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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锤骂道:“没义气!亏我总是拿我家的面果给你吃,你能长这么大个,得有我一份功劳!”
阿亚看着阿锤恨恨的表情,嘿嘿直乐。
“下次阿胖再欺负我的时候你可得帮我。”
“今天我踢阿胖那下咋样?”阿锤站起身来朝家走去,嘿嘿笑道。
阿亚也回以嘿嘿一笑,跟上阿锤。
“你说成为逆行者有啥好的?我爹非得让我去参加那个逆行者的考核。”阿锤道。
“你吃过猪肉吗?你见过奴隶吗?我爹说只要成为逆行者,就可以吃到猪肉,就可以使唤奴隶。”阿亚道。
阿锤看着高大的阿亚曲着胳膊露出结实的肌肉,道:“阿亚,你已经超过锤子武士的标准了吧,你参加逆行者的考核准能成。”
阿亚得意地笑了笑,更加卖弄起来他结实的肌肉。
阿锤道:“我这么弱,还没有到达锤子武士最低的标准,参加那个考核准不成,我也不想当什么逆行者,我想像乔叶老师一样,成为一个教书先生,教人识字。”
阿亚急道:“阿锤,你可别乱说,这要是让你爹知道,他一定会打死你的。当个臭教书的能有多大出息,还是成为逆行者上阵杀敌保家卫国好!”
夕阳的最后一丝光芒被远处的高山挡住了,但很快这片村庄一簇簇昏黄的烛火照亮。
“快到你家了,我先回去了。”阿亚说道。
“今天晚上去我家吃吧,明天你可得帮我打阿胖”
“好!”阿亚爽快的答应了。
“阿亚来了!”锤父道,看着阿亚很是高兴。
锤母将吃食摆在桌子上,为阿亚添了一副碗筷,招手示意他坐下。
阿亚咧嘴对锤母笑了笑,拿着一个面果大口的吃了起来。
“你看看人家阿亚,吃什么多痛快,你再看看你,吃点东西跟吃鸡食一样!”锤父指责阿锤道。
“瞅瞅人家阿亚,是你们这茬孩子里长的最壮的,明年开春的逆行者考核准能行!”
“你长得瘦小就得多努力。知道不?”
“……”
阿锤听着父亲不断地夸着阿亚,不停地指责着他,面色有些不好看,道:“我又不想成为逆行者,我想当一个教书先生。”
啪~
锤父将筷子拍在桌子上,瞪着眼睛看着阿锤,怒道:“小兔崽子,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说我又不想成为逆行者,我想当一个教书先生。”阿锤梗着脖子道。
啪~
锤父一巴掌抡到阿锤脸上,吼道:“废物!放着好好的逆行者你不努力争取,还想当什么臭教书的!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锤父撸着袖子,推开桌子就要打阿锤。
一旁的锤母看着阿锤被打,急忙将阿锤搂在怀里,口中啊啊的冲着锤父叫着。
被锤父推桌子时溅了一身菜汤的阿亚也拦着道:“叔,阿锤不是故意的,阿锤你快说啊,你才不想成为臭教书的!”
“阿亚,你躲开。”锤父一把拉开他,抡起巴掌劈头盖脸的向锤母怀里的阿锤的打去。
阿亚站在一旁,看着被锤母搂在怀里瑟瑟发抖的阿锤,不知所措。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阿锤挨打,这么多年锤父经常打阿锤,每次拦都拦不住。
阿亚转身向外跑去,准备回家找他爹来劝架。
啊~啊~
锤母用胳膊护着阿锤,也被锤父打了好几下,突然呆住,看向自己的下身,啊啊冲着锤父叫着。
锤父也停住了抡起的巴掌,看到顺着锤母双腿淌下来的血,急忙抱起锤母向外走去,对阿锤吼道:“看家,等我回来再收拾你!”
