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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要是站着,且随他吧!就说我今日不方便见客。任何人都不见……”杜六叶说着,又躺了下来,双手抱胸。
姚元崇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呢?她早就说过,她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君子之交,淡如水即可。
但想起那些从前,在玄青观下初见的那一天,翩翩少年,白衣赛马,手负折扇,纵马而来……当自己将折扇捡起来,还给他的时候,分明看到了整个银河的星斗,是那样的明亮而又璀璨。
满池的荷花,亭亭玉立,他手把手地教自己下棋。谦谦君子,良润如碧。那天的夕阳,一直晒在她的心底,忘也痛……不忘也痛……
第一次骑马,因着李令月惊了她的坐骑,那疯马狂奔之中,是他一直在后面紧紧相随,不离不弃。好像也是那一天,他离自己最近……近到心里。
泉边作画,青青境界,溪水潺潺,映风拂叶。时光是那么慢,一桢一桢又是那么美好,让人心跳加速的鼻息,仿佛还印在唇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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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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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冤枉你()
集仙殿内非常安静,太监宫女们都低着头,皆是连粗气也不敢喘。地上伏首跪着几名大臣,俱是面色煞白,战战兢兢的,对眼前的一切都噤若寒蝉。
武曌拿着一本奏折,微有怒容,看到一半终是忍不住了,使劲摔到地上,大骂道:“……贪墨三百万两纹银?啊——?你们可知道,北方雪灾,以至多少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啊?边关战火重起,需要多少军饷?啊?”
一名穿着绿色官袍的小吏,闻言恐惧地发起抖来,缩了缩脖子。开始痛哭流涕,“太后娘娘……微臣是被冤枉的,微臣何曾贪赃枉法?都是有小人嫁祸于我啊……还请娘妨明察秋毫啊!”
“冤枉你?这么说来,你们都是被冤枉的了?啊?刑部尚书特意刁难你们?”武曌实在看不下去了,将眼前祥龙浮云桌上的一堆奏章,使劲地推在地上。
众人越发吓得瑟瑟惊恐,不敢再上前答话。杜六叶在旁边站了已经快有半个时辰了,居然有这么大一批官员贪污受贿,这些全是刘惟调查的结果吗?到底是真是假呢?眼看着武曌的怒意已经不可控制,再僵持下去,对于双方只怕都不利。她只得出言劝道:
“太后娘娘,话虽如此,但此事干系重大!娘娘不若先请息怒,等事实查清楚之后,再做定夺?”
其实那些证据,杜六叶也没有看过,所以她也不好深劝。但料想刘惟在刑部浸淫多年,既然能够呈现在武曌面前来,肯定是滴水不漏的。可武曌不也没有令他们当面对质吗?就是说她对刘惟还是有所保留的。
武曌见杜六叶出声相劝,果然脾性果然好了一点。顺势朝着跪在下首的一众人,不耐烦的挥手道:“你们都先下去吧!待事情查明之后,若是真的,哀家定然饶不了你们。”
那帮小吏,唯唯诺诺的,哭天抢地的谢了恩!又向杜六叶揖了揖,行毕礼,方如同劫后重生般向外面涌去。
武曌见他们都走得远了,才揉了揉太阳穴,头痛道:“刘惟居然联名重臣们,要处理如此多的污吏。你别看那些五品小官都似乎毫不起眼,哪个人的背后,不是大有来头?多是英国公府上推荐的……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你懂吧?”
杜六叶点头,她隐隐觉得,刘惟也应该知道太后在朝廷内外穿插人手;所以,他也在加快速度清理后宫的势力。“杜某明白,杜某这回来,正要说一说刘尚书府中的情形。”
见武曌默许,杜六叶就将进入刘府的情形,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末了她又说道:“……杜某在刘府暗中安插了不少眼线,日日夜夜的监视着尚书府的动向。微臣还派人夜探刘惟的书房。却发现了一个重大的秘密。原来,他书房之中,似乎有一处秘道,与洛水相通。”
“什么?”听到这里,武曌也颇为动易。“与洛水想通?”
