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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六叶把手掌伸了出来,自己这样可爱的纤纤皓腕,她居然说想剁掉就剁掉?难道这双手看起来像白菜不成?不过,最毒妇人心,还是防着她一点为妙!
月光里,手臂上一只墨玉沁水的镯子,一闪一闪,格外抢眼,却不小心闪瞎了杜六叶的心。这个镯子很贵吗?很有来历吗?杜六叶将它拨了下来,放在眼前仔细端详。或许吧,看着成分还不错。守真总说,天后和公主赏给她的东西更好,可惜她都没有仔细看过,也办法作比较,全被她给送人了。哎……以前,她从来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但现在,她觉得自己可能,不得不重视起来了。毕竟,这些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俗物,却是那些贵妇们,茶余饭后,谈论比较,定位一个人身份高低的标准。
这个手镯,她会好好留着的,绝不可以再送人。
毕竟,是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作为一个寒门出身,没有见过世面的小丫头,怯怯懦懦地她挑选出来的。留着做个纪念,也是极好的!
她在考虑,要不要把清江源分给她的那些红利,以及天皇天后赏给她的良田宅铺,重新组合一下?然后再将建立一个更大的商业帝国?
嗯,为了这个手镯。也得这么做!杜六叶笑了起来。
想到清江源她才记起,这一天都没好好吃东西,整个人都似乎提不上精神。她很是有些怀念清江源做的酸滑鱼片,红烧牛肉……只可惜,小宋说清江源去了扬州,他终究还是去了扬州,居然不辞而别。
难怪她觉得最近厨房做的膳食都不合她的味口,明天还是自己亲自下厨吧?人生没有美食,阳光都会失去色彩。一切变得毫无意义!
但是,今天公主派人来传信,说是让她明天进宫,天后娘娘要她每日随百官一起上朝。并且还要随侍她的左右,听言纳建。
看来自己这能躲一时就算一时地轻闲日子,算是到头了。明天起,就要涉入那复杂多变的宫闱,和充满阴谋诡计的朝堂了,纵观当下局势,于杜六叶来讲,就像一团迷雾。而她却更像一个盲人,且不说这边人生地不熟。关系网,情报网样样不全。再有,能够在历史上留下名字的人和事,少之又少。究竟那些发生了的,还没有发生,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如何去甄辨呢?杜六叶叹气……
“大人,天色都晚了,你还不要去休息吗?”守真拿了件斗篷,轻轻地帮她披上,看着她拿着那只墨玉手镯叹气。知道她心里还郁闷,她将那只手镯接在手中,真想一把摔掉。大骂道:“什么劳什子破玩意,明天我们就将它赏人吧?”
她看着杜六叶,却许久也没有得到回应。只见杜六叶低着头,看着月光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发了一会呆,才缓缓地说道:“守真啊,以后不要叫我侍中大人了。也只有你们傻,才把我当成无所不能的大人吧?你看别人,谁将我放在眼里?”
侍中大人?杜六叶如今听着,真的觉得这四个字,是一种讽刺。令她好难受。
“大人!”守真看着她难过,更是伤心不已,她握住杜六叶的手,哽咽道:“从前你是我心中最为可亲可敬的执事,现在你依然是我心中最为坚韧不拨的侍中大人!
不管别人怎么想,怎么看,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聪明睿智的!他们不尊敬你,是因为她们都不懂得,也没有发现你的好,大人,你放心!我终其一生,都愿追随左右,不离不弃!”
“傻瓜——”杜六叶听着,就笑了起来。“也只有你们会这样吧!好了,为了对得你这声大人,我会努力的!”
杜六叶再看天时,觉得月光越发动人清亮了。但再亮,也比不过眼前的这双眼睛,清澈地印在她的心里。她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守真连忙问道:“大人,你去哪里?”
“回房睡觉,准备明天上朝了。”杜六叶轻松地说道,她不可以再这样懒惰,颓废下去了。师傅是离她而去了,但那也是为了看到更优秀的杜六叶,她怎么能辜负她们所有人的期望?
明天起,对,就是从明天起……她还开始跑步,打拳,练习射击。过像在玄青观一样自律的生活。
“还有,不要把这个手镯赏人,留着,一直留着……懂吗?”
“嗯!好!”守真用力的点头,她看到这样的杜六叶,对自己和未来充满信心,精神饱满,斗志昂扬,这才是她认识的杜六叶,她高兴的笑着,喜极而泣的抹了抹脸上的泪花。回头命人将锦椅搬回屋里,她拿着手镯,打算放在箱底里锁起来?
干嘛要留着?还要一直留着?她们那样作践自己的执事,守真恨不得立刻摔碎它。姚元崇,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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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杀人案()
早起时是个晴天,金色的阳光,被光秃秃的枝桠分拨,像挂在树梢上光芒万丈的绒黄大月饼,观之可亲。
院子的左侧是几棵高大的香樟树,碧绿的叶片,团团簇簇,圆形起伏,正在晨曦中闪闪发光。寒风一吹,借着堂前的湖水,清冽而湿冷。
因着今天要上朝,杜六叶就起了个大清早,沿着湖边的长廊跑了几圈;又将师傅教她的拳法心得温习了几遍。
回到室内,就见守真已经准备好了上朝的衣服。是茜红色的广袖礼衣,层次分明,留仙百褶,看起来华贵精美。度笛特意为她梳了惊鸿髻,将头发全部馆了起来,清爽利落,更显五官立挺姣美,颜玉分明。
等穿戴整齐,一行人就准备往宫内去。度笙正要摆早膳,见状不由得问道:“大人,哪里急在这一时?吃完早饭再走吧!”
