去看看他?”
“没什么好看的,事情都是自己做的,不管什么结果,总要自己承担!”
唐琳说完,就扶着老爷子上了车。
不管结果如何,李瀚已经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
至于以为,恐怕等待他的就是法庭的仲裁。
毕竟,证据方面,唐琳也是在回程的路上才知道,陆凌邺那边已经将所有关于李瀚的证据,全部交给了仲裁法庭。
上了车,唐琳和司机交代了一句,就和老爷子率先回了唐家大宅。
后面等待她的,恐怕不是什么风雨后的彩虹。
而是另一场更加让人心力交瘁的家庭战争。
如果说对付李瀚是她一直以来的夙愿,那么接下来的事情,才是她一直想要完成的执念。
唐琳实在没法说服自己,当一个合格的圣母。
她真的,做不到。
……
唐家大宅,唐琳和老爷子进门之后,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其他人就全部都回来了。
当然包括冷牧阳和清姨,以及晏柒、晏青、甚至是司睿和顾昕洺,全部都来了。
所有人汇聚一堂的时候,唐琳还没说话,门外又缓步走进了一个人。
唐琳看到陆凌邺的时候,表情明显一僵,也不管他看没看到,直接就甩给他一个白眼儿。
折腾了这么一大圈,最后还是回到了唐家。
难道他不知道自家老爷子本来就腿脚不便嘛,竟然还这么折腾他。
大家坐在客厅里,气氛显得格外的凝重。
谁都没有率先开口,大家的目光都闪着诡光。
“晏柒!”
半饷后,陆凌邺开腔,却是看向了晏柒。
闻声,晏柒叹了一口气,起身什么都没说,反而当着众人的面,拉着冷牧阳,一边往外走,一边说,“咱俩聊聊!”
“牧阳,小柒,你们……一定要现在说吗?”
看到晏柒和冷牧阳要出去,清姨有些坐不住了。
她面露焦急的望着他们,脸上充满了祈求和慌乱。
冷牧阳深深地看着清姨,最终什么都没说,反手握住晏柒,在众人的视线下,转身离开了客厅。
“牧阳,牧阳……”
清姨还在低呼着他的名字,可是却怎么都唤不回他们的身影。
跌坐在沙发上的清姨,面如死灰。
而陆凌邺却没有一点的同情心,看向唐琳时,浅声道:“你可以开始了!”
唐琳眉峰一扬,对于有陆凌邺的场合下,他似乎永远都处于主导的地位。
此时,冷牧阳和晏柒离开了,但是顾昕洺等人还在,唐琳其实并不想让家丑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暴露,她拧着眉,睇着陆凌邺,“现在?”
陆凌邺不容拒绝的态度,“嗯,现在!”
唐琳再次紧皱着眉头,下一秒还没说话,老爷子却语气疲惫的先声夺人:“燕清,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老爷子会先开口,完全在唐琳的意料之外。
她转眸看着老爷子,正想说话,老爷子却出口就震惊了唐琳。
“告诉我,为什么要对丫头做那些事,你这么伤害她,对你有什么好处?”
言毕,唐琳怔了。
她从来没想过,老爷子竟然会当着众人的面,如此质问清姨。
虽然她从头到尾都不想让焦燕清轻易的就能逃过一切,可是她也没想过要用这样的方式,将一切都袒露在外人面前。
“爸!”
听到唐琳的低呼,老爷子直接抬手,他眉眼间的疲色尤为明显,唇角抿的有些发白,看向焦燕清惨白的脸色,他声音一厉,“说!当着这些孩子的面,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焦燕清因为老爷子的低吼而瑟缩了一下,她张了张嘴,望着老爷子,颇为苦楚的说:“老爷,这么多年,你竟然不相信我……还怀疑我?”
看得出,焦燕清似乎因为老爷子的质问,显得很受伤。
但是偏偏她这样的表情和举动,却让人根本无法同情她。
唐琳微微垂眸,脸上一片的嘲讽。
当她来不及开口说出别的话时,老爷子却笑了,只是那笑声很冷,“你怎知,我在怀疑你什么?当初,让你进门的时候,你是怎么和我保证的,忘了吗?”
