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得趣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最好的短篇小说大全集-第16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巴蒲克由此推断,弊端中间往往有些很好的事。他本来对于金融家的财富非常愤慨,那天却看到这财富也能产生善果。皇帝需要款子,用普通手段半年还张罗不到的,靠金融家的力量,不出一小时就凑齐了。巴蒲克看到由地面上的露水凝成的大块的云,变了雨水还给土地。并且这些新兴人物的子弟,受的教育往往比旧家子弟更好,他们的能力有时还高明得多;因为有个精明的父亲,并不妨碍儿子成为一个公正的法官,勇敢的军人,能干的政治家。

    巴蒲克不知不觉原谅了金融家的贪心;他们其实未必比别人更贪,而且对社会还是少不得的。他宽恕了为要打仗要审判而不惜倾家荡产的愚蠢,这愚蠢产生了伟大的法官和英雄。他不再责备学者们的妒忌,他们之中有的是教育大众的人;他对野心勃勃,玩弄手段的祭司也回心转意了,他们大德多于小疵;但巴蒲克还有许多抱怨的事,尤其妇女们的放荡以及由放荡造成的祸害,使他不胜忧虑。

    因为他想把各色人等看透,叫人介绍去见一位大臣;一路提心吊胆,唯恐劈面撞见什么妇女被丈夫凶杀的事。到了大臣那里,在穿堂内等了两小时才得通报,通报之后又等了两小时。这期间,他决定把这位大臣和他手下那些傲慢的属吏的名字告诉伊多里埃。穿堂内挤满了上下三等的妇女,穿各色道袍的祭司,影射基督旧教中的各个宗派,他们穿的法衣,颜色个个不同,如耶稣会派穿黑,多明我派穿白。还有法官,商人,军官,学究;大家都在抱怨大臣。吝啬鬼和放高利贷的都说:“这家伙一定在外省大刮地皮。”使性的人责备大臣脾气古怪;酒色之徒说他只想寻欢作乐;阴谋家但愿大臣早日被人暗算;妇女们希望快快换一个更年轻的大臣。

    巴蒲克听着他们的议论,不由得想道:“这倒是个有福的人;所有的仇敌都在他的穿堂里;忌妒他的都被他的权势压倒了;瞧他不起的人都跪在他脚下。”巴蒲克终于进去了,见到一个矮小的,被年龄与公事压成驼背的老头,但人还活泼,极有机智。

    他很中意巴蒲克,巴蒲克也觉得他值得敬重。两人谈话很投机。大臣告诉巴蒲克,说自己很苦:大家当他财主,其实他很穷;人人以为他权倾一世,其实老是受着牵掣;他所帮助的人多半忘恩负义;连续不断的辛苦了四十年,难得有片刻安慰。巴蒲克为之感动了,心上想,假定这人犯着过失,伊多里埃天神要加以惩罚,也不该置之死地,只消让他在原来的位置上干下去就行了。

    他正和大臣谈话,请巴蒲克吃过饭的漂亮太太突然闯进来,眼睛和额上都带着痛苦与愤怒的表情。她对大臣说了一大篇责备的话,流着泪,愤愤不平地说,她丈夫要求的职位不但他的出身够得上,他立的军功和受的伤也使他受之无愧,她怪怨当局不该拒绝。她把意思表达得那么有力,诉苦诉得那么有风度,把对方的意见批驳得那么巧妙,把自己的理由陈述得那么动听,她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居然替丈夫把功名争到了。

    巴蒲克搀着她的手臂,说道:“太太,为了一个你心中不爱的,又是你应当见了害怕的男人,你怎么肯这样费心呢?”她嚷道:“怎么!我不爱我的丈夫?告诉你,我丈夫是我世界上最好的朋友,我样样肯为他牺牲,除了我的情人;他为我干什么都愿意,除了和他的情妇分离。我要介绍你见见那位太太,真是个可爱的女子,聪明绝顶,品性极好;今天晚上,我跟她和我的丈夫,还有我的年轻祭司,一同吃饭;你来跟我们一块儿乐一下罢。”

