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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小花又问:“这种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生的?”
林梅仔细地回想了下,说:“应该是半年前吧。开始我也没在意,因为事情很小。比如我的头绳、护肤品的盖子找不到了。因为事情太小,而且频率很低,隔十几天才出现一次。我这个人本来记性就不好,所以一直以为是自己丢三落四弄丢的。直到有一天,我亲眼看到钟点工用机尘器搞卫生的时候,把头绳从衣柜底下吸出来。如果是我自己不小心弄丢的,那也应该丢在化妆桌底下才对呀?怎么会跑到距离有些远的衣柜底下?就算不小心被脚踢过去的,也不可能踢那么远。”
一双红舞鞋(三)()
顿了顿;王太太喝了口茶润了下嗓子后;又继续说:“当时虽然觉得心里有点奇怪;但也没心里去。真正让我感到不对劲的是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怎么了?”
“三个月前;有一天我在收拾家里的旧衣服。我家里旧衣服很多;大多是我女儿小时候的。我们就一个孩子;从小娇生惯养。衣服、鞋子什么的;看见喜欢的就买,很多都是没穿多久就小了的。我也舍不得丢,便都放在家里。”
“那天是周末;我女儿从学校回来了。我就趁着孩子在,和孩子一起把家里的旧衣物都翻出来,放到阳台晒晒。我女儿还数落我;收拾这些东西浪费地方。我还笑着说;等她以后有孩子还能继续穿。我女儿似乎还有点嫌弃旧了,不太高兴。不过也还是帮着我一起晒衣服。本来这是挺寻常的一件事;很多人家也会做。白天晒够了;晚上我就把衣服都重新装衣柜里去了。哪知第二天;我一起床就看到那些小衣服散落在屋里到处都是;不但是客厅、餐厅;连厨房和卫生间都是。”
“我女儿当时也吓得不轻,我赶紧就打电话给我老公。对了;那天我老公也在出差。但是我老公是无神论者,他信科学;不信迷信。哪怕我和女儿都说有古怪;他还是不信。就觉得可能是我自己弄的,然后又忘记了。还叫我找医生看看。从这天之后,奇怪的事情就慢慢地变得频繁了起来。从刚开始十几天一次,到一个星期一次,再到后来的三五天一次。”
程小花听完这些,也不禁陷入了深思。从林梅描述的情况来看,阴魂的能力应该不强大。否则,不会只能移动物品,而应该直接对人下手。甚至应该连在人前显魂的能力都没有。
一开始发生的频率低、事件小,很有可能就是鬼魂的能力太弱,没办法激起太大的波澜。而后面大概是慢慢的能力增长了些,所以奇怪的事情发生的频率就渐渐高起来了。
从以上描述来看,这些事情很像是恶作剧。只是为什么要瞄准这个家呢?
程小花对林梅道:“白天阳气太强了,那东西不敢出现。如果要来,应该是在半夜。方不方便让我在你家呆一晚上?”
林梅赶紧道:“方便,方便!我老公今天又出差了,要好几天才回来。要不然,肯定不让我找你们。哎,他不信这些事。我女儿又和同学出去爬山了,今晚也不回来。家里就我一个人,我也不敢住。要不我把钥匙留给你,我晚上还是去我朋友家?”
程小花说:“不,你不用避开。万一对方就是认准你了,你一走开了,我就白守了。”
虽然说林梅心里也认为是有脏东西在作祟,可是听到程小花说“万一对方就是认准你了”时,不禁一阵头皮发麻。
程小花此次的任务难度低,再加上就是在本市,所以她这回没带什么帮手。馄饨铺里的事都交给景殊他们打理了。
晚上9点整,铺子里没有什么活人来吃馄饨了。山猫已经将店铺里的卫生都搞干净了。
此时,离午夜食客们上门还有些时间,山猫闲得没事便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调了个言情连续剧观看。
电视画面上,一男一女正在相互吐露心扉。一番肉麻的话说完后,男主角便垂下了头,深情地吻住了女主角。
山猫歪着头,一边一瞬不眨地看着吻戏,一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心里默默地对比猫科动物谈恋爱和人类有什么不同。虽然说他当猫时没和雌猫亲密过,但是他们猫类的交/配方式,他还是知道的。
电视上的男女正吻得忘情,山猫也正看得投入之时,不期凭空伸出一只手,夺过了他手上的遥控器,噼噼按了几下,于是电视就跳到了音乐频道,情歌王子张信哲正在华丽的舞台上唱着悲伤的情歌:
“你是我,不能言说的伤。
想遗忘,又忍不住回想。
想流亡,一路跌跌撞撞。
你的捆绑,无法释放。
白月光,照天涯的两端。
月越满,越觉得孤单”
山猫一转头就看到孙名扬抽噎了两声,“唱歌就唱歌,唱首欢乐的不行吗?非要唱这么伤感的。”
说着,他又按了几下,这回调到了本市的新闻频道,电视上漂亮的女播音员用沉重的声音播报道:“一男人因失恋想不开,在xx大楼楼顶欲跳楼轻生”
孙名扬将电视一关,气哼哼地说:“现在的电视都是怎么了?不是放言情剧就是唱情歌,不是唱情哥就是为情闹自杀的新闻!离开了情情/爱/爱不能活是怎么的?”
