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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觉不到痛疼一般麻木地擦了擦嘴,将唇角的血擦去,将扭断的腿骨掰回原位,宛若僵尸一般摇遥晃晃地向麦密莱尔走去。
又一只血甲武士向她冲了过来,她如法炮制。
她不需要躲闪,不需要防守,手脚没了都没关系,内脏全被撕烂了也没有关系,只要心脏还在跳,她就是不死的,只要不死,她就能吸干猎物的最后一滴血!
第二具血甲武士在她的血牙下变成了干尸,而她也彻底没了人形,她已经不像是个人,身上没有一处皮肤是完好的,也没有一处骨头还在它原来位置上的。
这样重的伤势,一般的吸血鬼就算心脏还能跳动,也无力动弹了,可她再次站起来,虽然摇晃、歪斜,却稳稳地继续向前走去。
麦密莱尔注意到了她,大笑起来:“血姬,你这是干什么?没有用的,别这样折磨你自己,这种自残的方式你能干掉几个血甲武士,下一个就会要了你的命。”
秦天抬起头,用被血糊住的双眼冷冷看着他:“那我会先吸干他的血。在我死前,这些用我的血液造出来的怪物,我会一个不留地吸干他们!”
麦密莱尔看着秦天凶狠的模样,脑子里一瞬间闪过涅安塞尔德杀戮时的凶残模样,竟不可抑制地露出一丝恐惧。
这个女孩才是涅安塞尔德用始祖血真正创造出的完美三代!
“所有血甲武士听命,杀了她,一起杀了她!”
分散在战场上的剩余七名血甲武士得到命令,同时丢下手中的对手,从四面八方向她扑了过来。
秦天歪着身体看着那七道扑至身前的血红影子,张开嘴露出长长的血牙狞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双遮天蔽日的巨大翅膀在她头顶铺展开,将大半个战场都笼罩在他羽翼的阴影下。
秦天抬起头,看到挥动翅膀飞在她头顶上的男人,眼睛蓦起瞪大。
男人看了她一眼,转身挥动翅膀向那七名血甲武士掀飞,向前疾飞出去。
秦天强撑着的一口气力瞬间散掉,向后摔倒,被冲过来的西蒙抱住,白狼山雷等人也迅速围到了她身边。
西蒙看清她身上可怖的伤口,身体僵了一下,立即脱下外套将她的身体包住。
秦天怔怔地看向前方,瞪大眼睛,嘴唇颤抖:“老大,是他,怎么可能”
西蒙转头看向的男人,眼神暗了暗,似乎并没有其他人那么惊讶:“嗯,你别说话了,你伤得太重了,我现在就替你止血。”
这双突然出现的巨大羽翼震慑了所有人,包括那些躲在血甲武士身后的白袍主教们。看着那双翅膀向他们飞来,当场就有几个白袍主教吓得摔倒在地,蹬脚后退。
“怎么可能”麦密莱尔震惊地看着落到身前收起翅膀的男人,“涅安塞尔德,你明明已经死了”
艾德里安垂眼看着眼前这群人:“如果我不死,你们这一群卑贱的老鼠怎么敢从地洞里钻出来。”
被掀飞的血甲武士迅速跳了回来,护在了白袍主教们的身前。
艾德里安轻蔑地扫了他们一眼:“这就是你们制造出来的所谓的三代?你们对三代一无所知!”
艾德里安身体一动,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两名血甲武士就在这些白袍主教面前被撕扯成了一堆血肉。
依旧是一场屠杀,然而刚才大肆屠杀的人现在却成了被屠杀的对象。
在真正从千年前存活至今的三代面前,这些穿着红色铠甲的武士可笑得像舞台上的小丑。
白袍主教们见到曾经的主人后完全丧失了战斗意志,四散逃开,然而还是被艾德里安一个个抓了回来,开膛破肚,碾成肉泥,死得像阴沟里最没有尊严的老鼠。
等艾德里安将所有白袍主教和血甲武士杀死,收翼落回地面,所有人都退得远远的,面对展现强大杀伤力的真正三代,瑟瑟发抖。
被抱在西蒙怀里的秦天睁开眼,看向被众人畏惧的男人,推了推西蒙的胸膛:“老大,能抱我过去吗?”
西蒙看着她看向艾德里安的眼神,嘴唇抿起,抱着她走到了艾德里安身前。
艾德里安低头,看着一身血的少女:“不怕我了吗?”
