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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桌边的男人从见到她的那一刻就微微眯了眼,看清后却是蹙眉不语。
他剥了那么多虾,刚洗手回来,微微蹙眉的样子让Tita纳闷了一下,却什么都没问。许是从头到尾她都不曾提起兴致,让他难受了吧,毕竟他如今是一个自尊强大,控制欲极强的男人,所有女人对他应该是都是奉承的。
两人起身,结束了过于沉闷、安静的晚餐。
秦曜或许没发现,自己的步伐有些快,身后的女人略显疑惑的跟着。到了门外,他才稍微缓下来。
左如萱步子不快,可是已经尽量让自己走得最快,一见到靳修,什么都没想,只是低低的说了一句:“麻烦抱我上车!”
靳修愣了一下,但是下一秒便是温柔的公主抱,细心的给她系好安全带才快速上车。
这一幕站在不远处的男人看在眼里,眉宇松不开,街灯下的眼眸略显深邃,捉摸不透的神色。
左如萱一路无话,她能说服自己那只是契约,她没资格难受什么。但感觉和理智,是两回事。
靳修看出了她轻轻戚眉,以为身体不舒服,把车速减慢。
“如萱,不舒服吗?需不需要停下来休息?”最终,他只得担心的看着她问。
左如萱这才回神似的勉强扯出一丝笑意,摇了摇头:“没事,开快点吧!”她这么要求。
到了小区外,她已经以自己最快的速度下车,但也没能快过靳修,最终还是就着他的手才稳稳落地。
“要不……我送你进去?”他小心的提议,怕她觉得唐突。
但左如萱依旧是摇头,为不显得绝情,还是勉强挤出笑意:“我慢慢走进去就好,就当散步了,你回去吧,很晚了,谢谢你送我!”
她自顾的说完,自顾的转身往里走,是怕下一秒勉强挤出来的笑就僵硬了,难免让人觉得太虚伪。
但是这样的动作,也让靳修觉得她骨子里依旧清冷,不让他靠的太近。低眉一笑,略显苦涩,这才上车离开。
左如萱今天可算是这么久以来最累的一天了,每一次走路都竭尽所能拥着最快的脚步了。
到了公寓里累的有点喘,放了手杖,放了包,她就去洗漱,硬是站着冲了个澡,基本一刻没让自己歇着。
总算忙完了,从浴室出来更是站的累了,她刚拿了吹风机,打算吹完就睡。
可是卧室的门锁被扭动了一下,没有开。
因为她顺手锁住了。
这让门外的秦曜蹙眉,她以往可没有锁门的习惯,何况这是他的地盘,这明显防狼似的的行为,的确让他立即不悦。
不过,秦大总裁不知道,他的确是值得防的狼!
第37章所谓日久生情()
拿着吹风机的人看着门的方向顿了顿,也蹙了眉,却没动,她实在不知道要用哪种表情。
伤心的?好似过于矫情,自作多情。笑脸相迎,她暂时做不到。
“左如萱,开门!”门外的终是没忍住,低低的开口,压迫性十足。
放下手里的东西,她种种深呼吸,还是一步一步往门的方向走,可是越走眼睛越涩,不自觉的就是秦曜和人约会的场景。也许是第一次见他这么高傲的男人,愿意为一个女人去二流餐厅吧?她只是惊到了,这么安慰自己。
他又敲了两下。
“咔嚓”一声,在他第三下还没落下的时候,左如萱开了门。
她穿着拖鞋,差了他快一个头,入眼的是他考究的衣领,还好,这次没见口红,也没闻到不属于他的香水味。
“你回来了?”她总算出了声,却没能笑出来。
果然还是风轻云淡适合她,只是仰头看了他,简单的一句问话,什么内容都读不出来。
但是面前的男人却愈发蹙紧眉头,低垂视线,紧紧盯着她的脸,幽深的眼底内容复杂。
这目光,安静、深沉,让左如萱很不舒服,只好自顾继续说话:“今天有点累,我都准备睡下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她说完,表情不变,想作势关门。
微微侧身转脸的瞬间,她发尖的水却甩在了他身上,有两滴滴在他手上,很凉,莫名的就凉到了心底。
也对,他怎么忽然也幼稚了?急着赶回来,难道想看她痛哭流涕而不是此刻的淡然?秦曜忽然扯了扯嘴角,可能对她太好都快成习惯了。
“那就早点睡。”他终于说了一句,平滑的语气,低沉的不带一丝感情。
然后,看着他淡漠的转身离开,不是回他的卧室,却是往外走,显然,今晚他不在这儿睡。
也许,是和佳人有约吧?她在家,他总不能把女人带回来的,左如萱想。眼睛却火辣辣的,有点模糊。
是啊,秦曜的确没说过什么,对她的好那是绅士的风度,就算和她做了男女之事,对他来说再正常不过,只是女人不同而已,再怎么热烈,他也从未说过任何甜言蜜语,也没那个必要,他们的关系摆的很明显,不是吗?
她怎么就糊涂了呢?
幸好没有在他面前红眼,否则,他会不会嘲笑她自作多情?她苦涩的一笑。
可是视线变得模糊,喉咙里像堵了一块棉花,鼻尖酸溜溜的,她想蹲下缓解这种痛苦,脚却不允许贴着墙,最终却还是转过身把头埋进臂弯里,身体慢慢下滑,蹲不住,只好顾不了许多坐到了地上。无声的哽咽,肩膀微微抽动,却紧紧咬着唇,用这种方式惩罚自己的一时糊涂,好让自己痛醒似的。
秦曜再一次返回站在还没关的卧室门口,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左如萱。
整个脑袋几乎埋进曲起的臂弯里,原本高挑姣好的身体一缩,居然也只有那么一点,猛然刺中了痛点。
房间里忽然的气息变换,沉重的,压迫的。
左如萱皱着眉,狐疑之间怔愣住,眼前就是秦曜那双脚,昂贵考究的皮鞋,的驻足。
她慌忙低头擦掉湿润,用力呼吸平息,想要扯出一抹笑,却对上他暗黑的眸子,那么高,那么远,却不可忽视。
男人蹙眉,原来看她一脸泪痕也并非好事。反倒刚才那样,才是他签协议时的初衷吧!