“是……”杜六叶从容道。这也是度笙为她探听回来的,最为有价值的线索了。因为刘惟常常在书房,一呆就是很久,足不出户。从外面虽然也看不出来什么问题。但漠汐派出去的人,却斩钉截铁地说,看到他上了洛水的中的一座船坊。经过进一步的勘察才发现,刘惟确实每天都会出入秘道。虽然还不清楚,他到底是去见一些什么人,但最起码说明他还是有问题的。
杜六叶把这些情况,都详细地跟武曌补充了一遍。另外,她还怀疑,刘惟有可能是跟长孙家族有所勾结。虽然明面上,他们并无往来,但暗中,他的妻族却与长孙氏存在姻亲关系。通过女性,做为通信传递枢纽,还是非常有可能的!
“居然是这样……确实有可能。哀家就知道,这个刘惟不简单。”武曌冷笑,狠狠地点头。又向杜六叶赞叹道:“哀家就知道你是个难得的,果然机警过人,观察敏锐。唯今之计,看来只能除掉刘惟这个心腹大犯了。”
“不可!娘娘……接下杜某要说的,才是最为重要的。”杜六叶赶紧双手阻止她,忧急道。她明白武曌,对朝政有着不小的野心,迫切地想要铲除一切的敌对视力。但是刘惟这个人,可能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强大百倍。
“为何?”武曌不悦,斜视着她,稍显不满。
“娘娘明鉴!”杜六叶快速抱拳拱手道:“除了发现刘府中藏有秘道,可以无声无息的出入洛水。杜某还打探到,刘惟或与镇守连疆的将领,暗中有所联系。”
“什么?”武曌立刻从凤辇上弹了起来,双手握拳,此事可当真是非同小可。朝中重臣,与守关将领有所勾结,这是大逆不道的死罪。难道他们还想谋反不成?
自从先皇死后,朝中始终一遍混乱,暗涌不断。除了几位顾名大臣,和李家宗亲,比如李由,李元嘉等。其他的官员,撤换调离,波动过大,难免弄得人心惶惶。因此有人想要趁水摸鱼,图谋不轨,也不是不可能的!那她应该怎么办?李显还年轻,毫从政经验,假如朝中有什么个意外,别说先皇留下来的江山不保,他们母子只怕性命也难保了。
“你查清楚了吗?”武曌急急地追问道,她一生之中,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很少有这么喜形于色的时候。
“还不太清楚,娘娘也不必太过于忧心。”杜六叶仍是平静的安抚她,虽然武曌经历丧子丧夫之痛,精神显得有些衰弱,一切大不如从前;不过,杜六叶依然希望她可以尽快地,调整成回那个果敢从容,睿智无双的女人。
杜六叶又仔细地将守真发现了一些,通过非常隐蔽渠道传给刘惟的信函,以及刘惟是如何处理那些信件,都事无巨细地说了出来。
“真的在还未烧完的灰烬当中,发现了貌似边关的印章?可看得出来,是哪一方将领?”近日来的事情真是太多了,比先皇在时,显得更无杂乱无章,叫武曌心烦不已。没想到,这刘惟平常看起来,老老实实的。若不是凌歌崖出了事,谁还会去提防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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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蛀虫般()
“真的在还未烧完的灰烬当中,发现了貌似边关的印章?可看得出来,是哪一方将领?”近来的事情真是太多了,比先皇在时,显得更无杂乱无章,倒叫武曌心烦不已。没想到,这刘惟平常看起来,老老实实的。若不是凌歌崖出了事,谁还会去提防于他?
