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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长安:公主谋天下-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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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弘骑着高头大马,领着府兵,恣意张扬地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杜六叶强压心头的不适,瞻予其首,扶着公主跟在尾侧。

    右后方的叉路上,有“嘚嘚”的马蹄声传来……

    杜六叶回头时,只见一骑绝尘……

    陌上公子如玉,白马赛雪;衣袂浮动,轻蹄风发,人面胜却桃花。

    是姚元崇啊……!

    杜六叶的嘴角瞬间就弯了起来,霎时觉得天也蓝了、山也青了、水也明了、空气也越加清晰好闻了起来……

    她几步小跑了过去,停在他的面前。

    马上人影浮动,璀璨星眸,明颜皓齿。

    两人就这样定定互望了许久……

    “六叶——”

    “元子——”

    二人异口同声,相视一笑!

    “你怎么来了?”

    “来读书啊——”姚元崇扬了扬手上的的文柬,“经天府院”四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什么时候考上的?”杜六叶很惊奇,成天看他也没个正形的时候……居然能被这么好的学院录取。

    经天府院的山长,她可是知道的,刚正不阿,非文采斐然的良玉,是断然不会收的。

    “自从听你说后,我就去自荐自考了。一击而中。

    当时没有告诉你,就是想着有朝一日能给你一个惊喜……喜欢吗?”白马少年,侧颜逆光,谈笑间令人动容。

    “喜……咳……确实惊喜。”杜六叶收回自己的心神,好像听到自己胸腔中有花怒放的声音。

    李弘见他们聊得起兴,策马过来,远远就稀奇道:“哟——这不是嶲州都督之子吗?”

    嶲州富饶,田源肥沃。山高路险,易守难攻。都督姚懿手握重兵,李贤一直想要拉拢他。奈何姚懿向来处于中立,油盐不进,软硬不吃。李贤正苦于没有门道,见到姚元崇自然十分客气。

    “参见太子……”姚元崇遥拜,两人打马在前,说着话,就往城内而去。

    杜六叶和李令月坐在车厢里,相互依靠着。静静地想着各自的心思。

    自从姚元崇来了之后,杜六叶突然觉得,不管是趟过的泥泞;抑或是铺满荆棘的前路,好像都没有那么辛苦难捱了……

    真是古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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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无可挑() 
古松高耸,盘根虬结。墨绿成涛似阵,“沙沙”作响,针针凌落。李令月看着有些熟悉的院子,眼睛不受控制的湿润了。

    她摸着树杆粗裂的纹理,抬头仰望,她又回来了。不知道还要过多久,她才可以再见到父皇母后……

    才能像平常百姓家的儿女一样,与兄长姐弟缠绕在父母膝下,彩衣娱亲。不用像她这样,时时会感觉到父母非常生疏,不敢靠得太近。

    可万一离开父母,又觉得空虚害怕……

    天底下的小孩子,有人会像她这样吗?

    “小月——”杜六叶走了过来,指着新换上的撒花纱缦问道:“这个颜色好看吗?”

    “好看……”李令月泪眼朦胧,心不在焉的回答道。

    杜六叶微怔,随即紧握住她的手,“月儿,呆在玄青观你放心……”

    “姐姐,我很放心,我只是……”李令月伏在她的肩头,有些哽咽,却不知应该如何开口。

    “我知道。你还这么小,刚刚离开父母,难免有些不舍和思念。但是……人成长的过程,就是一场与父母的别离。

    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任何人没有办法替代我们去完成。唯有锲而不舍的坚持,方能战胜一切……”

    “姐姐,我懂。”李令月吸了吸鼻子,努力抿了抿眼睛,将泪水逼了回去。

    ※※※

    安顿好李令月,杜六叶带着人往浮曲斋走。出门便见归真堂外,除了刘勤手下的常见禁卫军。好像还多了许多生面孔。

    后院中更是每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到处都是腰悬大刀的士兵。杜六叶在心里暗暗纳罕,这些都是李令月派来的吗?如果是?怎么不见李令月提起?

    绕过水榭,就见浮曲斋的门口被人围得如同铁桶一般。全是身披铠甲,手持长戟的士兵。为首的将领,却是——相里哲。

    原来如此,杜六叶心里冷笑。李贤派了这么多人过来,是想监视禁锢她们吧?

    要说这相里哲浓眉大眼,长相粗犷,站在那里如同铁塔一般。此时他按着长剑,不动声色,倨傲地斜睨了杜六叶一眼。狂妄自大地昂着头,鼻孔朝天,大刺刺地挡住她们的去路。

    守真、守拙从来没有见过,有人敢在玄青观如此嚣张跋扈,因而大怒,就要上前理论……

    杜六叶挥手,做了个“禁止”的暗令。守真守拙只得忍气吞声,但仍默默的蓄势待发。

    “原来是相里副将军。六叶这厢有礼了。”杜六叶长揖,笑意宴宴。“不知副将军带兵驻此所为何事?”

    “哈哈,好说。”在他眼中,杜六叶不过是个黄毛丫头,给他提鞋都不配。他跟在雍州牧左右,高进高出,往来无白丁,又怎么会将这种不入流的小道姑放在眼中?

