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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成果,丢不丢你家祖上的人呐?”
神庭佑本就不善言辞,被她揶揄得羽眉倒竖,全身颤抖。
哽了半天,终于想到一句有力的回击,她鼻子里发出一声轻笑,冷冷地说:“至少,我没蠢到从房顶掉下来。”
一句话直中高傲少女的痛脚,她想起自己扑倒在“臭豆腐”灯牌上的窘态,双颊绯红,怒不可遏,转身指着地上的白落羽分辨:“要不是这个傻白甜发花痴,去吻了那个东西,我能从房顶掉下来吗?”
被胶带封着的白落羽睁大了眼睛,一脸错愕和不好意思。
顿了顿,少女随即平静下来,恢复了一贯的高冷毒舌风格:“神庭佑,凭你是抓不住那个东西的,千鸟杀就是你最后的本领了,你知道的,摆阵法和巫术,你一样都不行。”她顿了顿,眼神在神庭佑的食指上扫过,轻笑道:“师傅的《巫典》,我看你还是别痴心妄想了。”
被叫做神庭佑的那人长睫微垂,乌黑的眼珠在羽眉下轻轻转动,快速思索着什么。片刻,她淡淡说道:“我当然知道这些我不如你,我跟那东西交过手了,她远比我想象的厉害。你一个人也应付不来,我跟你合力对付她,捉住交给师傅,让师傅把《巫典》传你。”她顿了顿,“你只要在合适的时候,借我看一遍就行。”
少女嘴角一勾,戏谑道:“想得美,我才不会让你把中国的古老智慧传到日本去。”
神庭佑反唇相讥:“传到德国去就可以?”
陆薇琪挑眉道:“我至少有一半中国血统,你是个什么东西?”
女子被气得七窍生烟:“你这种人就应该被女巫猎人抓住绞死。”
少女眼神微不可查地黯淡了几分,有什么不好的画面闪过脑际,随即满不在乎地说:“岛国的历史课是体育老师教的吧,我们德国的女巫大多都是被烧死的,法国、英国和爱尔兰才用绞刑。”
神庭佑对她这种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态度有点无语,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沉『吟』了半晌,说:“你最好快点决定,没有时间了。”
少女在白落羽面前踱来踱去,用带着手套的食指点了点红唇,思索了片刻,缓缓道:“行吧,《巫典》到手后,只能在我面前看一遍。”
神庭佑欣然允诺。
少女拿出摆弄了许久的圣罗兰12号口红,在工厂的大门前画了一个巨大的红『色』圆圈,圆圈中又画了两个正三角形相互交叠的“一笔六芒星”图案,六芒星六个点与圆圈相交,在其中一个正三角形的三个角上,各点了一根黄『色』的蜡烛。
神庭佑站在“伏魔圈”外,回头看了看地上绑着的白落羽,一脸的无奈,顺势蹲了下来,伸出修长的两指,捏住白落羽纤细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与自己对视。
冷冷说道:“少女,你读过北欧神话吗?海里的东西都没有灵魂,像海水一样冷酷无情。我真佩服你,你知道吗?魔鬼用来引诱男人的最佳诱饵,是一名绝『色』女子,这句话,在你身上也同样适用。”
陆薇琪小心翼翼地绕开伏魔圈,退到神庭佑身侧,小声说:“别说了,这句话反过来也同样适用。一名女子也是引诱魔鬼的最佳诱饵,她来了。”
两个男人放下手中忙活的事,如石雕泥塑一样凝立不动,瞪圆了四目,全身戒备地望着门外。
尖细嗓音的男子皱眉吸了吸鼻子,发现了什么异常,视线移到房门下方,瞳孔倏然收紧,不敢相信一般狠狠『揉』了『揉』眼睛,再去看,不禁吓得丧魂失魄,心胆俱碎。
门外,一片鲜血凝成的小水洼,正透过门缝向屋内蔓延开来……
空气像是骤然冻结了一样,时间被拉得无限漫长。男人酒已大醒,本能预料到危险的临近,全身僵直,额上冷汗簌簌溅落。
门外,一片死寂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微弱声响,活像巨型爬行动物,用鳞片摩擦着地板的声音,听得人『毛』骨悚然。
那声音中,还夹杂着几声嘀嘀咚咚的金属碰撞声。声音悦耳动听,却诡异非常,两人浑身汗『毛』倒竖,抖如筛糠。
男人本能的察觉到——门外,巨大的未知力量在无声冷笑。死神已经悄然静立身后,向他们举起了镰刀。
打破这诡异静寂的,是一声清脆的开门声。有人结结巴巴的乡音说了一句:“七、七哥,酒、酒我买回来了……”
只听门外森然静默了几秒,随即啪嚓一声,酒瓶坠地的碎裂脆响响彻整个房间,接着就是扑通一声,有人重重跪倒。
“咚咚咚”的叩首声连绵不绝,只听买酒回来的乡音男人颤巍巍的声音不住求饶:“娲皇娘娘——饶命!娲皇娘娘——饶命啊——!”
