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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日根并没答她的话,而是说道:“要点燃七星灯的话,必须要有着高黎族人血脉的灵童,以她的神魂为七星灯献祭,而她的躯体,则会在高黎神的庇佑下,化作金甲铜人,然后世世代代守卫着七星灯的安全。”
他的语气冷静而又狂热,但顾颜却听得有些『毛』骨悚然,虽然她这么多年,已经见过了无数的凶恶之人,但听着这个男子,用这样平静的话语,说出来,要把自己的女儿炼制成傀儡的这件事情,她仍然感觉到心中一阵阵的震动。
莫日根并倒没有觉得什么,他接着说道:“那时候,我们的手下,有着很多在魔道大战中收来的奴隶,他们多半是毫无用处的凡人,但其中也有一些有着灵根的,我们把那些凡人杀死,留下有灵根的那些,然后当时的高黎神,就把我们封在了子午谷内,他在谷口处设下了一层层的禁制,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修士能够闯入这座山谷,就算偶尔有些人进入了子午谷的外围,也都会被我们杀死,所以,这里已经变成了苍梧的一个禁区。”
顾颜冷冷的说道:“难道九大派也会听你们的禁令么?”
莫日根摇摇头,“自然不是,但当年高黎神和九大派曾经有一个约定,他们的门人弟子不会擅入子午谷。这里一直以来,都是我们的洞天福地。”
顾颜冷笑了一声,“洞天福地?这大概只是对你来说吧,这些人可不这么想!”
莫日根说道:“能够为高黎神献身,那是他们天大的荣幸!”他的语气变得有些低沉起来,“当年我们留下的奴隶,几乎有十万人之多,但经过了这么多年的繁衍,现在只剩下这几千人了,而我们的祖先流传到现在,也只剩下我和朱厌两个人了。”
他用低沉的声音,缓缓的说道:“每到一个轮回之夜,我们就会把孩子们带到这口井前,启动古老的祭坛,让青丝井选择自己的灵童,无论是不是有灵童出现,那些没被选择成为灵童的人,都会作为祭品,为青丝井献祭,而他们的躯体,则会被炼制成为新一代的傀儡,他们的父母,则会被谷中的神火所吞噬掉。以这样的夜晚开始,再以这样的夜晚终结,这就是无尽的轮回之夜……”
他的语气中带着些怀念之意,“默言的母亲,也曾经是她们中间的一员,但她幸运的被我看上,能够流下高黎人的血脉,纵然那么年轻,就会被神火所吞噬掉,但她应该为此而感到荣幸。”
默言听得有些茫然,但她却知道,自己的母亲,好像是被父亲亲手杀死的?她用牙齿紧紧的咬着嘴唇,一声也不敢吭。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399章 七星灯()
顾颜的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愤怒到了极点,似乎也就不再成为怒气,她看着正慷慨激昂说着话的莫日根,觉得这个人也不禁有些悲凉,“但是,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么多?”
莫日根说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能够破开外面的禁制,进入子午谷当中,但是轮回之夜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今天,我就能点燃最后一盏七星灯,完成高黎神交给我们的大计,所以,我绝不能让这件大事失败!”
顾颜冷笑了一声:“所以你这样来拖延时间?但可惜,你恐怕想破了,还是先『露』出你的真面目吧!”
莫日根忽然仰天长啸了一声,他的啸声极大,震动了山野,狂风怒卷,天地倒转,无尽的飞沙走石,几乎遮住了所有人的眼睛,莫日根,朱厌,那些孩子,全都在眼前消失了踪迹。
顾颜抿着嘴唇,静静的站在那里,她似乎感应到,一个古老而庞大的阵法在缓缓的发动,这是他等待着的时机么?
她知道自己救不了那些孩子们了,他们的神魂已经随着点灯草被献祭给了古井,将来等待着他们的,只有行尸走肉的命运,如果不是被炼制为傀儡,就是化为泥土,委落尘埃。
但默言却还活着,这个没出生就失去了母亲,又要被自己父亲亲手杀死的小女孩,顾颜却不想她死去,不管怎样,她心中始终还有着一份信念。她静静感应着周围灵气的变化,这是一座庞大而古老的阵法,布阵的手法是她从来没见过的,布阵的人,只能是来自于上古,说不定还是在道魔大战之前的人。
按照她的感应,这座大阵,应该有至少七个阵眼,而其中的一个,似乎就离她不远,七座青丝井,七星灯么?
顾颜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她迸起了两指,忽然间向着虚空之中,用力的刺去,一紫一白,两种颜『色』的火花在她的指尖上交集着,发出绚烂而多彩的颜『色』,仿佛瞬间就刺破了虚空,然后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吼声,顾颜清晰的看以了一蓬血雾在远处溅起,然后就是清脆的哭叫声,她的手向前一探,然后一抄,就已经抓住了一只细小的胳膊,向回一带,默言就被她带回了怀中。然后顾颜的朱颜镜一展,顿时将四方照得大放光明。
浓重的黑雾几乎笼罩了周围每一寸地方,朱颜镜的光芒也只能透出十余丈之远,顾颜看到,自己身处在一个荒凉的空地之上,四周全是旷野,而那些本来天真活泼的孩子们,这时却都身体僵硬的站在那里,脸上全是一片死气,就像是顾颜开始看到的那些成年人一样,脸上了无生气,他们同时的张开嘴,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呼喊之声,“人在哪里?人在哪里?”
