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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劲装的枪兵,再一次的摆出了,突袭的姿态。
时间仿佛在此刻骤然凝固,大气一片寂静,甚至连风都无法流动,周围只有弥漫的杀气卷动着草地之中的灰尘。
然而,看似漫长的幻境其实也只有一秒都不到的时间,便在枪兵那猛然发动,如同蓝色闪电般突袭而来的身姿之中,全部粉碎!
…矫健的身躯瞬间便莅临骑士的跟前,无数蓄势已久的红色闪电尽情飞翔在那狭小的交战空间。
耀眼的火花带着干将莫邪被击破的碎片,在绵延的金石声中,迸发出绚烂的光辉。
“呛啷!…”
强大的力量从枪尖传来,早已因伤势而失去沉稳的右手猛的一麻,干将顿时便被击飞。
右边空门大露,长枪的锋刃如同毒蛇般欺入破绽。
用尽全力的回避,左手的莫邪匆忙配合着招架长枪的攻击,总算勉强挡住。
神智开始有点模糊,眼睛就像是无法聚焦一样的涣散开,然后,耳朵中便传来了伊莉雅的惊呼…
“…士郎!”
完全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枪尾,居然以横扫的姿势狠狠的敲击在骑士的右胸之上。
魁梧的身躯轻而易举的便被击飞出去,胸口传来肋骨粉碎的痛楚。
大约可以想象出来吧,刚才那鬼神难测的攻击,是lancer刺空的一击不仅没有收回,反而长枪一个旋转,以枪尾横扫的结果。
这样诡异的攻击方式,就算自己是在全盛的状态下,只怕也很难抵挡吧。
“砰嗵!…”
半空中的躯体用力的摔在地上,鲜血混合着被长枪击碎的内脏碎片一起从喉头喷涌出来。
力量早已消磨殆尽,神经因为强烈的痛苦而不停抽搐。
勉强着几近残骸的躯体,用最后的几丝力气从地上站起身来。莫邪早已失落,空闲下来的左手按住血流不止的右胸,一只右手却已然没有任何多余的力气。
略略弯曲的背影,挺拔的气势被体内汹涌肆虐的伤势所消耗殆尽。
“…原本还以为可以抵挡的更久一点…看来,是我过高的估计了自己的能力呢。”
淡淡的说着,骑士硬朗的五官上浮现出自嘲的表情。
“只是啊,你已经错过可以杀死我的最好机会了!…刚才如果追击的话,我现在一定已经回归王座了吧?”
确实,以lancer如此敏捷的身手,适才的重击之后马上出枪的话,那么此身的心脏被枪尖穿透便是勿庸置疑的事情。
收起了随时准备进攻的姿势,蓝衣枪兵神气活现的傲然挺立,蓝色的瞳孔里全是沉重的意志。
百无聊赖的扛起赤红长枪,声音里意外的带着后悔的味道。
“哎呀,受了那么重的伤,居然还能支撑到这一步,你这家伙,比我估计的还要厉害啊…唔,如果和你堂堂正正的决斗,比拼武力,一定会是件很痛快的事情吧?”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公平可言…
剩下给此身的选择,也唯有死战而已。
*
出来了出来了,总算出炉了呀,还热着呢,大家慢慢吃啊。
第七十三章 雷月()
月落星晨,苍茫大地看不到一丝的光明。
这大约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吧。
只有带着寒意的风在悄然流动,卷起骑士那已经破烂不堪的鲜红圣骸布,自由的飘动着。
凝视着眼前的蓝衣劲敌,骑士染满鲜血的左腕轻轻向前伸出。
“…还想反抗么?真是个有够顽固的家伙呢!”
再一次握住长枪,带着几分已经厌倦的味道,枪兵摆出了想要结束一切的架势。
“iamtheboneofmysword!”身为剑所天成!
充满磁性的声音低沉的吟唱,身体就像即将报废的引擎,强力工作的魔术师回路压迫内脏不断的哀鸣。
以这样的伤势居然还进行高强度的投影,简直就是自取灭亡。
但已然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不豁尽最后一滴血去抵抗的话,自己曾经承诺过要保护少女的誓言,一定就会成为只有讽刺意味的笑话吧。
从内脏里面涌出来的鲜血,持续的自嘴角滑落,伸出的左腕骤然绽放出足以驱散黑暗的光芒。
下一秒,骑士的手中已然握住了凯尔特传说中与魔枪并世齐名的魔剑…
螺旋剑!
蓝色的瞳孔剧烈收缩,神气活现的脸上全是错愕到难以置信的颜色。
眩晕的感觉冲击着大脑,身体一时间无可遏制的颤动起来。
…那是,自己曾誓言必败于其下的一把剑。
既是承诺,也是永远无法舍弃的诅咒。
在自己荣耀无限的一生之中,无愧于英雄的事迹里,唯一为之悔恨的过去。
在此剑之下,那传承了千年的诅咒,大约会令此身连一半的实力也无法发挥吧?
单一的歪曲因果,因为誓约而只对限定的唯一一人诅咒。
“投影魔术么?你这个家伙…果然不是一般的caster啊!”