    那太太把巴蒲克带到她家里。丈夫终于回来了,很痛苦;但见到太太,又高兴又感激。他把妻子,情妇,青年祭司和巴蒲克,都拥抱了。饭桌上一团和气,又快乐,又风趣,又文雅。美丽的女主人对巴蒲克说:“告诉你,大家有时认为不规矩的女人,差不多永远抵得上一个最规矩的男人。你要不信,明天不妨陪我上美人丹沃纳家吃饭。有些贞节的老婆子把她攻击得体无完肤;但她们做的全部好事还不及她的多。她不管为了多大利益,也不肯做一件小小的不义之事;她只替情人出些高尚的主意,只关心他的荣誉;情人错过一个行善的机会,就会对着她脸红;因为能鼓励一个人行善的,莫如有一个你不愿意失去她对你的敬意的情妇,做你行为的见证与评判。”

    巴浦克准时赴约。他看见屋子里享用玩好,一应俱全;而支配一切的却是丹沃纳。她对每个人都有一套得体的话。她的自由自在的气息使别人也跟着心中舒坦;她的讨人喜爱不是有意的;她的和气不下于她的热心;人又长得好看,这就使她的种种优点更有价值。

    巴浦克虽是大月氏人,虽是天神派来的使者,也发觉如果在柏塞波里斯再住下去,就要为了丹沃纳把伊多里埃忘了。他对这个城市有了感情,认为居民虽则轻浮,虚荣,爱说人家坏话,可是温和有礼,殷勤亲切。他唯恐天神把柏塞波里斯判罪,甚至想到自己要做的报告就觉得害怕。

    为他的报告,他想出一个办法。他叫城中最高明的熔铸匠用各种金属,泥土,最名贵和最粗劣的石子混合起来,造了一座小小的人像,拿去给伊多里埃,说道:“你是否因为这美丽的人像不是纯金打的或钻石雕的,就把它毁掉?”伊多里埃明人不用细说,连惩罚柏塞波里斯的念头都抛开了,决定让世界如此这般的下去。他说:即使不是一切皆善,一切都还过得去。柏塞波里斯就给保留了下来。巴蒲克当然不抱怨,他不像约拿因为上帝不毁灭尼尼微而生气。但一个人在鲸鱼腹中待了三天,当然不会像看着歌剧喜剧,跟风雅人士一同吃饭那么心情愉快。旧约约拿书载:约拿奉耶和华之命警告尼尼微人将受天谴,约拿惧而逃,乘舟遇风,被水手投入海,葬身鱼腹三日夜,得庆更生,复往尼尼微宣告神示。尼尼微人惧祸悔改,耶和华卒免予毁灭,约拿因此大为不悦。

    傅雷译

    作品简析

第二章 司汤达() 
司汤达(1783—1842),本名亨利贝尔,是法国19世纪杰出的批判现实主义作家。青年时期,曾随拿破仑大军在欧洲征战,波旁王朝复辟后,旅居意大利。三十几岁才开始从事写作,却给人类留下了丰富的精神遗产,包括了数部长篇、数十部短篇及数百万字的文论、散文和随笔。主要作品有:罗马、那不勒斯、佛罗伦萨(1817)、拉辛与莎士比亚(1823)、红与黑(1830)、巴马修道院(1839)等。

    法尼娜法尼尼——教皇治下发现的烧炭党人末次密会的详情

    这是一八二七年春天的一个夜晚。罗马全城轰动:着名的银行家b公爵,在威尼斯广场他的新邸举行舞会。为了装潢府邸,凡是意大利的艺术、巴黎和伦敦所能生产的最名贵的奢华物品,全用上了。人人抢着赴会。高贵的英吉利的金黄头发而又谨饬的美人们,千方百计以获得参加舞会为荣。她们来了许多。罗马的最标致的妇女跟她们在比美。一个少女由她父亲陪伴着进来,她的亮晶晶的眼睛和黑黑的头发说明她是罗马人。人们的视线全集中到她身上,她的一举一动都显示出一种罕见的骄傲。

    可以看出,舞会的华贵震惊了前来赴会的外国人。他们说:“欧洲任何国王的庆典都赶不上它。”