“暂时还不敢太确定,只是若此时着急处理他。一来,事情还未查明白;二来,哪怕我等所料属实,娘娘就更不能轻举妄动了!需知这样的权臣,就如同那庞然大物,牵一发而动全身。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会被它反噬……我们必须慢慢忍耐,在等待中寻找战机。”杜六叶垂头敛目,声清智理,平静无波,就像冬日的冰湖。只能看见纯色洁白的规整,和若有似无的水雾,淡漠又寒冷,悠然而又透彻入骨。
“哀家明白你的意思,只是你不懂那刘惟,虽然隐藏得深,意图却是很明显。今年从他手中落马的罪犯,大都是于哀家不利。他再深挖下去,只怕过不了多久,就会群臣愤起,要求哀家退位,还政于皇上了。但皇上又那么年轻,哪里是这帮老狐狸的对手?”武曌颇为疲惫的阖上眼睛,咽下的尽是恼恨,言语中又很是无奈。她虽然急于处理掉刘惟,但她心中却很清楚,如今敌我未分,稍有不慎,就会如同杜六叶所说,弄巧成拙。但也不能让刘惟就像个蛀虫一般,慢慢渗透进她的肤骨,最后啃光她的血肉。
“太后娘娘不若此时安抚拉拢他,让他为你所用。至少围饶在他身边的那些暗子,就会产生怀疑与动摇。到时候嘛,谁胜谁负尚未可知!”杜六叶说这话的时候,若有所指地盯着武曌的眼睛,最后嘴角还浮起一抹淡淡又魅惑地浅笑。
武曌却有些迷茫,安抚他?这老东西拔掉她那么多要臣肱骨,于后宫之势,打击甚大。还拉拢?老娘恨不得立刻就杀了他。她心里狠狠地咒骂了几句,仍是克制地问杜六叶道:“如可拉拢他?赏官?他已经贵为尚书,又入阁为相。位极人臣!还有什么官他会放在眼里?
金银钱财?有多少人赶着巴结他?只要他肯点头,金山银山能立即堆满他的相府。他向来不重此道,未必肯收。所以,哀家觉得,他定然还是有别的打算!应该,所图甚大……”说到这里,武曌越发地不安起来。她握了握手心,又向杜六叶道:“你如何能在短时间内,让他周围的人对他产生动摇?”
“这也简单。”杜六叶抱拳,近前几步,稳声如流地说道:“太后娘娘只需要与刘府结亲即可!刘家成为了皇亲国戚,与太后娘娘可就亲如一家了。那身旁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会怎么想?定然要重新思考,重新站位了。”
“对呀!”武曌眼前一亮,抚掌称叹,激动得连连踱步,“哀家怎么会没想到?这样简单的办法。哈哈哈……果然还是年轻人脑子灵活。”
她心情看起来畅快不少,一扫往日阴霾,眉飞色舞地接过席风手中的燕窝,连喝了几口。用长长地指尖击打着桌沿,轻笑道:“我正在为李显挑选妃嫔,刘家有女,叫什么来着……?刘锦铃,好像是这个名字,也到了出阁的年龄。嗯,甚妙!”
杜六叶又与她重新计议了一番,她觉得此事还是应该保密,在未成之前绝不能走漏半点风生。否则以刘惟的聪明,他稍有觉察。就有可能匆忙为女儿择婿,将女儿嫁掉。到那时,就真是功亏一篑了。
她见武曌打算将刘锦铃赐婚给李显,又为她分析起了李显与李旦的处境。武曌更是一点就透,他为李显选妃,原本也是打算找几个信得过的人,好好地看严他。假如再把刘惟这样的靠山推给李显,那可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假如将刘锦铃指婚给李旦,不仅可以保住这个儿子,改变他的艰难处境,说不定他还能仗着妻族的势力活下去。皇室之中,骨肉相残的例子太多了。
最重要的是,他们还可以探一探刘惟的态度,他到底支持谁?还是打算自取?
只要李旦与刘锦铃成就好事,那么不管刘惟心里是如何想的,愿意不愿意!为了她的女儿,在别人看来,他都要展开与皇上之间的角逐。如此一来,皇太后反而争取到了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