秦天虚弱地摇了摇头,向他伸出了双手。
西蒙看到她的动作表情僵了一下,最终还是松开手,让艾德里安将她抱了过去。
因为艾德里安的出现,形势一下子大逆转,众人绝处逢生。
人造星幕的灯光重新亮了起来,白狼和山雷两人开始有条不紊的吩咐手下救治伤员,清理战场。
赤蝠团众人返回了住所,大家都受了不同程度的重伤,阿尔伤得最严重,已经进入濒死状态,不过好在抢救及时,性命无忧,由玛若悉心地照顾。其他人则全都挤在客厅里,由塞琳包扎治疗。
黑狮子被插了一背的玻璃渣滓,跟刺猬一般,不能躺只能趴在病床上,任旁边的人替他一个一个的取出背后的碎片,
亨利的腹部被贯穿了一个洞,浑身缠满了绷带躺在他旁边,两人同时看向坐在旁边病床上沉默不言的西蒙。
自从战场回来后,他就没开口说过一句话。两人皆是跟随他多年,从来没见他露出这么一副受伤落魄的表情。
“哎虽然老大的情敌都是很奇怪的对象,可是老大也因此并没有真正将他们放进眼里过,毕竟那个最具有威胁性的已经死了。原本是一场高枕无忧的感情战争,哪料到那人居然没死,还以英雄的姿态出现在小公主面前,力挽狂澜,也不知道老大现在是个什么心情。”
黑狮子忍着背后拔玻璃渣的痛,龇牙咧嘴道:“什么心情,自家辛辛苦苦栽着的大白菜,千防万防,还是被别人家的猪拱了的心情呗”
亨利:“你说小公主会不会就此跟艾德里安离开?如果之前让小公主选,咱老大肯定胜出,可现在她知道艾德里安为她做的那一切,那结果还真不好说了。”
白狼从门外进来,跟塞琳了解了一下情况,走到西蒙的病床边:“这里的备用血库告急,我正在派人从别的血库大量调血过来,应该很快就能到。”
西蒙抬头看他,脸上没什么情绪:“你早就知道艾德里安还活着,你故意透露给我们圣杯的消息,将我们一步一步引向梵卓族的地下城,引秦天自己去揭开事情的真相是艾德里安让你这么做的吧。”
白狼沉默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西蒙平静道:“从你一开始跟我提起圣杯的事情,我就觉察了你的怪异,我猜到了你是故意将我们引向圣杯,但我不知道你的目的。后来在去往梵卓族的路上,我接到了爱丽丝发来的消息。我让他调查艾德里安的资产,发现在艾德里安死前,他名下的一个病毒研究室研制出了某种抑制恶性病毒的疫苗,然而这批疫苗在他死后几天被盗窃了。那时起我就起了疑,但是这个想法太过大胆,我自己也不想相信。直到在地宫地下城里,我清晰的感觉到有一个影子一直围绕在我们周围,驱使着那些兽奴行动,那时我基本确定了他还活着。等我们回来后,你的态度也佐证了我的猜测。”
“既然你猜到了,为什么不说?”
“我在猜测你的目的,在猜测艾德里安的目的,我隐约感觉他想要什么,但说出来又能改变什么?他布置得很用心,所以我只能更用心,跟他争分夺秒地抢时间。”
白狼收起了他惯常的假面,用一双冷漠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盯着他:“西蒙,你真觉得你抢得过艾德里安?我们无法理解三代的思维,无法理解三代的强大,更无法理解三代的偏执!将我们所有人都逼上绝路的血甲武士在他眼里是可以轻易捏死的蚂蚁,他想得到的东西,他愿意倾尽一切,不惜时间,不惜代价,这种偏执,常人根本无法做到,你也做不到。”
西蒙移开视线,眼眸垂下,不再说话。
傍晚,人造星幕模拟着傍晚的风景,在幕布上渲染出一片一片的红色云霞,云霞的光芒给整个地下城镀上金黄微暖的颜色,霞光从窗户里射进来,照在床上沉睡少女的脸上。
少女眨了眨眼,在霞光中睁开了双眼。
“醒了?”站在床边的男人转过身,将针筒从自己的血管里拔出,挤进水晶杯中,端到她的唇边,“那你可以自己进食了。”
秦天看了看杯里的血,又看了看他手臂上的针孔,有些迟疑:“这”
“不用顾忌,你被初拥的那晚就是靠着进食我的血渡过了最凶险的转化过程。”
秦天撑着坐起来,喝掉了杯中的血,停了一下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艾德里安放下杯子:“我想告诉你,可你没给我解释的机会。”
秦天怔了怔,他笑道:“你忘了,你醒来就逃跑了,还屠了我的学院。”
“”
“我初拥你用了大量的血液,在初拥成功后,又以我的血喂食了你一晚,我的身体进入了极度虚弱的状态,我没有办法阻拦你,也没有力气去找你。这些年我派了很多人打听你的踪迹,好不容易将你带回,你却再次毫不犹豫地离开。你这么固执的丫头,我就只能指引着你自己回到梵卓族,回到那所废弃学院,进入那个地下城亲自去揭开真相。”
秦天垂下头:“那我到底算什么?”
“你是我的同类,与我流着一样的血。”
“我是你的后代,还是该隐的后代?”
“你的身上,既流着血祖该隐的血,也流着我的血。”
秦天不解地看他。
“该隐之杯里装着血祖该隐的血,可是血量实在太少了,并且缺少与人类的血液在血族体内先进行一次融合的重要环节,没有办法直接初拥人类,只有一个办法,那就先将人类变成吸血鬼后,再用血祖血进行二次初拥。
然而一个人类不能同时接受两个血族的血液,会产生血液排斥进而死亡。
人类对双血的排斥率达到百分之百,然而却有一种人,他的体内可以融合双血,只是可以接纳双血人的太少了。我寻找了几百年才找到了一个人,那就是达弥,然而我还是失败了,他虽然身体成功的转变了,却丧失了神智,没有任何思考能力。
我心灰意冷,原本以为我不会再找到第二个人了。然后我遇到了你,那时候你只有5岁,在我面前摔倒了,蹭破了膝盖,意外的让我发现你竟然也是一个可以接纳双血的体质。我搬到了你家隔壁,看着你一天天长大,等待着你最好的年龄将你带走。”
秦天想起爱丽丝提过隔壁的安叔叔:“可是我八岁那年你就搬走了。”
“我没有搬走,只是因为我的容貌毫无变化,在那个小镇很容易引来关注,所以我换了一个模样继续留在你身边。我当过你的历史老师,当过你学校对面饮料店的老板,当过你家固定的家庭医生,当过学校的图书馆理员”
秦天震惊道:“他们都是你?”
“是我,小天,所以我们并不是陌生人,我们从很久之前就认识了,我甚至比你父母都要了解你,知道你上课的各种小动作,知道你喜欢喝什么样的饮料,知道你背后有一枚出水痘留下来的小痘疤,知道你喜欢去图书馆睡觉”
秦天:“”
她没想到艾德里安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