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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就像被父母严厉管教下只能暗地里一解相思之苦的小情人一般,神色俱都羞涩不已。
夏季又偷眼瞧着子重还在舞剑,似乎没有注意到他们之后,愈发的大胆起来,环住了南宣的腰,将头埋进了他的脖颈处,深深的嗅着。
南宣的身上一直散发着淡淡的药草香味,像是丹桂皮与柏子仁混合之后的香味,令她迷恋不已。
南宣感受到脖颈处传来夏季轻柔的呼吸气息,一时心跳的厉害,也伸出手揽住她,正当要亲上她的脸颊时,一颗石子从窗外飞了进来,正好落在了两个人的面前。
伴随着清脆的石子落地声,子重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的响了起来:“快做饭。”
两个人只好又分开了,夏季气鼓鼓的打着火石,心里只希望那位子重表哥早点离开才好。
吃完午饭,夏季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右手挽着一个小竹篮,在桃树里穿梭,看到有桃花花骨朵儿便伸手摘下。
三月的桃花正是花开缤纷的时候,院子里的桃树间的颜色浅红嫩粉,千娇百媚,满眼热烈的春盛之景,令人心驰神往。
南宣出门去为人看病去了,而子重在屋内午憩,他昨晚似乎没睡好,头还有些疼。
夏季想摘些桃花做药羹,可以活血化瘀,让他的头痛缓和些。
此刻,夏季看着一枝高处的桃花出神,那枝桃花开得真好,朵朵粉红花苞含羞待放,似乎是少女初见心上人般春心萌动。
突然,一只手伸出来将那枝桃花折了下来,接着笑吟吟的将桃花枝递给了夏季。
夏季却被吓得愣在了原地,一颗心因为极度紧张而剧烈的跳动着,那人竟然是公子坚。
“怎么了,季儿,这段时间没见我,倒认不出我了吗……”
夏季回过神来,却是神色慌张的离了他几步,扯出一丝笑容道:“没,没有,子坚哥哥你怎么来了……”
公子坚看到脸色发白,显得极为害怕的夏季,眉头皱了起来,疑惑不解的说道:
“你都好些日子没回王宫了,一直呆在这道观里,我放心不下,就过来看看你。”
夏季勉强稳住了心神,却敷衍的说道:“我在这里一切都挺好的,哥哥你不要太记挂我了。你平日里事情多,去忙正事要紧。”
公子坚上前想靠近她,却见夏季直接转身避过了他,往院子里走去,还说道:
“我这里东西杂乱,也没有能招待哥哥的地方,等过几日我回宫里再请哥哥好好坐下,说说话吧。”
公子坚听出她的这一番话,竟是要直接赶他走的意思,眼神变得晦暗不明,一股不好的预感升腾在心里。
他抬脚也走进了院子中央,仔细的打量着整个院落,倒是收拾的整洁干净,只是,他看到了一双男人穿的靴子放在了屋外的一处角落里,顿时怒火就涌起在心头。
他捏紧了夏季的手腕,薄唇轻启,冰冷的说道:“你和谁住在这里,是那个平民吗……”
夏季顿时惊慌失措起来,她的脸色煞白无比,却不敢看着公子坚,只能一味的否认道:“不,不是他……”
公子坚看着心虚不已的夏季,心里一阵痛苦和嫉恨,她居然耍了自己背地里和那个人在这里偷情,亏的自己自从上次事情后日夜不安,处理完这段时间积压的政务后就立即赶过来见她。
那个该死的平民,他派了人装作流寇劫匪去劫杀,却被他躲了过去,现在居然出现在这里,还真的和夏季住在了一起。
想到这里,公子坚一阵怒火攻心,又紧紧的捏住了夏季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恨声道:“你现在就跟我回宫去,不然我就在你面前杀了他,我说到做到……”
夏季急忙拉住了公子坚的手,畏畏缩缩的说道:“子坚哥哥,我跟你走,你不要伤害他……”
公子坚看着夏季一脸哀求的模样,又可怜又动人,于是皱起了眉头,嘴角噙起一抹讽刺的笑,低下头狠狠的吻住了她。
她是他的,怎么可以跟那个平民在一起……
夏季想伸手推开他,却又自知理亏,只能呆呆的站在那里,眼角流下一串晶莹的泪珠。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了,简短而有力的吐出了几个字:“放开她。”
公子坚的脖颈处感受到一阵冰凉刺骨的冷意,却是一把利剑架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抵住了自己的脖子。
说话的人已经站在了门口,一把长剑出手,正是子重,眼神冷冷的看着公子坚。
夏季连忙躲到了子重的身后,低着头,一言不发。
公子坚嗤笑了一声,眼神里满是冰冷阴狠,说道:“季儿,你以为有了这个表哥就可以和那个人安稳的生活吗,他迟早会离开这里,我也迟早会把你带走的……”
“只是,我的耐心可有限的很。到那时,我不保证会对那个人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炮烙或者车裂弃市,想想就很有趣……”
夏季听到他的话,心里的害怕到了极点却反而生出了无限的勇气,她上前走了几步,眼神坚定的说道:
“哥哥,若是你把他杀了,我就立即去死,反正我这辈子就要跟他在一起。”
“为什么你能和露夫人在一起,我就不能和他在一起,你凭什么管我的事……”
公子坚的心里像是被扎开了一个口子,痛苦万分,他神色复杂的看了夏季一眼,自顾自的留下一句话后就转身走了:
“因为我爱你,所以我不会允许他把你从我身边抢走,早点回到我身边吧,季儿,别让我等的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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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子重看着远去的公子坚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杀意,慢慢的将剑收回了剑鞘里,平静的说道:
