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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瞧不起人好不好?我在酒桌上一顿酒可是挣过十万块钱呢。”
雯雯姐笑着说:“那你算一下,把1到100这些个数相加,看看最后是多少。”
我还不信邪了,找出纸笔就开始计算起来。可把我折腾毁了,直到吃晚饭我也没算明白,脸红脖子粗的我还想再加一次,被雯雯姐制止。
“算了,还是晚上在被窝里拿手指头和脚趾头练习练习算数吧,赶紧吃饭,一会儿顺顺饿了找谁吃奶去?”雯雯说。
只有顺顺好使,能拉住我这头小犟驴。
饭菜都是从宾馆餐厅定制的,满满一桌子。要了几瓶啤酒,我要奶孩子不能喝,其他三个女孩喝,酒量都不大,没一会儿就有些多了。
明珠歌唱得好,借着酒劲放开喉咙唱起来。
我想有个家,
一个不需要华丽的地方,
在我疲倦的时候,
我会想到它。
我想有个家,
一个不需要多大的地方,
在我受惊吓的时候,
我才不会害怕。
后来大家一起唱,唱到最后,我们四个女孩子加上顺顺都哭了起来,简直成了哭声大交响。
明珠说:“我早就没有家了,以后你们就是我的亲姐妹,你们在哪儿我在哪儿,我这人比较笨,大家不要嫌弃我。我先自己喝一杯。”
燕芳说:“我也没有兄弟姐妹,这一年来跟樱桃在一起很开心,她的姐妹就是我的姐妹,我敬你们大家一杯。”
我说:“多亏了有燕芳这一段时间的细心照料,是个好姐姐。雯雯咱俩一直那么要好,啥事儿你都依着我让着我,很有姐姐样。明珠虽然我们刚认识,但你的过往我多少也了解到一些,你对母亲的那份孝道感天动地,单凭这一点,你是个值得敬重的姐妹。我以水代酒,敬你们各位姐姐一杯。”
雯雯姐说:“要不干脆我们结拜吧,做异姓姐妹,这辈子都像亲姐妹一样相处。”
大家都说好。具体怎么结拜没有谁清楚,只能像电视剧中展现的那样,都跪在地上互相敬杯酒。雯雯年长些是大姐,以下依次排行是明珠、燕芳、我。
我们对天发誓,无论今后发生什么,都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存二心者,天诛地灭。
在济南逗留了一个多星期,主要是等雯雯姐父母快递来银行卡。这一天快递员终于将银行卡送达,就该考虑离开了。
买好车票,我们四个带着顺顺再次出发,去山西,到运城。
几经周折,终于到了燕芳家所在的张坡村。村子坐落在301国道旁,交通很便利。
燕芳家有两间砖瓦房,燕芳和她妈加上明珠住东间,我和雯雯加上顺顺住西间。
屋前屋后宽敞的庭院铺盖着皑皑白雪,明珠和雯雯姐都是南方人,见到雪非常新奇,疯了一般在雪地上玩耍。我心想这人可真是不同,那雪有啥好玩的呢,真是少见多怪。
燕芳妈是个很和气的农村妇女,自打我们几个外来人进屋后,一直笑眯眯地招呼着:“这下好了,以后我就不会再自己一人待在家里了。”
当得知当初自己的丈夫患脑梗住院时,还是我借给她们一万块钱医疗费呢,燕芳妈更是感激不已,有啥好吃的都一股脑拿出来,每天调着样做给我们姐妹们吃。
我和雯雯也都拿出一些钱交给燕芳妈,权当生活费。
没几天我就注意到国道边上一家做生意的都没有,心里就有些想法。我先把雯雯姐领到路边,然后跟她商量。
“雯雯姐,你看这条路上车来车往,怎么就没有一家卖东西的呢?过往司机想买包烟喝口水都没地儿找去。”
雯雯姐说:“樱桃你还真有心啊,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到。”
“你说在这儿路边开家饭店,兼卖些烟酒食杂怎样?咱姐四个一起干,能成不?”