锤父将锤母抱到他家的小破车上,推着车向神谕殿跑去。
没了锤母温暖的怀抱,阿锤蹲在墙角抱住自己的膝盖,将靑肿的脑袋深深的埋了起来,直到阿亚和他爹来,他才从墙角站起来。
亚爹道:“阿锤,你说你也不是不知道你爹的脾气,非要去当什么教书的,那玩意有啥用?能吃饱饭吗?听我的,一会你爹回来和他道个歉,说你好好锤炼身体明年开春好好参加考核。咱们当不上逆行者那就争取去太和军也行啊……”
亚爹劝慰阿锤几句,将阿亚留下来陪着他。
有阿亚陪着,阿锤的心情好了很多,二人收拾起狼藉的桌地。
二人坐在门槛上,一个仰头看着夜空中逐渐升高的明月,一个抠着手指。
“我娘要生了?”阿锤揉着青紫的脸道,“你说我娘会生一个男孩还是女孩,会不会像我一样瘦小?”
“不知道。”阿亚抠着手指答道。
“我想应该是一个弟弟。嗯,妹妹也很好。不过之前神谕殿那个绿袍子的祭司说会是个男孩,那应该就是男孩了,不过他应该不会像我这样瘦小吧,希望他可以壮一点,这样他就可以成为逆行者了!”
阿亚端了两碗水递给阿锤一碗,道:“喝口水吧。”
阿锤接过水喝了一大口,道:“你说,我弟弟叫什么名字好呢?我是日落夕时出生所以我叫阿锤·夕,现在天已经黑了,月亮都那么高了,你说我弟弟叫阿锤·月怎么样?”
阿亚倚着门框,挠了挠脑袋道:“叫阿锤·小黑吧!”
阿锤摇头说到:“不好听,还是叫阿锤·月好,你看今天晚上的月亮多少漂亮。”
二人倚着门框,看着天空高悬的明月,阿锤心中弟弟的名字,想着想着他翻开了那本羊皮书。
物静时,阿锤合上羊皮书,站起身来看着天空中的明月,道:“都到了物静时分了,我爹咋还不回来呢?”
阿亚道:“要不去看看?”
“别去了,我爹叫我看家的。”阿锤晃了晃手中的羊皮书,神采奕奕道:“我想给我弟弟做一个礼物。”
“礼物?”
阿锤站起身来点燃了一根蜡烛,道:“跟我来你就知道了。”
二人来到院子中的的木具作坊。
阿锤将蜡烛放在案子上,转身到木料堆里挑选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木块。
阿亚站在一旁打着哈欠,看着阿锤舞弄着各种工具,过了一会,一把精巧的小锤子出现在案子上。
阿锤抓起几根锉草,将小锤子细细的打磨了一遍,递给阿亚让他看看好不好看。
阿亚接过锤子鄙夷的说:“不好看,你怎么在上面画了那么多道道啊!还点了那么多点,这还有一个蛋。”
阿锤一把夺回小木锤,叫道:“这叫雕刻!是艺术!书上说神域其他国家都喜欢在器具上进行雕刻各种各样的花纹图案。”
在太逆,所有的物品都是以简单、朴素为美,在这里基本上是看不到一件带有花纹或图案的物品,阿锤只在乔叶的屋子中见到过花纹雕饰的器物。
阿锤的第一件木雕作品就这样在这样的一个国家诞生了。
这是把黑色的小木锤,巴掌大小,方头圆柄,锤头上雕刻着的是这一晚的夜空:
黑夜、流云、群星、明月。
第3章 废婴坑()
第三章
阿锤手里拿着几根锉草打磨着木锤,隔一会儿目光便越过自家的木板门望向神谕殿方向眺望,期待着他爹他娘带着一个小生命回来。
阿亚趴在案子上用小棍拨动着蜡烛微弱的火苗,他早就等的不耐烦了,已经夜央了,每天这个时候他早就睡得像死猪一样了,他打着哈欠道:“咱们去看看吧。”
阿锤也是迫不及待的想看到自己的弟弟,便同意了他的提议。
二人借着月光向神谕殿的方向走去。
物静之后万物皆静,现在到了夜央之时,所有的村民早已经熟睡。
除了阿锤家的作坊,十一村中看不到任何一家燃着烛火,黑暗、寂静永远是太逆夜晚的主题。
二人很快就看到了阿锤家那辆破旧的车,车就停放在神谕殿的前面,上面还沾着血污,这与月光下神圣的神谕殿形成了反差,不过自然女神并不会怪罪,因为这辆车是载着新生来到这里的。
神谕殿是不允许孩子们进入的,阿锤站在大殿门口向里探望并没有看到他的父母,他们俩来到神谕殿的侧面的墙根,扒开藤蔓将耳朵贴在灰白的墙壁上,想要听听是否有人说话。
神谕殿内,锤母已经结束了她的痛苦,正躺在哪里虚弱的喘着气。
锤父眉头紧锁怀里抱着一个沾着血迹的包裹,正和一个穿着深绿色袍子的老妪交谈着。
他举着包裹道:“祭司大人,您再为我的儿子检查一遍吧,他怎么会是一个聋的呢?也许是你检查错了呢?”