    他趾高气扬的背着手,处处散发着高人一等的寒芒。不屑的开口道:“吾等是奉了雍州牧的命令,在此守卫玄青观的安全。

    近来因城外盗匪猖獗,财物屡屡遭窃,命案时有发生。

    长安城向来由府牧大人镇守,玄青观为皇上炼丹有功;又主持皇家祭祀;侍奉公主守孝祈愿。顾,万万不敢大意。

    大人才钦点了本将在此巡护——”

    他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大义凛然。杜六叶也挑无可挑,只得温哂的拱了拱手,绕过他,推开浮曲斋的大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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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失血色() 
他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大义凛然。杜六叶也挑无可挑,只得温哂的拱了拱手,绕过他,推开浮曲斋的大门。

    相里哲正欲紧随其后,低头涌进去。却听见内院花丛中传来密集的脚步声……杂而不乱。隐约伴有兵器出鞘的摩擦声,既凛且冽。

    常年习武,他自然知道什么叫埋伏,什么叫杀气。他连忙止步……

    程伯献身披白色战袍,傲骨铮铮,气度不凡,已经带着人从里面冲了出来。将杜六叶等人护在身后,刀光利剑一至向外,直指相里哲。

    气氛有些凝重,四周寂静无声。

    相里哲顿首,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他手下的士兵则个个目瞪口呆,惊惶不已。

    那是太子身边的程伯献,他们认识。

    长安有名的——混世小霸王。

    据说他是卢国公府上的玄孙,广平郡公程处弼的儿子。

    知根知底,土生土长的长安人都知道,只要是在京都,哪家的的小子,谁还没有吃过他的亏?论打架他从来没有输过,论射击他就没有失手的时候……

    大家都是这样一路摸爬滚打,磕磕碰碰干起来的……

    再说,程家是鼎盛望族,战功赫赫,天下皆知。自本朝以来,便深受皇家厚禄。加上几代人的苦心经营,如今树繁根茂,盘枝错结,牵一发,而动全身。

    是真正能够搅动江山政局的人物。

    而相里哲不过是洪州刺史之子,因当年李贤在外跑铜矿的事,见他还会几招拳脚功夫,人又勤恳;对当地的事也算熟悉,就带在身边,这才跟回京都。

    谁重谁轻,高下立现。

    李贤的亲兵,也有不少出自官吏小家。那些在长安长大的地头蛇们,心里早已经先怵了起来,握着刀柄,紧张不安地朝相里哲张望。

    相里哲将众人的表现自然全看在眼里,他才不管程伯献到底有几斤几两,但已故卢国公程咬金的名头他还是听说过的。加上程伯献现在袭的是——镇军大将军行右卫将军。又统领太子最得力的禁军。

    单论品衔,就比他这个小小偏将,高了几级。靠山又重,背景嘛……

    此时他只好忍气吞声,咽下心中的愤懑,不甘不愿的行礼道:“参见大将军。”

    “嗯。”程伯献邪恶地挑了挑眉毛,玩味十足地晃到相里哲面前,居高临下的问道:“你往内院闯是想做什么?”

    “卑职——卑职……是想……想保护浮曲斋的安全。”相里哲额头上已经起了层层细汗,他断断续续的,不知该如何接话才妥当。

    “安全?”程伯献眉头一跳,笑而不语。

    “我看就不劳——副将军费心了。”杜六叶笑语殷殷,越众而出。顺手揖礼,旋即自袖中缓缓掏出一块令牌,举过头顶,声清悠绵:“太子手谕——”

    门外众人面面相觑,互相交换着神色,正不知如何是好。只见相里哲已经慢慢跪了下来,他离杜六叶最近,看得真切。那是当今太子李弘的令牌。

    见令如见储君。

    这时他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面如死灰地叩头道:“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杜六叶浅笑,闲适颦然,“玄青观一应大小事务,内外安全。全部交给禁军首领,镇军行右卫大将军程伯献负责。

    其他无关人等,即刻退出玄青观外五十丈。否则……”杜六叶停了下来,半蹲着身子,那语调仿佛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呵气如兰地拂着相里哲的头发。却令他脊背不自觉的发凉,异常寒冷。

    “……按擅闯罪,论——斩。”

    这莺莺婉转嗓音,明明那么动听。却像一根一根细细的韧丝,纵横交错的勒紧他的咽喉。叫他血色尽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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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找回来() 
中午的时候,灰蒙蒙的天空就下起了雨,狂风扫到脸上,刮骨的痛。倒春寒来得这样汹涌,令人措手不及。实在呼气成霜。

    相里哲拢了扰毛领披风,微微地挪动着已经跪得麻木的膝盖。惶恐地搓了搓冻得有些僵硬的双手。

    第一次办事不利,不知道府牧大人会如何处置他?他忐忑的咬紧发紫的嘴唇。

    与室外的阴雨绵绵不同,室内歌舞升平,琵琶鼓乐,息息绕梁。

    李贤正握着赵道生的手,教他击罄。

    “看着啊……这样,轻轻的敲……”

    “嗯。哈哈哈……好听……”

    二人亲密无间,交首细语。根本不把外人放在眼中。如今帝后已经离开长安,这城中,只怕唯他独尊,只手遮天,谁还敢对他指手划脚?

    “大人,相里副将军,已经在外跪了快两个时辰了。这天寒地冻的……”陈之强单膝着地,苦苦哀求,深锁着眉头,拧成个“川”字形。

    李贤神色一凛,不悦地开口道:“让他进来吧。”说完转身,宠溺地刮了刮赵道生的鼻子,向他点了点头。

    赵道生会意,知道他要办正事了。安静的带着乐师,舞伎从从容容地退了出去。

    李贤徐徐地走到案几前,广袖轻挥。他潇洒的坐直,铺开宣纸,低头提笔……

    相里哲战战栗栗地跪在堂前,如履薄冰,小心地探究着李贤的情绪。哪知李贤似有觉察般,阴鸷的眼风笼过来,吓得他一哆嗦。不敢再探,只得老老实实跪了。

    “怎么回事啊?”李贤的声音如同千年寒潭,既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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