“成,我看准能成!赚多赚少不说,主要是咱们都能有个事儿做。”
我俩兴高采烈返家,跟燕芳和明珠再说一遍想法,她俩也很赞同。
燕芳妈说:“谁都知道那地儿是个金窝子,以前也有人干过,可后来都没干起来。”
雯雯姐问:“为啥呀?”
燕芳妈说:“因为这条路上啥人都有,不好做。”
我说:“我们几个啥人没见过?鬼都不怕还会怕人?这事儿我看就这么定了,过了年就干,开饭店!”
第60章 四姐妹饭店()
我们四姐妹在张坡村住了下来。
村子里新添了三位如画中走下来的女孩子,引起不小轰动。
年轻后生们,有事没事都喜欢往燕芳家这边溜达,若有幸能看到我和雯雯或明珠,如同捡到钱一般,赶紧跑到别处显摆,说自己今天见到了谁谁谁,好家伙,长得那叫个盘儿靓啊
越传越玄乎,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三位仙女下凡到张坡村燕芳家了呢。
燕芳家也有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即使燕芳以前回家时,孤儿寡母的也没多少人光顾。现如今门槛都要被踏平了,多是大姑娘小媳妇,男人们一般不好意思踏入这个没有顶门男人的家。
那些年轻女子们都是来看我们仨的。运城那个地方紧挨着个大盐池,当地人多数牙齿都黄,特别是在农村,遇到个明眸皓齿的女人很不易,像我们这样不但牙齿洁白,而且要身材有身材要模样有模样的女人,无异于天外来客。
从那些妇女嫉妒、自卑和羡慕的眼神中,我的自豪感又一次回归,像个主人似的忙前忙后,招呼这个接待那个,端茶倒水剥糖递烟,忙得不亦乐乎。
相对于我,雯雯姐和明珠就要稳重得多,浅笑轻颦,分寸得体。
每当一拨人离开时,我都不忘为我那还没影的饭店宣传几句:“各位大姐大嫂子们,年后我们在道边开饭店,到时别忘记捧场啊。”
雯雯姐不止一次劝阻我:“樱桃你干嘛呀,别屎没拉出来先把狗给招来。”
雯雯姐的话还真准,没两天狗就上门了。
来人是邻村的,自我介绍说他叫二狗子。
二狗子三十来岁,大冷天也不戴个帽子,秃头上横竖交错的疤痕,时刻彰显着他不是一般的炮子。
他的穿戴也很可乐,贴身处穿的是线衣,外面是衬衫,再外面是西服,下身是羽绒棉裤,脚上蹬着一双或许从买来就没擦过鞋油斑驳不堪的单皮鞋,三角眼,大鼻头,厚嘴巴,方脸大耳。
二狗子来时身后还跟着两个人,愣头愣脑一副打手的架势。
看到他们仨我就乐了,这都是什么做派啊,肯定是跟电影中黑帮学的,而且还给学拧歪了。
黑道上的人我等人都见过,跟影视剧中表现的完全不一样,基本上没人外露到恨不能脸上刻字,都很内敛,遵循咬人的狗不呲牙之原则。
比如前面我们提到的肥猪一伙儿人,不言自威,站在你面前冲你微笑都能让你打冷战。而二狗子故意而为之的做派,太招笑了。
二狗子进门后,大刺刺坐下来。我等人的笑脸让他觉得自己表现得很成功。
“几位美女,”二狗子说,“我是张贵军,人送外号二狗子,早就听说张坡村来了几位美女,没能及时前来拜访,还望见谅。”
“哈哈,”我开心得抓耳挠腮,“我是樱桃,人送外号狗见愁,这位是雯雯姐,人称鬼见愁,那个是明珠,大家都叫她猫见愁。我们这不是猫狗就是鬼的,初到贵方宝地,应当我们先拜山头才是,还望老大海涵海涵。”
二狗子有些蒙圈,不住声地说客气客气,说着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硬包长白山牌香烟,抽出几只递过来。
雯雯姐微笑着拿过身边的软包中华说:“来来抽我的抽我的吧,您是客,该我敬您烟才是。”
二狗子嘴上说一样的一样的,手却伸了过来接着。他身后的那两位小弟也惶恐地接过雯雯姐递上的香烟,然后低头仔细瞧起来。
雯雯姐拿出她那只精致的全钢都梵火机,潇晒地打着火,为那三个男人一一点上,火机传出的清脆声音沁人心腑。
雯雯姐高贵而优雅的气度,完全镇住了二狗子一伙人,刚进屋时的跋扈劲儿已消失殆尽。
二狗子说:“我这人吧,在这一片承蒙大家给面,多少混了个小名头。以后几位美女遇到什么事儿,只要提我二狗子,好使,不好使你们撕了我。”
我冲二狗子一抱拳,强忍着笑说:“多谢多谢,小女子这厢有礼啦!”
