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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心下仍是止不住的担心,脚下跟踩了风火轮一样,跑到正院,看着禁闭的院门,心中也是生气。
这般不分青红皂白,素日的贤惠都是装的不成?
一门之隔。
福晋紧靠着门,听着门外砰砰的敲门声。在心中默数,再敲三下我就开门。
“砰!”“砰!”
期待的第三下,始终没有到来。等她安耐不住打开门,院子附近空空如也,人影也没有一只。
吸了吸鼻子,五格福晋挺直脊背,缓缓的关上院门,他不来,她就当他不存在。
五格走了一段,还是回来了,整日在福晋这里起卧,猛然间也不知道去哪。
可是院门禁闭,想要敲门的手,怎么也下不去,复又转身离去。
等到卫有期接到相关消息,已是一个月后的事情,青蔓早已在府里扎根,五格和福晋再也没有说过话,看到彼此都是淡淡的。
看着手中的信件,卫有期拧着眉尖,她不可能插手兄长的房内事,更倾向于这是五格犯错后的自辩。
只是这事她不能不管,却也无法下手。
她的信息来源是下人告密,并不是兄嫂的求救,怎么带出来这件事,也是一个问题。
而且五格并不清白,他不热衷于此事,不代表没有。
将信递给胤禛看了,他也是这个意思,觉得没有男人不犯错,定是跟青蔓定的推脱之计。
毕竟都有他的贴身物件,不过商会的暗牌就有些不好解释了。别人第一反应定是她所为,可以她来想,更是敲定五格犯错。
他手中有发放暗牌的资格。
卫有期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疼,眠花宿柳好解决,这生个孩子算什么事?
府里正妻小妾无数,从没有委屈过他,怎么就到外室这一步。
还是一个企图上位的外室,经过五格同意上位的外室。
胤禛抿了抿唇,求生欲很强的表忠心,话里话外都把自己不会如此作为的意思带出来。
卫有期眼波流转,淡淡的横他一眼,无谓道:“我不怕这个,你敢养一个外室,我就敢翻倍养面首,你玩你的小妖精,我宠我的”
剩下的话还没有出口,就被胤禛霸道的堵上了,想要那么一天?永远没有可能。
又甜又酥的亲吻,让她心情好上不少,细嫩的指尖在胤禛微肿的唇瓣上磨蹭,像是要榨出汁水一般用力。
唇色染上嫣红,卫有期眼带笑意,在上面印了一个轻吻。
话题又转到五格身上来,这个四哥年轻大胆,接受新事物比较快,这才让他镇守江南,出了这样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也没有上报一声的意思,卫有期眼眸幽深,暗暗思索青蔓在五格心中的重量。
她不希望另外一个李四儿在眼前出现,没得污了她的眼。
女人有千万条路可以走,总是有人非得依附男人,来打压努力奋斗的女人。
若是成功,必洋洋得意的到处宣扬。
隆科多福晋被制成人棍,不就是李四儿给揭出来的,对她来说,跟捏个泥人似的。
当初尤带着天真憧憬的少女,如何就熬成这般恐怖模样。
第四十四章()
“小德张;快去叫袁御医!”
“海棠去收拾产房!”
在有条不紊的安排下;卫有期停了一会儿;又迈动脚步;慢腾腾的活动起来;舒缓的动作有助于开宫口。
当见红之后;她反而不怕了;尽可能的安排妥善,剩下的临到头上再随机应变。
胤禛被快马加鞭的请回,等他回来的时候;卫有期还在院子里转圈。
轻薄的夏衣已经被汗水湿透,湿哒哒的贴在身上,一见他回来;仿若所有的疲惫委屈在这一刻涌上心头。
老祖瘪了瘪嘴;小眼神委屈极了。
胤禛快步上前,扶住她的腰肢;轻声安抚:“没问题的;生弘晖的时候都很顺;你一定可以!”