“不了……”杜六叶回道:“不能让公主和天后娘娘久等。”近来饭菜愈发清淡,她味口全无,等下朝之后,她要亲自做一顿美味,好好犒劳犒劳自己。杜六叶想着,疾行而去。
及至上了马车,她才凝声问守真,“已经派人去盯了几天,还没有什么消息吗?”
天后让她调查刘惟的事,这几天虽然她命人留意尚书府上的动向。但似乎仍是毫无所获?难道是武曌的判断有误?今天上朝武曌必定会问这件事的,因着杂事缠身,她也没有尽心,到时候怎么回她呢?
不管是刘尚书府上,还是几位皇子府上,守真都有派人留意。只是不知道是对方有所防备警觉,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总之,她们还没有打探到什么。她只得小心道:“刘尚书府上,看起来一切如常。每日不过上朝下朝,偶尔会去城外喝个小酒。他家中,每日迎来送往,也是正常官场上的交往,亲朋远戚,也看不出什么异样。不过……”
杜六叶见她沉吟不决,好奇地追问道:“不过什么?”
“十一皇子那边,到是听说出了点事!”守真侧目看着她,眼睛里尽是萧肃。
“什么事?”杜六叶联想到,那日李旦曾经说要带她去一个地方,却临时爽约了。说是府中有急事,她虽然一直想问,但并没有寻着合适的机会,何况别人也未必会跟她说实话,求人不如求已。
守真靠得近了些,想着她没吃早饭,不由得为她倒了杯温水递过去,才说道:“好像是扬州那边的商会,出了点问题。再有,就是他府中的几名官员,全都卷入了各不相同杀人案,已经被大理寺带走,啷当入狱了。十一皇子,最近一直在为这些事情周旋。”
想不到是这样,她受伤以后,很少出门,长期闷于叶府之中,耳目到闭塞了不少。杀人案?那肯定早已闹得人尽皆知了吧?是以,她又问道:“是什么样的杀人案?”
守真想了想,皱眉缩目,“有一个是仓曹参军,说是与有夫之妇私通,最后被人抓奸在床。谁知他却在慌惶之中联合情妇一起,把她男人打死了。此事影响恶劣,街头巷尾,无人不知,老百姓都要求那严判那奸夫***。
另一个嘛,则为王府长史,说是他因饮酒过多,又与人起了争执,不想失手把别人推下楼去,给摔死了。
十一皇子正为这些事情,焦头烂额,每天奔走忙碌。别人到还好,就是那名长史,他是力保的。也不知道大理寺卿会怎么判?”守真说完,颇为急切地看向杜六叶,以她们执事的聪明,说不定知道结果。
杜六叶心里却在暗叹,想不到冀王府出了这么多事。那天李旦却像个没事的人一般,在姚府还教他奏叶曲。他心里必定是非常烦闷的吧?却是完全不显。这份定力,杜六叶是自叹不如的。
仓曹参军?应该是他府上管仓库的官员。而长史,则执掌事务不一,但多为幕僚性质。这也难怪李旦要力保他了,肯定是他出谋划策,为人老道,又会受人重用。
但既然如此,又怎么会酒后失德,将人推下楼给摔死了呢?其中原委,也只有他们能够知道了。
“那十皇子府上呢?”杜六叶又问道。
守真见杜六叶对于十皇子府中的案件,只口不评,心中不难失望。见她问又打起精神,思索几息才答道:“十皇子就悠闲了,除了先前李弘和李贤的过世对他造成一定的打击。有一段时间,他似乎不愿意出门,也闭不见客。
但这些时日他已经好多了,每天不过是赏花遛鸟,抚琴听戏。别的事,他一概不问。”
李显胆子是很小,这个在历史上是有名的,他在被武曌流放到外地之后。每回武曌派特使去看他,都吓得他寻死觅活。他总担心武曌是派人去杀他,他还常对人说,与其是那样,不如找根绳子上吊来得痛快。
幸亏他的娶的个好妻子——韦氏,次次都拉着他,好劝歹劝,说是假如被天后娘娘赐死,也比他被吓死强。
所以,李显那脆弱的小心脏,才在高压之中活了下来。
当然了,这些只是道听途说罢了,就算史官也有自己嗜好。真真假假,虚虎实实。其事如何,外人又怎会得知?
这么想着,马车已经在宫门前停了下来,守真扶着杜六叶下车。一阵冷风袭来,吹得杜六叶打了个寒噤,只得拢了拢白色的狐裘。
岚烟早就等在了宫门右侧,见到她们的马车,已经小跑了过来,行过礼,才说道:“侍中大人,公主有请。”
杜六叶弯起嘴角和她顽笑道:“公主找我可有什么事啊?必定是她撺掇天后娘娘,要我早日上朝的吧!”
岚烟见状,也是嬉笑起来,却敛目恭敬道:“回大人的话,这个奴婢却不敢说,等见了公主,你再向她兴师问罪吧!”
她是有几天没见过李令月了,还怪想念的,一行人加快了脚步,往瑶光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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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 气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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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吓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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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没设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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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很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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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吵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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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平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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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绝食中()
武曌也精谙此理,望着他二人点了点头,高兴道:“这文卷本宫就留下了,那牧学士既然不喜欢你留在毓文馆,从明天起你就随侍在本宫左右吧!若无事,便先行退下吧!”
虽然这一天,尽早会来到,但真正要杜六叶扎入朝堂,她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安的。但,既选择了这条路,开弓哪有回头箭?她和姚元崇行过礼,便稳分守矩地退行而去。
刚走到丽春台,就见李令月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