二狗子走出门很远了,还不住地频频回头张望。
送走二狗子一行人,燕芳妈走了过来,满脸愁云:“你们可别沾惹上这位瘟神,请神容易送神难啊,他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我大咧咧地说:“没事儿没事儿,就他那样的,一看就是冲着喇叭放屁——很臭还偏要个动静的主儿。都是这个社会把他惯出来的,没啥真能耐。”
燕芳妈说:“这附近十里八村,都被他祸害怕了,见了他都像见了疯狗一样躲得远远的。”
燕芳插话说:“那家伙就是条十足的癞皮狗。”
雯雯姐说:“咱们也真得小心些,强龙压不住地头蛇。没听说吗,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什么呢?就怕这种咬不动嚼不烂的赖皮缠。”
我说:“犊子不可恨,装犊子最可恨。瞧刚才他那装大充愣的小样吧,不怕的,我是狗见愁嘛。”
转眼春节就到了。大年三十夜,我买的鞭炮整整燃放了一个多小时,我要将过去的晦气全部炸光,让他人强加给我的耻辱与伤害统统灰飞烟灭。
大家一起包饺子炒菜倒酒吃年夜饭,燕芳妈包了五个红包,发给我们四姐妹和孩子,燕芳家很多年没有过如此热闹的春节。
过了年我就十七岁了。
顺顺长得很快,小家伙聪明伶俐,两只眼睛会说话似的,整天明星般地享受着四位妈妈和一位姥姥的娇宠。
过了初五,我和雯雯姐开始去国道旁踅摸开店用房,雯雯姐考虑得比较细致,加上了停车住宿项目,这样一来就得租个大些的房子,有饭厅有客房。
最后终于谈妥一家,房子足够大吃饭住宿都够用,院落也很宽敞停车就能方便,租金一年一万六,便宜死了。雯雯说这要是在杭州,二十倍的价格拿下来就不错了。
开始忙活起来。找来村里瓦匠水暖工,各领其职按照雯雯姐设计的样式改造施工。
聘来厨师,试了一个不行再换一个,直到做出的菜肴令人满意为止,由其包灶,并且按照厨师的意思,买来锅碗瓢盆桌椅板凳食材干调
整整忙活了一个月,终于万事俱备。
雯雯姐给饭店起名为四姐妹饭店,听上去很有诱惑力,也更有凝聚力。
我们四人的工作也做了细致分工,雯雯姐负责吧台结算,明珠和燕芳当服务员,我因为要抽时间回去给顺顺喂奶,就负责采买和迎宾事项。
住宿那一块大家一起照应着,停车费一宿二十块,住宿费每晚五十,提供给过往车辆司机的茶水一律免费
开业前,我们在燕芳家好好地宴请了几波人,有村里领导,派出所大小管事的,工商税务的,消防卫生的
客人们眼睛不够用,心里更是彭拜得紧,有雯雯姐加上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