焦燕清眼神一凝,表情僵了……
《欠你的幸福》616:你说,我恨不恨?()
“当年进门的时候,你是怎么和我保证的,忘了吗”
老爷子的这番话,似乎带着明显的质问。【。aiyoushenm】
焦燕清眼神恍惚了一瞬,睇着老爷子,张着嘴半饷没有说出一个字儿来。
此时,所有人都望着焦燕清,而除了离去的冷牧阳和晏柒,可以说在这样的场合下,是没有人会帮她说话的。
几秒过后,焦燕清低着头,什么都没说,她缓缓起身,“我我先给大家倒点水”
她低着头迎着众人的视线走向了厨房。
没人阻止她,同样也没人开口说话。
陆凌邺的视线冷凝的看了一眼厨房,随即他垂眸,唇角似乎一抹冷冽的笑闪过嘴边。
唐琳漠然的表情坐在沙发上,即便刚才焦燕清的表现特别的惹人怜,但事到如今,也根本无法掀起她内心中任何的波澜。
几分钟过后,焦燕清去而复返,她手中端着托盘,将水杯一一的放在众人面前之后,她安静的坐下,眼眶微红,拢了一下头发之后,她便正视着唐老爷子,“老爷,当初我和你的保证,我没忘所以我怎么可能会害丫头呢”
敢情她这是去厨房里借着倒水的机会,做好了心理建设。
然而,如果她能堂堂正正的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或许唐琳的心里还会对她稍微有所改观。
可是现在已经箭在弦上,她却依然什么都不肯说。
说实话,唐琳很失望。
不等老爷子开口,唐琳重重地叹息了一声,她瞬也不瞬的看着焦燕清,一字一顿,“清姨,既然你说你没有害过我,那能不能请你再说一句让她的女儿这辈子也得不到所爱的这句话”
言毕,焦燕清的脸色瞬间白了一片。
而众人则面色各异的望着唐琳,表情十分的精彩。
这,是唐琳第一次当着外人的面说出这句话。
老爷子一听,顿时眼底一片冷意,他看着焦燕清,冷声低语,“说”
这一个字,态度坚决。
焦燕清甚至因为这一个字儿而微微瑟缩了一下。
也许心底里还存着侥幸的心理,她看向唐琳,目光故作镇定,“丫头,这这话是什么意思”
直到此刻,焦燕清还在抵死不承认,唐琳失望透顶。
她冷笑一声,“清姨,我以为到了现在这种境地,你会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但是你确实让我很失望。当初既然你敢和李瀚一起找人对我下了催眠,现在又为什么不能承认呢”
“这这怎么可能呢丫头,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也希望自己是搞错了,所以我想让你重复一下刚才我说的那句话,正好也来印证,是否是我搞错了”
唐琳完全不似平时温柔的性格和言辞,她的那双眼眸里,情绪太多,复杂的连她自己内心都五味陈杂。
事情走到这个地步,谁都没有回头路了。
“丫头,我”
“清姨,当时我被炸伤之后,是李瀚救的我,你知道吧”
唐琳语气委婉的陈述着当年她失踪后发生的事情。
焦燕清则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仿佛等着她的下文。
“其实,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那么恨我,要对我下那种催眠。铁狼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唐琳没有丝毫的隐瞒,所有在场的人,因为唐琳的话,目光也纷纷的聚集在焦燕清的脸上。
“丫头,我、我真的不知道你在”
“焦燕清”在她还矢口否认之际,唐琳的耐心用完了,“你只需要告诉我,为什么那么恨我,为什么一定要将我和铁狼拆散,对你来说,让我痛苦,是不是你的目的就达到了你现在不承认还有用吗是不是要我把李瀚再叫过来和你当面对质,你才肯说”
唐琳厉声打断了焦燕清的话。
她觉得,似乎再没有任何必要和她客气了。
因为唐琳的吼声,客厅里格外的安静。
而老爷子虽然一言不发,但是沉默的脸颊上也写满了失望。
焦燕清的呼吸逐渐急促了,她深深地看着唐琳,转眼又看了看旁边的外人,少顷她落泪,哭诉,“丫头,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再说,我又怎么会对你做这种事,我”
“你似乎没想到,在你给我下的催眠禁令里面,李瀚留了一手。当初是你希望用催眠让我忘掉一切,但是偏偏李瀚最后改了禁令,虽然第三道禁令的确是需要铁狼死了,才能让我想到一切,不过这其中,你所参与的一切,都在第二道禁令解除之后,我就想起来了。你和李瀚联手,但应该没想到他其实最后将所有害我的记忆,都转移到了你的身上。”
这番解释,让焦燕清的眼泪停了,表情也僵硬了。
紧接着,唐琳吐出一口浊气,眼角酸涩的说,“也许,你们两个都没想到,铁狼的死对我打击太大,在他死的那一刻,我不但想起来所有,甚至还冲破了你们所有的禁令,想起了所有清姨,口口声声说着为我好的清姨,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唐琳在陈述的过程里,隐瞒了部分的事实。
她并没有提及是老爷子安排了催眠师一层一层的解开了她两道禁令。
唐琳话音落定,焦燕清久久没有说话。
她不说,所有人都望着她,客厅里的气氛格外的沉重。
天色渐渐地阴沉下来。
零星的雪花从天空降落,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焦燕清突然笑了。
她缓缓低沉的笑声,很是恕�
当她的视线一一略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之后,最终定格在唐琳的脸上,她一字一顿,“我恨你唐琳,我恨你啊”
“为什么”
唐琳的镇定,似乎摧毁了焦燕清最后一点理智。
她冷笑着,缓缓起身,当她站在客厅的正中央,转身望向众人时,她昂着下巴说:“因为,当年如果不是你妈的出现,我又怎么会因为他,背负了那么多别人责骂和嘲讽的口水。唐琳,是你妈当年夺人所爱,是她的出现才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