“这里你们已经待不了了,今晚收拾好东西,明早随我去一个地方住下吧。”
傍晚,公子坚站在宫殿里的那座正在修建中的塔楼前,大声呵斥着面前的一位管事人:
“你是怎么搞的,竟然到现在还没有修建好……这座塔楼下个月必须要全部弄好,不然你和他们全部都给我滚去做戍卒,一辈子别想回来王城里。”
管事人战战兢兢的应诺了,他的心里直打鼓,看来今天自己是被公子坚大人当出气筒了,这座塔楼要造九层楼高,还要下个月就全部弄好,这得至少再加派几百个人手,日夜赶工才能完成啊。
但看这公子坚的表情不像是有商量的余地,也罢,他想早点建造好,自己也就只能拼了老命去做了,谁让他现在已经是众望所归的郑国储君了呢。
自从上次那件丑闻之后,公子夷和王后那一派的势力就被大大削弱了,就连郑穆公都在明面上表态,自己最欣赏公子坚这个儿子,并且除了早就移交给公子坚处理的全国政务之外,这几日还把大部分的兵权也移交给了他。
“放心吧,公子坚大人,小的哪怕肝脑涂地,也一定会在下个月把这座塔楼造好,让夏季夫人早日搬进来住。”管事人理清了头绪,怕刚才自己的反应会让公子坚不悦,又赶紧一脸谄媚的笑着讨好眼前的公子坚。
公子坚冷哼一声,却在听到后半句话时眼神里闪过一丝喜悦,没有再为难他,就转身离开了这座塔楼。
重新回到自己的宫殿里,公子坚站在书桌前,对着跪着的一个人吩咐道:“明日你带些人马去把夏季夫人接回宫来,若有人阻拦,除了一位右眼有疤的男子,统统格杀勿论……”语气却是平淡之极,像是在与人聊天一般的稀松寻常。
死了一个平民,就如同死了一只蚂蚁一般,在这世间会悄无声息的淡去痕迹,激不起半点水花。
天还蒙蒙亮,夏季他们就往南边的一处宅子走去,那里有公子重的一位朋友闲置了的私宅,可以供他们暂时落脚。
等南宣和绯云在宅子里面忙碌的时候,公子重把夏季拉出了门外,神情严肃的看着她,说道:
“季儿,你若不想呆在郑国,就随我去楚国吧,南宣根本保护不了你的,就像公子坚说的,他迟早会把你带走。”
夏季垂下了眼睛,沉默了半晌,才幽幽的开口道:“我可以和他浪迹天涯,四海为家,我不想跟他分开。”
公子重生平第一次皱起了眉头,他看着眼前的表妹,只觉得她的行为令人难以理解之极,开口道:
“他是个无权无势的平民,像你这样的贵族女子,长的又如此……”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坚定的说出口:“如此令人心动,即使没有公子坚,也会有其他人打你的注意,若我不在这里,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和南宣的下场?”
夏季的神情迷惘起来,她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些,始终是一心想着要和南宣厮守到老。
更何况在才满十六岁的她眼里,这世上似乎没有坏人,每个人都是善意而友好的,根本不会出现他口中的情形。
于是,她嫣然一笑,明眸璀璨恰若天上的繁星,轻声说道:
“子重表哥,你不要担心我们了,不会有人对我和南宣做什么的,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坏的人呢……”
“毕竟,我现在身在郑国,我和南宣又没有得罪过其他人……”
公子重的头又疼了起来,他看着眼前长的绝美却又如此心思单纯的表妹,真是哭笑不得。
他也不再多说什么,两个人就走进了宅子里,帮忙收拾起来。
第二日,一队人马包围了那座道观,很多士兵进入里面,仔细的搜寻着道观的每一处,却还是没发现夏季和那个平民的踪影,他们就像突然消失了一般,毫无踪迹。
很快,已经是最美人间四月天气,春光明媚,这座宅子的四周角落里都开满了月季,满目嫣红,一片生机盎然之景。
今天,南宣收到了一封书信,是楚国辕颇将军寄来的回信,他在信里写道,愿意为南宣他们主持婚礼,并且祝愿他们能够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南宣开心的告诉夏季和公子重他们说:“辕颇伯伯就要来了,他在信里说下个月就会赶到这里,为我们做主婚人。”
公子重仍是面无表情,只是在听到辕颇的名字时,眼神微不可见的闪烁了几下,竟是他要来这里。
辕颇大将是他哥哥子反手下的人,一直忠心耿耿,带兵打仗很是卖力,因此深得子反哥哥的敬爱。
但他的心里却还是挥之不去的担忧,在他看来,这两人不过是露水姻缘,很快就会消散的,可他又怎么能坐视不理,夏季可是他唯一的表妹。
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他们之间已经熟稔起来,正因为夏季和南宣都是心地善良的好人,所以,他更要阻止他们在一起,既是为了夏季好,却也是为了南宣好。
“今日有庙会,季儿你要不要随我去走走?”公子重还想私下里再劝说夏季一番,便开口道。
听说可以出门,夏季笑得灿烂无比,她走近南宣,摇晃着他的手臂,撒娇的说道:“我们和子重表哥一起去庙会走走吧,这些天一直闷在这宅子里,无聊的很。”
庙会上人来人往,很多小贩拿着一些糖葫芦,糕团之类的吃食在两边吆喝,还有些杂耍艺人在表演,人群喧闹无比。
夏季和南宣两个人正站在一处杂耍摊前看的入神,子重站了一会儿,便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