斩钉截铁的金石之声给卫有期坚定了信念;老祖腥风血雨中闯过;不会被一点困难打倒。
她是真的怕;又必须坚强。
生孩子的痛,比之重伤临死更加令人难以接受。
阵痛越来越密集,像是被飞剑不停戳刺;卫有期紧咬牙关;在胤禛的搀扶下,艰难的挪步进了产房。
当房门被关上,胤禛不顾形象的靠着门,倾听内室的动静。
双胎。
沉甸甸的两个字,自古皇家无双胎,能生下来的少之又少,能活下来的千里无一。
弘晖迈着小碎步,哒哒哒的跑过来,他不知道生产代表的含义,但是看着满院肃穆,也知道这并不是一件轻松愉快的事情。
轻轻的抿着小嘴,弘晖靠在门上,奶声奶气的冲着里面喊:“额娘,你和弟弟妹妹都会好好的。”
胤禛垂眸,摸了摸他光溜溜的小脑袋。
对,母子三人,都会平平安安的。
室内一片静寂,只有偶尔产婆的交头接耳声响起,让胤禛心里慌的厉害。
心跳砰砰砰,一下又一下,争先恐后一样,非得立马跳出来。
一刻钟过去,弘晖也有些慌了,红着眼睛抬眸,可怜巴巴的看着胤禛:“阿玛,我不要弟弟妹妹了好不好,额娘就很好,为什么这么辛苦的生弟弟妹妹呢?”
胤禛眼眸深处像是风波乍起的深潭,面上却一片平静,沉稳的安抚弘晖:“可是弟弟妹妹已经有了,我们盼着额娘好好的把弟弟妹妹生下来,以后再也不要了,好不好?”
弘晖点头,戒备的看向阿玛,在心中盘算,都说阿玛额娘在一起就会生孩子,那怎么把他们分开呢?
“哇!~”
惊天动地的啼哭声响起,紧接着就是产婆紧张的声音。
“快,小的也露头了,接把手!”
“哇!~”
又是一声响亮的啼哭,如同双重奏一般,在产房内相继响起。
胤禛这才露出一丝喜色,把弘晖往苏培盛怀里一推,跟阵风一般,瞬间消失在两人面前。
转过屏风进了内室,胤禛心里眼里只有卫有期一个,直奔产床而去。
把正在擦拭婴儿的产婆吓了一跳。
都说雍郡王是个沉稳的,瞧这样子不像啊,不过夫妻俩关系是真好,第一时间不看孩子看福晋的男人太少了。
卫有期很累,整个人汗水淋漓,头发、衣衫都湿哒哒的贴在身上,难受的紧。
“去打盆水来,给我也洗洗。”
胤禛看着她瞬间蜡黄的脸颊,轻轻的点头“嗯”了一声。
直接一个用力,将卫有期打横抱起,通过小侧门抱进卧室,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
海棠早备好洗澡水,浴盆是特制的,可以让卫有期舒适的躺在里面。
胤禛将丫鬟都赶出去,自己亲自动手,手脚轻柔的替卫有期冲洗着身体。
这洗澡水是卫有期调配的,最适宜产后洗浴,也没敢多洗,冲干净以后,胤禛赶紧将她抱出来。
海棠已经换好新的褥被,带着暖暖的阳光味道。
两个小家伙也被清理干净,用襁褓裹了,放在卫有期身边。
一个孩子是有点丑,两个孩子丑在一起就有些吓人了。
红彤彤、皱巴巴,就会挤着眼、扯着嗓子嚎哭。
对于这样的弟弟妹妹,弘晖是拒绝的。
小脸皱的都快赶上双胞胎了,不敢置信的问:“为什么这么丑,我明明挺好看的,为什么不像我。”
好失落。
卫有期笑的面条都吃不下去了,逗他:“你小时候比他俩还丑呢,幸好没扔,越长大才越好看。”
胤禛端着大海碗,胳膊都酸了。
碗是真的大,能把脸埋进去那么大,卫有期吃的津津有味。
生了两个孩子,肚子里空的厉害,感觉还能再来一碗。
遗憾的看着胤禛将大海碗放下,回味一下刚才那鲜香的鸡汤,细韧的拉面,别提那筋道的牛肉块,就是上面撒的香葱碎都很值得怀念。
舔了舔唇,卫有期笑吟吟的靠在靠枕上,看着两个握着小拳头,睡得香甜的孩子。
弘晖越看越喜欢,好像看多了也不觉得丑了,皱巴巴的小脸也变得可爱起来。
小心翼翼的凑到卫有期跟前,细声细气的问:“他俩为什么要举着胳膊睡觉,累不累啊?”