山猫说:“你不想看,你就去上班呀,反正也快到你拘魂的时间了。别影响我学习。”
孙名扬将桌子一拍喝问:“是不是兄弟?”
山猫点头,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兄弟和看电视有关吗?
孙名扬又说:“是兄弟,有种你就陪我一起失恋!”
山猫就毫不犹豫的回了句:“那我就不和你做兄弟了吧。”
孙名扬说:“山猫啊山猫,亏我老孙平常待你不薄,你为个女人就将我们的兄弟情都不要了?常言道,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衣服常换常新,手足却是绝不可断!”
山猫扭过头看向收银台后的景殊,扬声问道:“殿下,老孙和小花姐之间你选哪一个?”
正在打游戏中的景殊头也不抬地回了句:“你觉得呢?”
于是山猫就回过头来对孙名扬说:“我的选择应该和殿下是一样的。”
“你!你们!”孙名扬噎了半晌,道了一句:“世事太苍凉,人间太无情!”
说罢掩面而去。
山猫看着他离去的背景,心里忽然有些内疚了起来,自言自语地道:“老孙是不是太可怜了点?”
景殊就随口接了句:“那你给他介绍个对象呗。”
山猫说:“萌萌的同学年纪小是小了点,如果老孙能等的话,我回头就和萌萌说说。”
景殊说:“你还是赶紧歇了吧。萌萌才几岁,你就想让她当媒婆?太不靠谱了!”
正说着话,山猫的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是王太太。
山猫刚接通:“喂”了一声,不等他多说,电话那头就传来了王太太焦急万分的声音:“山猫,萌萌有没有和你联系过?你今天去找过她了没有?”
山猫虽然梗直,但是并不笨,一听这话就知道有点不对劲了,忙说:“萌萌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王太太眼圈一红,眼泪就坠下来了,“萌萌不见了!”
山猫:“啊?萌萌又离家出走了?”
王太太心里正着急着,倒是一时没明白那个‘又’是什么意思,只说:“昨天半夜萌萌离家出走,好在没走远就躲在小区里,一见我们在找她就自己出来了。本来这事就掀过去了,可是下午好好端端的她在房里睡午觉。我不过是去厨房煮个绿豆汤的功夫,她就不见了。”
山猫一听,也立马急得不行,“萌萌离家出走怎么能不和我说一声呢!哎呀,没我在旁边保护着,她遇到坏人了怎么办?不行,我赶紧去找她去!”
山猫一着急就管不顾地就要往外冲去,景殊不知什么时候出身在他身后,只用一根手指头勾住了他的领子,将他给勾了回来,“急什么急,问清楚事情经过再说!”
王太太和景殊也算是熟人了,虽然两人说过的话不多,但也经历过两次事件,知道景殊是位身藏不露,手段比程小花还厉害许多的大师。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景殊声音就急着喊山猫,让他把电话给景殊。
景殊接过电话问:“你要和我说什么?”
王太太道:“大师,我听说有些办法可以算出失踪人口的方位。您这么厉害,能不能帮我算算看萌萌往哪个方向去了,我们也顺着方向找。”
景殊说:“这种事情你应该看监控更合适吧?”
王太太说:“监控早就调出来看了,监控显示萌萌是从西门出的小区,到了马路边上,然后穿过马路后,就消失在监控里了。萌萌以前可从来没有一个人穿过马路,真没想到她现在居然会这么大胆。景大师啊,您能不能给算算?”
景殊到底还是抬手掐指算了算后,淡淡地说道:“她不是离家出走,应该是遇上什么邪灵了吧。”
王太太不期听到这样的话,顿时惊得双目圆瞪,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说:“邪邪,邪灵?怎么回事?”
景殊说,“不知道。”
如果是别人一上来就说这些,王太太肯信不会相信。但是景殊不一样,她曾亲眼看到女儿在药石无灵,莫名昏迷的情况下,被景殊挥挥手就唤醒了。后来又他们家摆平了后绪的事情。而在她的表妹柳星云养小鬼的时候,也是景殊出手把事情解决掉的。因此,景大师若说有邪灵,就肯定是有的。
一双红舞鞋(四)()
在王太太的恳求;以及山猫的死缠烂打之下;最后;景殊还是和山猫一起到了金色花园小区;王萌萌的外婆家。
王萌萌这几天没有去过其他地方;又是在家莫名失踪的;所以自然要在失踪的地方先探查看看。
王太太将他们领到王萌萌的卧房。外婆家也只有王萌萌这一个嫡亲的孙辈;因此当初买房装修的时候特别给女儿、外孙女都留好了房间。装修也是依着王萌萌的喜好,装成了粉红色的公主风。
景殊在屋里看了一圈后,目光停留在落地窗上。那种窗看着很大一面;但实际上大部分都是密封的,只在侧边留了一扇小窗,真正可以打开的地方离地约有一米多高。
景殊指了指窗下的那边透明玻璃墙;说道:“这里有脚印的痕迹;应该是爬窗走的。”
王太太凑过去看了看,却只见玻璃上干干净净的;根本没有什么脚印的痕迹。她虽不知道;景殊是怎么能看清楚的;但也不好意思过多质疑。
倒是山猫开口道:“萌萌个子小;凭自己是爬不上来的。昨天晚上还是我拉了一把;她才能从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