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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程小花他们看着两个长得一样的人打来打去的,完全不知该不该出手相帮。
程小花用手肘捣了捣景殊:“怎么长得一模一样?该不会是常小白的孪生姐妹什么的吧?”
景殊说:“不知道。”
程小花:“就让她们一直打下去也不合适吧?别伤到小白了。”
景殊:“她俩实力相等,短时间内估计是谁也伤不到谁。”
程小花:“也就是说时间长了,就有可能两败俱伤?殿下,你赶紧分开她俩呀!”
于是景殊挥起一股巨大的掌力,生生地将缠斗中的二人给劈开。两人一分开,便一左一右地各自飘落下来。
奇怪的,方才长得一样,但是装扮不一样的两个小白,这个时候不但长得一样了,连装扮也都一模一样。都穿着一袭粉色的汉服,头上梳着双丫髻,水灵灵的大眼睛瞪着彼此同时喊道:“你怎么变成我的样子了!”
一个说:“别以为衣服变了就能成为我!我是常小白,你是什么鬼东西!”
另一个说:“你才是鬼东西!我是常小白,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常小白,你不是!”
“我才是常小白,你不是!”
两个常小白说着说着就吵了起来,吵着吵着就又开打了。只不过这一次,她俩都不用灵力,像是普通的小孩子一样用手扯头发,用脚互踢。打着打着,又互相揪着到了程小花他们面前。
一个说:“小花姐姐,你帮我把这个假东西打走!”
另一个说:“我才是小白,小花姐姐你肯定能认出我的对不对?”
程小花眨巴了下眼睛,完全就蒙了。她只好扭头问景殊:“你能分得清吗?”
景殊耸了耸肩:“她俩气息完全一样,我也没法分。”
孙名扬忽然跳到她俩中间,左手捉住一个,右手捉住一个,得意的道:“我有办法!先前我在县里的旅馆里给真的小白讲了一晚上的故事。你们谁能说出我讲了哪几个故事,谁就是真的小白。”
山猫连声称赞:“还是老孙脑瓜子灵,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左边的常小白也跟着笑了起来:“对对,这个法子好!你那天给我讲的第一个故事是深山鬼打墙的故事!”
孙名扬一听赶紧就松开了左边的常小白,同时把右边的常小白抓得更紧了。
右边的常小白叫了起来:“哎哟你抓疼我了!你讲的第二个故事是鱼妖大黑的故事。快快,抓住那个假的,别让她跑了!”
孙名扬闻言又赶紧抓住左边的常小白,可随之却犯起了难:“你们俩都知道我说了什么故事,那到底哪个是真的?”
程小花眼眸一亮,忽然想到个关键处。昨天小白的裙子老是往下掉,程小花就用细藤条穿住了裙子好挂在肩上,这点假小白肯定不知道。
“我想到了!小白的裙子”
然而话未说话,但目光看向两位常小白的身上时又不禁愣住了。因为她看到两个小白肩上都有用藤条做的临时吊带。
程小花也彻底为难了,这简直就跟真假美猴王似的。难不成还得弄个谛听来听听?
却听景殊悠悠地道:“谛听近年来一直在闭关,若不然倒是能唤它来辨一辨。”
言下之意是,没办法唤来了?
程小花说:“这真是让人头疼。殿下,要不你给十殿下发个信息查查小白生前的事,看是不是有孪生姐妹,也许就能找到区分的方法。”
景殊应了一声好,掏出手机给广平发了消息。广平的回复也很快,可是字里行间都充满了怨念:
[没事的时候鸟都不鸟我,有事了才想起本君来。本君是你们的妈呀还是爹呀?]
[叫你查就查,哪那么多废话?]
[查是可以,不过景殊你记好了,你欠我的人情又多了一个。改天我势必要讨回来的。等着,查到了告诉你。]
孙名扬也摸出了手机,说:“要不我给常青发个信息,自己的妹妹他总该认得。”
不等他的消息编辑好,常青就来了,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看到两个常小白,他虽神色微变,却似乎并未有太多惊讶。
孙名扬对他说:“常青你来得正好!快来瞅瞅,这两个哪个是你妹妹呀?别告诉我你这个当哥也分不出来。”
程小花问道:“小白还有个孪生姐妹吗?怎么没听小白提过?”
两个常小白在看到常青的时候忽然的都安静了下来,就好像是做错事的小孩看到家长来了般,再不敢胡乱动手。
常青目光淡淡地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女孩,并不及多作解释,只轻声地对两个小白道:“好了别闹了。”
两个小白像是两只温煦的小绵羊一般,各自伸手拽住哥哥的左右手。
一个小白问:“哥哥,你怎么会来?”
忽而又得意地对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小女孩说:“你完蛋了,我哥哥来了,他会打死你的!”
另一个小白问:“哥哥,你终于来救我了吗?小白等了你好久好久呢。”
一样的装扮,一样的脸庞。一个天真无邪,一个却是布满了幽怨。不用常青说,大家都看出来哪个是原来的小白,哪个是从棺里出来的。
常青伸手抚了抚小白紧蹙的眉头,却怎么也抚不去她眉中深掩的忧伤。
另一个小白拽住常青的胳膊不满地嚷着:“哥哥,我才是小白,你的妹妹!你怎么能对这个假货那么好?快帮我打死她,她一直在冒充我!”
常青没有理会她,只拍了拍了另一个小白的肩膀,说道:“小白乖,你该睡觉了。”
那语气温柔得像是长辈哄婴孩般,可那个小白却瞬间爆怒了起来,可爱的小脸上腾起了巨大的怨愤,瞪着眼睛吼着:“为什么!为什么又要我睡?我已经睡了几百年了,还不够吗?”