“你也是这么睡的。”卫有期一锤定音。
小孩子在母胎的姿势是抱着头部,因此生出来以后,也难以改掉这个习性,非得把小手举的高高的,睡起来才舒服。
弘晖觉得难以置信,他睡觉是这个傻样子?肯定是逗他。
没过一会儿,又变得开心起来,拿自己的小拳头去跟双胞胎的拳头比。
“额娘快看,有双倍大呢。”弘晖像发现好玩的东西一样,眼刷的亮了。
卫有期把自己的拳头也摆出来,一溜三个拳头,看着好玩极了。
胤禛不动声色的挤过来,把自己的拳头也放过来。
五个拳头紧紧的挨在一起,让人心里能冒出满足的泡泡来。
温存一会儿,胤禛就要去宫里报喜,龙凤呈祥的双胎历来被视为祥瑞,再一个康熙、德妃、皇太后都等着呢。
刚进乾清宫,就看到十三阿哥跪在门外,小脸上一片青紫,满脸倔强。
胤禛停步,问了一句:“怎么了?”
小十三顿时红了眼眶,低吼:“走开,要你管!”一个娘胎生的兄弟俩,一个欺负他,一个来问怎么了?简直就是笑话。
深深的瞥他一眼,胤禛扭头就走,他还等着回去看孩子,忙着呢。
康熙没等通报声说完,就怒道:“滚出去跪着,不许辩解!”
胤禛:
“皇阿玛,儿臣有事禀报。”朗声在门外喊了一声。
康熙这才反应过来,想到之前的传讯,示意梁九功赶紧把胤禛请进来。
有些紧张的观察着胤禛的神色,就见平平淡淡,什么也看不出来,当下心里就是一咯噔。
对方紧接下来的话语,让他放心不少:“福晋已平安生产,一子一女龙凤呈祥,特来给皇阿玛请安报喜。”
康熙击掌大笑:“好好好,有期果然是个好的,出了这样的祥瑞,也是大功一件,你伺候着,让她好好养着,洗三礼我给你包了。”
胤禛抿唇,他一点都不想都包。为了这事繁忙,是他作为阿玛才能享有,这种甜蜜的烦恼。
康熙才不管他那么多,一切以自己的心愿为主。这样大的喜事,当以宗族来论。
宫中许久没有传出过好事,这也算是开个好头了。
不由得又想到了那个传言,难道她真是天命之女,老天爷的亲孙女不成。
什么样的好事都能被她碰到,这样的人,让人深深忌惮。
康熙浓浓笑意下,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危险。
老四夫妻两人,目前已经给他极大的威胁感。他已经老年,能轻而易举地察觉到,自己体力的流失,和思维的僵化。
再看他们二人,正值壮年,不自觉聚集的党群众多。比之大阿哥更甚,康熙看着胤禛的背影,眼眸幽深如寒潭。
胤禛神色平常的出门,待到坐上马车,才觉得汗湿重衣,黏糊糊的贴在身上,被风一吹,凉凉的,难受极了。
刚才被猛虎盯上的感觉,让他不寒而栗,心中也明白,康熙怕是对他们已经起了疑心。
这是一个不好的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