“可能,站太久,脚不太舒服,你,怎么又回来了?”她总算找回声音,挣扎着想站起来。
男人依旧不语,目光却始终随着她的动作。
见她挣扎着要站起来,蹙眉的瞬间,手却早已伸了过去,托着她,甚至大半个身子的力量都在他手上。
然后他没说话,而是熟练的将她抱起,往床边走,步伐稳健、宽阔。
被放下后,左如萱双手一撑,坐在床头,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却多了一张卡,捏着卡片的指尖依旧性感。
他就那么安静的递着,好像也不着急她来接,因为他需要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来圆自己明明到了门口,又忽然折回来的反常。
左如萱抬头,皱着眉,什么意思?给她钱,怕她把他约会的料爆出去?还是算对她这个契约妻的抚慰?
前者或许可能,后者,他绝对不会觉得有那个必要。
“不是说缺钱么?”好一会儿,他终于低低的说,然后把卡放到了床头柜上,继而转身看了她:“随便刷,不算账。”
她的眉头皱的更紧,平时见钱眼开,这会儿却哪都不舒服,他是不是习惯了这么对待女人?
而她根本也没有表示意愿的机会。
“这几天恐怕只有你一个人。”男人如此说。
哦,这就说得通了,原来是怕她缺钱,他不在那就留卡咯。
床上的人只是一笑,算是接纳了,反正他要给就拒绝不了,不要白不要。
看着他大步出了房间。她也闭了闭眼,瞬间没了精神,头发也不想吹了,直接躺了下去。
可是怎么也睡不着。
有人说,和一个人接触的太久,会变得习惯,感情顺势而走,最后中毒似的离不了,浪漫的说法,便是日久生情。
只是这种说法让左如萱笑了出来,她并不承认,顶多是习惯了,而已。正好这两天他不在,她就恢复一下吧!
第二天一早,麦洁说靳修来接她。
她只是一瞬间的皱眉,却没有说什么,也没拒绝,更没有不高兴。
靳修小心的护着她上车,然后贴心递来早餐,车速恰好到可以安然用掉早餐,然后时间正好的抵达公司门口。她的所有东西都到了靳修手里,她只管空着身子走好路,还有他一手在边上候着怕她走不稳时,随时可以扶一把。
一进公司,麦洁几乎是顶着黑眼圈,一脸苦相的看着她。
左如萱就知道她又抽风了,否则不会把她甩给靳修。但也不急着问什么事,不出半小时,麦洁一定会拉着她吐苦水。
麦洁今天算是忍着了,看如萱温习歌曲,又看了最近的通告,一直咬唇不语。
终于二十分钟过去。
左如萱放下手里的通告单,挑眉看了她。
“给你五分钟,苦水吐不完,我就进录音棚了。”她淡然的看着麦洁道。
对面的人立刻凑了过来,开始挤眼泪。
“如萱,我当初听你的就好了!我后悔了怎么办?上次公司的股票那个涨啊,可是今天一看,居然都跌死了,我都赔惨了,套死了根本出来了怎么办?我要是穷死了,你一定要接济我,好吗?”麦洁两条眉毛对角挤到一起,苦哈哈的模样。
左如萱却一扯嘴角懒懒的给了白眼,她也睡不好,实在没有更好的反应了。
况且,这个结果,她也猜到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是天天和秦曜在一起,他每天忙得只有吃饭的时间,现在更是夜不归宿,除了找女人,只有工作了,没有名堂才怪呢!
“有一口吃的就行了,给你发着工资呢,以后跟着我的感觉走,保证你不赔钱,嗯?”她算是好心的安慰了一句。
麦洁狂点头,可是下一秒也拉着左如萱的手臂,一脸阿谀。
她不忍直视的转了眼。
却听麦洁说:“其实我是想,你能不能问问秦总,为啥这么残忍?好歹让我把本钱留住,他再降,好不?”
“过家家呢你以为?”左如萱不客气的道了一句,忙工作去了。
但是这件事,也让她微微蹙眉,又一次觉得,她离秦曜很近,却又非常远,因为她根本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些什么。
昨晚见了他和神秘女人约会,今早就股市暴跌,是不是也有联系呢?
而更令她惊讶的是,一回家,浏览论坛,却都看到很多人都在骂贺氏集团卑鄙。
原来,很多人因为股票赔惨,挖出了贺氏的不光彩,都以为这是贺氏搞的鬼,当初想让秦曜落入圈套,让股民痛骂,没想到却被秦曜倒打一耙,摔了狗吃屎。
对此,左如萱只是笑了,在商界里,和秦曜作对,就是作死,这永远都是真理啊!
可是这么一想,她很好奇,贺嘉煜哪里来的胆子呢?又是出于什么因素?
可别说是因为她和秦曜现在的关系,否则,当初他能利用了她?
是了,偶尔和贺嘉煜匆匆见面,她都厌恶,顶多痛骂两句扭头走人。却一直都没有去探究这件事,她也是捉奸事件的受害者,却从未质问过贺嘉煜到底为什么要那么做?
而此刻,上一秒还在贺嘉煜面前痛骂他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