屋内的男子虽不知外面的情形,但看到何七顾的鲜血蜿蜒渗过了门内,再听到外面丧魂失魄的求饶声,无不吓得肉跳神惊,膝盖酸软得只想扑在地上。
屋外,跪伏着的乡音男子面前,身形足有4米多高的半人神只,如一座玉山,巍然屹立。半身烈焰红衣如霞似血,映衬着绝世无双的凌厉美貌,身形曼妙娉婷,尽显女『性』**的美感,却让人望之无半分秽亵遐想,只生敬畏之心。
半人神只头部接近天花板,下/身柔韧灵活,迤逦盘绕在『逼』仄的客厅中央。半身莹紫『色』的鳞甲,莹莹烁烁闪着璀璨寒光。一双紫瞳神目灼灼如电,裹挟着神女之怒,修罗之怨,眸中锋芒如两柄上古的神兵利刃,将男子钉死在地板上。
乡音男子将笨拙的身形蜷成一团,跪伏在地,偷眼仰望着天神一样的存在,正抖如筛豆,倏而想到了什么。双手颤巍巍地伸进衣领里,从衣襟深处掏出一条红线串着的白玉吊坠,虔诚地举到头顶,连连叩首求饶:“娲皇娘娘,娲皇娘娘,饶我一命吧,我家祖上三代,都是您的信徒啊。”
男子恍惚间想起儿时旧事,一个算命的瞎子路过村口,给刚五六岁的他算了一卦,说他天生不足,命盘崎岖,中有大劫,是个壮年早夭的命,许得上南山“娲皇宫”,求个“女/阴娘娘”的小像带在身上,才能保命。
母亲偏爱他这个“老幺”,紧衣缩食千辛万苦给他求了这个吊坠。想到老母亲爬满风霜的脸,男子不禁潸然。
他抬眸望着半空中的威严身影,眼里竟『露』出一丝坚毅,诚恳地说:“娲皇娘娘,我、我脑子笨,没人愿意用我,我、我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只伺候这几个人吃饭喝酒,就饶、就饶我一命吧。”
男子情急之下,说话倒比平时利落了不少,说着说着竟流下两行泪来。
红衣女子身形快如闪电,柳腰轻摆如巨蛇游动,倏忽之间,一股神圣异香已经扑到男子面前。
男子心想果然没有救了。他娘常说“人在做,天在看”,自己跟三哥做这伤天害理的事,有此一报也是必然,深深阖上了双眼,引颈就戮。
半晌却没有动静,他微睁了眼睛,垂下眼睑,定定地盯着地板上游动的巨大暗影,恍然知道“娲皇”正漂浮在近前,审视他的灵魂。不禁全身簌簌发抖,将白玉雕刻的护身符又举高了一寸。
半人神只游动着柔韧蜿蜒的身体,如鬼似魅地漂浮在男人身前,饶有兴趣地凝视着男子手中的白玉吊坠,上面粗糙的雕工镌刻着一个人首蛇身的女神形象,俨然是中国上古民间信仰的大地母神——女娲。
女子人形躯体在半空中游移,用即冷且静,如冻结了的紫『色』深渊一样的眼睛在男子脸上巡睃。窸窸窣窣的鳞片摩擦声和银链的叮咚脆响近在耳际。
男子将头低得更低,像是要埋进地缝里,头顶举着他的“免死金牌”,乞哀告怜。
语带颤音地说:“我、我娘、我姥姥都供奉过、供奉过您老人家,每年农历三月十八,还去庙里给您撒米撒面……等、等我回去,一定好好种地,攒钱给您塑个金身,就饶了、饶了我吧。娲皇娘娘,娘娘——我回去学好,我还得给我娘、给我娘养老送终……”
红衣女子背上什么东西摩擦着发出几声清越悦耳的响声,不知是真听进了男人的哀告,还是怎么的,倏忽间,竟然收回了欺近的身体。