吼过之后,神情又是一变,变得楚楚可怜,一边淌着泪一边拽着常青的手祈求着:“哥哥不要离开小白,小白害怕,棺材里好黑,好寂寞。”
常青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另一副石棺说:“哥哥一直都陪着你的。不要害怕,小白。”
常小白听得一头雾水,喃喃说:“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
另一个小白忽然挣开了常青的手,猛地扑到了常小白身上——
“不!”常青惊呼出声,想制止却已然来不及来。两个常小白已经重叠在了一起。
原本的常小白神色突然变了一变,仿佛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可是紧接着那蜂拥而至的记忆瞬间就挤占到了她脑海里。她脸上的神情变得痛苦而又怨愤,抱着头慢慢地蹲下去缩成了一团,浑身因为巨大的恐惧而不停地颤栗着。嘴里还在呢喃着:“不要,不要烧我哥哥救我”
“小白!”常青将常小白拢在怀里,安慰着:“小白别怕,哥哥在这里。”
常小白猛然抬起头,眼神却是程小花他们从不曾见过的狠厉,她一把推开了常青,愤然地说道:“你说过要保护我的!为什么你不救我?”
三个梦(八)()
“我”常青语塞;脸上更凝着一层痛苦的神情:“对不起小白。你出来吧;好不好?小白;有什么怨你冲我来。”
常小白冷笑着说:“出来?然后让你再接着将我封几百年?呵呵;休想!”
言毕飞身而起;直接就往洞外冲去。然而;不等她到得地道口处;便被一道无形的结界给挡了回来。
这结界自然就是景殊事先布下的。方才发现棺内有异的时候,他便顺手甩了个结界出来,罩住了洞口;免得有什么邪祟跑出去就麻烦了。而常青方才进来的时候,也是经了景殊的默许他才能进来。
正是因为如此,当两个常小白打得不可开交时;景殊都只是冷眼旁观;并不多管。
常小白被弹了回来,怒气更盛;仰天嘶吼一声;又不断地撞击着结界。连撞了三下;撞得口吐鲜血;却依然不肯罢手。
第四次;当她再往上撞去时,却是一头撞到了常青的身体上。常青被她巨大的冲力一撞;也是喷了一口血出来。
常小白自己伤痕累累时浑不在意,见常青吐血声;微微动容;停止了挣扎,只不过她看常青的眼神有些复杂,即怨又爱。
这种情况下,程小花他们便不太好插手。一个个只能带着一肚子的疑问看着这对奇怪的兄妹俩。
常小白僵持了一会儿,忽然又卖起乖来:“哥哥,我知道错了。我们还是好好的继续做鬼差吧,我保证不再胡闹了。”
常青说:“可以,但是你要从小白意识里出去,重新沉睡。”
常小白的眼眶中慢慢地蓄满了泪水,抽泣着说:“当年你为了族里的人,不惜将我封印,现在都过去那么久了,你还要为了部族让我继续睡下?哥哥,我是你妹妹呀,你怎么能那么狠心对我?”
程小花被这些事弄头疑惑不已。只觉得那两个小白像是孪生的,又像是同一个人。
就在这时,广平的消息回过来了。他传来了常小白的入职档案,里头有常小白详细的生前纪录,以及死亡过程。
虽然程小花隐约知道常小白死得很惨,可是当她阅完全部过程时,心口像是被巨石堵住了一般,说不出来的难受。直到这时,她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小白的歌声会那么的绝望。
常青说:“小白,我们的部族已经不在了。”
常小白愣了一愣,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但是神态又有些不解,她指着站在远处的归瑶和周筱,语气又是陡然生厉:“那她们呢?她们为什么还活着!”
归瑶和周筱俱是一惊,不明所以。
常青扫了眼那两名女生,说:“我们的族人早已转世轮回了好几世,她们早就不是原来的族人了。”
常小白咯咯一笑:“你想让我出来也行,杀了她们。哥哥,你杀了她们,我就乖乖出来。”
常青抿了抿嘴,“不行。我说过了,她们只是普通人。”
“普通人?哈哈,我当初不是普通人吗?为什么我就要经历那些事?哥哥,火烧得我好痛,好痛好痛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救我?!”
她说前一句话时还可怜巴巴的像只受伤的小白兔,可是说到后面时语气森然一冷,眼睛忽然变成了血红色,戾气布满了整张脸,连五官都开始狰狞起来,龇着牙,厉声嘶吼:“我恨,我恨你们!”
“不好!怨念太重了,小白要变成厉鬼了!”
虽然常小白是鬼差,有修为。但到底还是只鬼,如果怨念太过强烈,也会挤走正常的人性,重新变为厉鬼。到那时,非但鬼差的职位不保,还将坠入地狱深处。
常青见状本想抬掌压制住发疯的小白,可是小白原本就与他的修为不相上下,此时更是被强大的怨念支配,鬼力已经超过了常青。常青被她周身爆发出来的巨大的力道给震了出去,摔在地上猛呕了一大口血。
孙名扬吓了一大跳,抚着胸口自语:“这熊孩子发起狂来真是太可怕了,我以后可不敢再得罪她了!”
常小白震开了常青,转过身冲到那两名女生身旁,不等对方发作出反应,两只手倏地扼住了她们的脖子,红着眼睛吼道:“死!都去死!”
好在景殊及时的出手,手指并出,“啵啵——”弹出两道灵力,瞬间就卸去了常小白胳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