绿袍老妇人不满的回道:“我都说过了,你的儿子是聋的。难道你不相信一位接引祭司的判断吗?”
这位接引祭司的第二句话明显要比第一句话响亮的多,并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妪高声喊了一个名字,随后一个穿着同样款式长袍的年轻女子跑了过来。
接引祭司指着锤父怀中包裹命令道:“去!把这个孩子扔掉。”
年轻女子从锤父怀里夺过包裹,转身向外走去。
“快带着你的妻子离开这里!”接引祭司似乎对锤父刚才的质疑很是不满,言语中还夹带着愤怒。
锤父低着头哦了一声,失魂落魄的挪着脚步,好像没听出接引祭司的不满,他一言不发抱起妻子向外走去。锤母止不住的啊啊悲号,将手伸向自己的孩子。
阿锤并没有等到爹娘出来,当他看到那个绿袍女子抱着一个沾满血迹的包裹从神谕殿走出来后,他和阿亚就偷偷的跟了上去。
明月高悬,万物寂静,虽是仲夏,但阿锤还是觉得今晚的微风很冷,冷的他止不住的落泪。
“别哭了。”阿亚小声的劝着,“要是哭出声,前面那个人就会发现我们了”
于是月光下原野上出现了这样一幕,一个绿袍女子抱着一个包裹,包裹里传出婴孩洪亮的哭泣声,在她的身后远远的跟着两个男孩,其中一个捂着嘴尽量让自己不要哭出声来。
出了村庄向西经过十一村的坟场,再走两只鸡的路程就可以看见一个被太逆人称为废婴坑的大坑,坑里散落着数不清的小巧的骸骨。
绿袍女子走到废婴坑边将包裹扔到坑,向坑中瞥了一眼,神色如常,不顾坑中的哭声转身离去。
阿锤与阿亚伏在草丛中,等着绿袍女子走远后,阿锤早已泣不成声,连滚带爬地冲向废婴坑。
他跳入坑中将包裹拾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打开包裹,包裹中是一个眉眼和阿锤很相像的男孩儿。
当这个男婴看到满脸泪水的阿锤时居然止住哭泣露出了纯洁的微笑,伸着小手抓向阿锤。
阿锤抹了抹脸上的泪水,随后也露出笑容,轻轻的将男婴抱在了怀里。
“现在该怎么办?”阿亚指着男婴问道。
阿锤抬头环顾了一下废婴坑,指着这大坑中的骸骨道:“我不想让我弟弟像他们一样!”
阿亚平静的说道:“这是太逆的传统。”
“不!我不管什么传统!我就想我弟弟活着!”阿锤嘶喊着。
“冷静点,这是我们的传统,我们必须遵守!只要是太逆的子民就一定要遵守!难道你忘了那些不遵守传统的下场吗?”阿亚喝道。
阿锤的泪水又忍不住流了下来,是啊,这是太逆子民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