乡音男子觉察到那慑人的气息已经退去,缓缓将埋在地板上的头抬起,视线一寸一寸上移,双眼饱含虔诚地瞻仰那一身紫光璀璨的鳞甲,仰望女子天神般美丽绝伦的容颜,如渊渟岳峙的身姿,顿时泣涕迸流,觉得从**到灵魂都得到了救赎。
男子再次叩首,双手伏地,嘴里学着他娘的话,念念有词:“女神娲皇,化生万物,通天彻地,拯救万民……”
屋外一口一个“娲皇娘娘”叫得屋内两人愕然相顾,越来越没底气。
第88章 小松许()
第八十八章 小松许
听到女孩的呼声; 齐诺赶忙屏住了呼吸; 伸长脖子望向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预感到自己说不定将要看到什么神奇的画面。
过了片刻,远处的海水中; 果然影影绰绰地有一道璀璨的银紫『色』鳞光一闪而过,齐诺抓在岩石上的手指一紧,粗糙的指节微微泛白,“海妖!”他想起了洛根临行前的话; 他心中警铃大作。
他跟随洛根主教抓过在渔村作『乱』,拉渔民下海分食的黑鳞鱼怪; 它们大多长着突目怪眼,鱼唇咧到了耳际; 面目狰狞可怖。他从没有见过希腊和北欧神话中的塞壬海妖; 对这种危险神秘又充满了致命吸引力的生物,充满了期待和好奇。
听到女孩随着海风丝丝缕缕飘忽而来的软糯声音,他听出了很多情意缠绵。心中已经脑补出一部人妖殊途却情长未了的魔幻剧作; 齐诺将一只手悄然伸向大腿上绑着的“猎杀吸血鬼”装备,直男不可逆的脑子里,暗自等待着一只手执三叉戟; 胸肌发达,身材精壮; 威风凛凛的雄『性』人鱼的出现。
等了片刻; 海面上依然一片风平浪静; 才把全身绷紧的肌肉放松。
他将视线从海平面收回; 移到礁石上的带着人鱼耳夹的女孩身上。只见那个女孩就地坐了下来,伸手将发带随意拽了下来,一头及腰的乌黑秀发披散在背脊上,丝丝缕缕随着海风摇曳。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大叠花花绿绿的纸钞,白『色』热裤下一只线条优美的腿曲起,将手腕架在膝盖上——开始一张一张数起了钱!!!
年轻美丽的长发女孩坐在礁石上,迎着海风,听着海浪——数钱?!真的很懂生活,又很会享受啊……
这样随意又生活化的画面让齐诺微感诧异。
——美美的小姑娘,这蓝天碧海,碧波千顷,你能稍微做一点儿浪漫的事吗?
他正在吐槽女孩煞风景的举动,就看到礁石下方,波光粼粼的海面盈盈地泛起了一片涟漪,雪白的浪花翻涌起落,有莹莹烁烁的光点在水下若影若现。
齐诺凝神看去,倏忽间,女子纤秀美好的脊背悠然浮出水面,她轻巧地坐在女孩下方一块半隐半现的礁石上,长发湿漉漉地在光洁的脊背上迤逦蜿蜒,发梢伸入身后的海面,半个身子依然隐没在海水中。
女子微微侧着头以手支颐,手肘拄在女孩身下凸起的礁石上,抬眸望着正专注于数钱的女孩,侧颜在逆光中映出一道美丽的剪影,让人想起童话书里的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