    国王们没有罗马式的宫殿,而且只能邀请宫廷的命妇。b公爵却专约漂亮的妇女。这一夜晚,他在邀请妇女上是成功的,使得男人们几乎眼花缭乱了。值得注目的妇女是那样多,要就中决定谁最美丽可就成为问题了。选择一时决定不下来。最后,法尼娜法尼尼郡主,那个头发乌黑、目光明亮的少女,被宣布为舞会的皇后。马上,外国和罗马的年轻男子,离开了所有别的客厅,聚到她待着的客厅里。

    她的父亲堂阿斯德卢巴勒法尼尼爵爷,要她先陪两三位德意志王公跳舞。随后,她接受了几个非常漂亮、非常高贵的英吉利人的邀请。可是她讨厌他们的虚架子。年轻的里维欧萨外里似乎很爱她,她仿佛也更喜欢折磨他。他是罗马最头角峥嵘的年轻人,而且也是一位爵爷。不过,谁要是给他一本读,他读上二十页就会把书丢掉,说看书让他头疼。在法尼娜看来,这是一个缺点。

    将近半夜的时候,一个新闻传遍舞会,相当轰动。一个关在圣安吉城堡的年轻烧炭党人,在当天夜晚化装逃走了。当他遇到监狱最后的守卫队时,竟像传奇人物一样胆大包天,拿一把匕首袭击警卫。不过他自己也受了伤,警卫正沿着他的血迹在街上追捕。人们希望把他捉回来。

    就在大家讲述这件事的时候,堂里维欧萨外里正好同法尼娜跳完舞。他醉心于她的风姿和她的胜利,差不多爱她爱疯了,送她回到她原来待的地方,对她道:“可是,请问,到底谁能够得到你的欢心呢?”

    法尼娜回答道:“方才逃掉的那个年轻烧炭党人。至少他不是光到人世走走就算了,他多少做了点事。”

    堂阿斯德卢巴勒爵爷来到女儿跟前。这是一个二十来年没有同他的管家结过账的阔人。管家拿爵爷自己的收入借给爵爷,利息很高。你要是在街上遇见他,会把他当作一个年老的戏子,不会注意到他手上戴着五六只镶着巨大钻石的戒指。他的两个儿子做了耶稣会教士,随后都发疯死掉。他也把他们忘了。但是,他的独养女法尼娜不想出嫁,使他不开心。她已经十九岁,拒绝了好些最煊赫的配偶。她的理由是什么?和西拉西拉(公元前136—公元前78),罗马共和国的独裁者,在他得势的末年(公元前79)忽然宣布退位。退位的理由成了一个隐谜。本文所举的退位理由只是一种推测。退位的理由相同:看不起罗马人。

    舞会的第二天,法尼娜注意到她的一贯粗心大意、从不高兴带过一次钥匙的父亲,正小心翼翼关好一座小楼梯的门。这楼梯通到府里四楼的房间。房间的窗户面向点缀着橘树的平台。法尼娜出去做了几次拜访,回来的时候,府里正忙着过节装灯,把大门阻塞住了,马车只好绕到后院进来。法尼娜往高里一望,惊讶起来了,原来她父亲小心在意关好了的四楼的房间,有一个窗户打开了。她打发走她的伴娘,上到府里顶楼,找来找去,找到一个面向点缀着橘树的平台,有栅栏的小窗户。她先前注意到的、开着的窗户离她两步远。不用说,这屋子住了人。可是,住了谁?第二天,法尼娜想法子弄到一把开向点缀着橘树的平台的小门钥匙。

    窗户还开着,她悄悄溜了过去,躲在一扇百叶窗后面。屋子靠里有一张床,有人躺在床上。她的第一个动作是退回来,不过她瞥见一件女人袍子,搭在一张椅子上。她仔细端详床上的人,看见这个人是金黄头发,样子很年轻。她断定这是一个女人。搭在椅子上的袍子沾着血,一双女人鞋放在桌子上,鞋上也有血。不相识的女人动了动。法尼娜注意到她受了伤,一大块染着血点子的布盖住她的胸脯,这块布只用几条带子拴住。拿布这样捆扎,一看就知道不是一个外科医生干的。法尼娜注意到,每天将近四点钟,父亲就把自己锁�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