那种声音带着极强的穿透力,在人的耳轮边上嗡嗡的作响,默言的脸上『露』出了『迷』茫的神『色』,两只手扑腾着,似乎是要向远方行去。
顾颜『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她抓住默言的手臂,忽然间捻唇作啸,一记清脆的啸声,像清风吹散了周围的『迷』雾,那些孩子们就像是一层层的虚影一样,被这记啸声震得粉碎。默言觉得脑中疼痛欲裂,像是有千万根钢针在不停的对着自己攒刺一样,她不禁惨呼出声,几乎马上就要晕了过去。
顾颜冷然的看着四周,她知道莫日根大概没有想到,自己在阵法上有着很深的造诣,能够看穿这座大阵的玄虚,看透他所处的方位,一下子把默言从他的手中夺了过来,在夺过了默言的同时,她已经飞快的甩出了手中的五座旗门,将方圆数十丈内的灵气做了小小的移形换位,虽然只是一个小手段,却足以让对方找不到自己的所在。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莫日根也并不了解这座大阵,它应该是以前的高黎人所留下的,他大概只能动用其中的一部分而已。现在,他显然是无法找到自己,而开始用类似于搜魂一样的秘法,来直接寻找默言的踪迹了。
顾颜微微的冷笑一声,这种直指心神的秘法,只要受术人有精血被施术人所持,那么连再厉害的幻阵也都能穿透,但是,顾颜却能对付这种法术独特的秘法。她轻轻拍了拍默言的头,缓解了一下她的疼痛,笑道:“小妹妹,你要听姐姐的话,马上就不疼了!”
默言点点头,在被自己父亲那样的伤害之后,这个看上去和蔼可亲的大姐姐无疑是她最后的依靠。顾颜飞快的在空中画了一个符印,直接的印在了她的额头之上,然后默言就无声的沉睡过去,而顾颜已经将她拉进了混沌空间。
在她真正的修成结丹之后,混沌空间比起往常已经有了极大的变化,空间比起以前又扩大了不少,灵气也变得愈加的浓厚,弥漫在空间之中的,是那种粘稠的如同雾气一样的紫『色』灵气,那个从九天崖时一直带着的锦匣,无声的停放在一块平地上,自从归墟中五行殿那次之后,顾颜无论想尽什么办法,也打不开这个锦匣了。这让她不免有些懊恼,难道还要再集齐一次七种灵火?
她并没有与默言一起进入混沌空间,而是把她放到了那株紫菡花下,与仍然被裹成一个大茧子似的小姜作伴。她打在默言头上的符印,足以保证她能够安安心心的呆在混沌空间之中,而且除非自己解开她的符印,那么她永远不会醒来。顾颜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微笑,说起来,这大概是第一个进入她混沌空间的人吧,而且还是一个凡人!
而在阵法的远端,另一个地方,莫日根早已经暴跳如雷,他甚至连手臂上的伤痕都不愿意去裹,任凭着鲜血不断的流淌下来,朱厌拿着玉瓶中的灵丹想要递给他,却被他一把打翻在地,“敷什么『药』,不过是一记刀伤,难道还会死人吗?”
虽然他这么说,但顾颜所发出的,却是紫罗天火与冰灵焰相混合的利刃,刀锋上独特的火灵气,不单给他留下了一道伤口,还对他伤口周围的经脉造成了极大的伤害,让他体内的灵气一行走到这里就会阻塞,鲜血也止不住的流下来。
朱厌叹了口气,“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要小看她,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为什么你不能再耐心等上一段时间?”
莫日根愤怒的挥着手臂,“今天是轮回之夜,如果错过了,就要等上下一个三十年,你觉得我们还有三十年可以等吗?”
朱厌淡淡的说,“你我的寿命都已经过了千岁了吧,结成金丹都已经是在二百年之前了,不过是区区的三十年,又有什么等不得的?”
莫日根怒道:“但是你知道,地下的那座……”他说到这里,忽然间自觉的掩住了嘴巴,似乎他所要说的是一件极为秘密之事,即使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独处,他也不愿意将这件事宣之于口。只是恨恨的说道:“我们两个都用法宝查看过她了,不过是一个极为普通,刚刚结丹的散修,我怎么会知道,开启了地上的洛神大阵,都对付不了她?”
朱厌摇了摇头,“现在已经是图穷匕现之时,我们唯一的出路,就是在阵法中把她杀死,否则时间一长,我们都无法完全控制住这座大阵,一旦惊动了地底,那我们就是真的罪过了。”
莫日根冷笑着说道:“都是那群人无能,怎么将这样一个危险人物,就这样放了进来,还让她找到了我们几千年都没外人进过的子午谷!”
他深吸了一口气,『露』出带着条条血痕的手掌,在他的掌心处,有着一个小小的黑『色』人偶,不知是用什么木头刻的,面目与默言十分的相似,在人偶的头上,刻着无数根密密麻麻、细如牛『毛』的长针,他只要轻轻的拨动一下某根针的针尾,那个人偶就会发出轻轻的颤抖。
但紧接着,他的脸『色』就变得无比的惊骇,他疯狂一样的拨动着那些牛『毛』针,但手中的人偶却毫无反应,莫日根大吼道:“怎么会这样,这上面浸着她的精血,怎么会完全的失去灵效?”
就算是早已劝解过莫日根的朱厌,这时候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这是他们高黎族中特有的秘法,在每一个孩童一出生,就会取他们的一滴本命精血,做成一个人偶,借此以控制他们的本体,将来,凭借着这个人偶,也可以轻而易举的将他们炼制成为傀儡。只要掌控着这个人偶,就算本体的那个人走到天涯海角,也都逃不脱他们的视线。
但现在,这个人偶却全然无用了,那个女人,不知道用什么样的秘法,居然能够隔断这个人偶与默言的联系,莫日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