无可奈何的说着,枪尖被右手压到了一个很低的位置,但那切实的压迫感,却不减反增。
只是下一刻,那气势却突兀的消失了,蓝衣枪兵的脸上全是如我所料的表情。
“果然呢,在面对此剑的时候,一切攻击都被限定在后发,就连想要抢先解放真名也做不到…我还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尽管是如此不满的碎碎念着,枪兵的脸上却也未有任何后悔的颜色。
坚毅的五官洋溢着战士的彪悍,凯尔特的英雄,无论面对着如何的逆境,也不会有退却的打算。
哪怕是胜败在一开始就已经决定了的战斗,古兰的猛犬依然毫无畏惧。
“啊…怎么说呢,我现在的状态非常的不妙…虽然可以投影出克制你的天敌宝具,但事实上也仅此而已。无论是战斗或者解放真名之类的事情,对此刻的我来说,都是件要拿生命去做赌注的事情。”
说老实话,要是能够到此为止就好了。骑士明确的表达出了自己的意愿,继续战斗下去只会两败俱伤而已。
自己可不是那种把荣誉当成性命的家伙,污秽不堪的此身,也没有资格去奢求那种只属于英雄的光芒。
反正master也没说过一定要拼个你死我活,情况不妙就跑啰。
“所以啊,我说…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能不能到这里就算了?”
其实也没有期盼对面的枪兵能答应,红衣骑士只是摆出一脸无所谓的态度,说着俏皮话罢了。
只是出人意料的,lancer反而认真的思考了起来。攻击的姿态缓缓收回,一如既往般神气活现的驻枪挺立。
然后就像是把一切都想明白了,而且对于内容也非常满意般得意的点起头来。
“喂!你这个奇怪的魔术师,有没有兴趣跟我联盟啊?”
用很有趣的声音,说出令人难以置信的话。
“啥…!”
感觉上自己的思维就像是被全力打飞的高尔夫球,完全莫不着边际,骑士一脸错愕的看着眼前的lancer,圣青色的瞳孔中全是荒谬的字眼。
这个看上去神气活现,拽的一塌糊涂的家伙,居然会主动提出结盟!
天啊,该不会是哪里搞错了吧!
“别那么惊讶嘛,你也知道我的master…唔,这么说不太对的样子,应该说是我的女人。对,我的女人什么都不懂,虽然可以通过婚姻的契约提供些许魔力,但也仅此而已…嗯,换句话说就是我现在势单力薄,有你这样强悍的家伙做盟友,胜率总会高一些吧。”
看这家伙的样子,好像已经在查探中得知凛和卫宫士郎结盟的事情了,而对于自己那连援护都不懂的master,也非常之头疼。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很不喜欢那张轻佻的脸,但对你这个人,倒是并不讨厌的样子。”
目光流转到满脸担心的站在一边的伊莉雅身上,嘴角浮现出莫名其妙的浅笑。
…想不到你还有这种爱好啊。
他大概想这么说吧。红衣骑士现在的表情非常的难看,如果不是因为受伤而力有未逮的话,真的很想马上就解放真名。
只是伊莉雅反而一副非常开心的样子,美丽的红色瞳孔濯濯生辉,一副尽在不言中的样子羞涩的低下俏脸。
喂喂,我说啊,伊莉雅,你这不是让我有嘴说不清么?
“士郎…婚姻契约,可以独立于令咒存在的哦…虽然从约束力上来说非常的差劲,但共享的效用却比单方面的令咒要更好呢。”
不错,相对于单方面为控制服务的令咒,其对于各种能力共享和继承的效果远远比不上婚姻关系。或者对于普通人来说所谓的婚姻关系只不过是法律或者一张纸而已,但对于持有神秘的魔术师来说,意义就要庞大的多了。
从严格的意义上来说,建立婚姻关系的魔术师夫妇,除却传承意义上的魔术师刻印,双方不仅可以共享魔力,更加高级一点的,甚至就连灵魂和生命也可以共有。(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了志贵和秋叶,总觉得很悲惨。)
不过这种事情,和伊莉雅没有关系吧?
浑身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少女期待的目光在凌晨破晓的光芒下,格外耀眼。
温柔的金色海洋驱散黑暗,春雪般的长发在风中悠悠飘荡。
清晰的朝阳之下,似乎就连空气都焕发着全新的味道。
“啊啊,反正结盟对我也没什么坏处,那么在消灭其他敌人之前,我们就是合作伙伴了!”
说实话,光凭自己一个人想要尽快揪出这所有食尸鬼的终端终究还是太困难了一点,如今有了这个豪迈而且热血的家伙在,那么事情就简单的多了。
把荣耀当成理想的英雄,遇见了这样好玩的事情,不大闹一场是不会开心的吧?
“走吧走吧,凌子你也认识的,我就不废话了…明晚带上你的小女人,十二点左右还在这里详细的谈吧。”
很不耐烦的说完,扛起赤血的长枪,lancer洒脱的纵身离去。
这家伙的性格还真是有够奇怪的。说不打就不打,说结盟就结盟,什么事情都好像一时兴起的样子,豪迈的也有点太脱线了吧?
不过不管了,至少生死一线的危机总算过去了。
…更何况这样的好处也很明显,如今两个联盟的实力相差不远,想要分出胜败远远没有那么容易。
这一点对于一直承受着圣杯侵蚀的少女来说,终归还是有好处的。
刚才的一瞬间已经想明白了,保护伊莉雅的办法,就是让这场毫无意义的战争,不分胜败的结束。
只要圣杯不降临,少女也不会沦落到彻底成为容器的地步吧。
天空的彩霞缤纷近乎奇迹,红色风衣的骑士紧紧牵着少女纤细的小手。
晨光的蔓延下,飘扬的风衣拂过草地,坦荡到令人心折的背影傲然的伫立着。
只有两人离去的影子,拉长了投影在公园的空地上…
“伊莉雅…一起去吃稠鱼烧吧。”
轻轻的笑着,骑士此刻的笑容,比朝阳更加温和。
*
出人意料的发展,才是王道啊。
补充说明一下:关于螺旋剑对lancer的效果全是我y的,不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