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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叫我樱桃-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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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我能想到的办法都用上了,每次去厕所,我都要使出浑身的力气,不弄个脸红脖子粗的不肯罢休,咬牙切齿地用手狠劲按肚子,然后就仔细的向厕所中瞧,希求着会有个孩子躺在那里。

    所有的一切都是徒劳,那幼小的生命顽强地在我的腹中一天天长大。

    望着越隆越大的肚子,我愁眉不展,整日胆战心惊,不知所措。

    在外人眼里,我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患上了血吸虫病的病人,大脑袋,小细脖,瘦胳膊瘦腿,却挺着个大大的肚子,样子十分滑稽可笑。

    我一点办法都没有了,绝望地看着我的肚子一天天变大,我不知道明天的我会变成啥样。

    随着肚子一天天变大,我的绝望让我啥心气都没了,不再想着逃走——我这样的人还能往哪儿跑呢?

    胡彪家人对我也一点点放松了警惕,我想往家里打个电话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那天,我被允许去路旁的那家食杂店买东西。我用颤抖的手拿起了那部公用电话,拨了村长家的号码。被告知是空号。

    我还不懂打长途还有区号一说,亏店主人及时提醒我,还帮我找到了我家所在地的区号。

    这回通了,而且接电话的正是村长的儿子。

    我说我是王小英。

    那头说哎呀王小英你跑哪里去了呀?同学们都很想你,我,我也很想你。我说我在山西。那头说那么远啊!我问你知道我家现在怎么样了吗?

    那头说:“你妈早就回来了,只是断了一条腿。你爸还那样,前阵子还被派出所关了几天小英,你在那里做什么?啥时候回来?”

    我听到母亲的情况,差点没晕过去,腹中的胎儿又不失时机地踹了我一脚,疼得我半天没有上来气。

    我一边揉着肚子一边对着电话说:“我,我在这里跟车卖票,挺好的,很赚钱呢,用不了多久我就回去了”

    我急急地挂了电话,我担心时间久了会付不起话费。

    想到妈妈的状况,我心里很悲伤。不过那悲伤不一会儿也就过去了,断条腿固然不是啥好事,但终究妈妈还活着,活着就比死了强。她还在家里,这就很好。

    我的心里一点点的有了阳光。我浑身浮肿得很厉害,走路都有些困难。

    说实话,那几个月我还是很享福的,粗活重活黄脸婆都不再让我干,而且还吃了好多有营养的食品,苹果吃了一小箱,另外还有几袋奶粉、麦片啥的。

    转眼就到了八月份,我的预产期到了。

    与很多人想象的不一样,年岁越小的女人,生孩子越顺利。但那种疼痛令我想起来还是浑身起鸡皮疙瘩,在那间四下透风的房子里,只凭一把剪子一盆水,我生下了一个六斤重的男婴。

    从昏睡中悠悠醒来的我,面无一丝血色,面孔像白纸一样惨白,目光游离不定。我那时已经迷糊过去好久。

    黄脸女人笑嘻嘻地将一个布包包放到了我的身旁。

    望着包中露出的那一张粉嘟嘟皱巴巴的小脸,我吓得尖叫了一声,接着就和着那婴儿的啼哭一起,也哇哇大哭起来。

    那孩子真是太恐怖了,我真怀疑他是不是我生的。

    胡彪那一阵子真可谓是春风得意。

    自打过了春节以后,他的手气就一直很好,逢赌必赢,在这当口我又给他生了个大儿子,人就更烧包得紧,整天美得合不拢嘴巴,兜里揣着一盒十几块钱的香烟,逢人便发一只,扭头晃腚,好像天底下就他一人能当爹会有儿子似的。

    对我他也多少有了些好脸色,还买回一百个鸡蛋给我补身体。

    我很辛苦。那孩子没完没了的总哭,或许是我怀他时折腾得他也是够可以的,令他似乎对这个世界有着一肚子的怨气,睁开眼睛就哀哀地哭个没完。

    我已经不再怕他,没过几天,孩子的那张抽巴脸就长得开些了,很有些可爱劲儿。

    但我不会伺弄,黄脸婆教给我的一些方法也没有学好。最重要的是,我没有奶水,把一百只鸡蛋都吃光了也没有奶水,胡彪也没心思给我弄别的东西下奶,就喂奶粉。

    对奶粉我总掌握不好浓度和冷热的分寸,有时候甚至就往热奶中兑些生凉水,弄得那孩子不是大便干燥就是闹肚子。

    孩子还小,不会说话,唯一表达自己不舒服的方式就是扯嗓子嚎。

    我也小,还是个孩子,整天被搞得焦头烂额,有时就急得跟孩子一起哭,哭完就恶狠狠骂孩子:“哭什么哭,操你奶奶的,再哭,再哭我就掐死你!”

    总这么骂孩子的奶奶,胡彪就不干了,第一次听到后他瞪起眼睛,第二次听我又那么骂,就冲过去给了我一耳光:“你真他娘的贱皮子,三天不打你就想上房揭瓦,我妈怎么得罪你了?”

    胡彪那时候的心情已经早就不好了,摆过孩子的满月酒后,他就开始转背运,连着输了好多场,而且每场输得都很多,最后不得不收手,他和他姐夫输得连本钱都没有了。

    没有钱还怎么赌,可不赌他还会做什么?整天跟掉了魂一样,东游西逛。

    后来胡彪就琢磨出来一条生财的道道,和他姐夫一起偷耕牛。不知道从哪把牛牵回来以后杀掉,然后用面包车拉出去卖肉。

    有一天夜里,我亲眼目睹了胡彪宰杀一头偷来的耕牛的全过程,后来好长时间想起来还都心惊肉跳:

    胡彪一手握着牛角,一手举起一把半尺长的匕首,借着黄脸女人手里举着的马灯的光亮,照牛耳朵后一个部位猛地刺了下去,就见那头高大的黄牛,哼都没哼一下就倒地不起了。

    我听妈妈说过,杀牛是做孽的行为,是要遭报应的呢。

    原来在村子里,有人遇到倒霉的事时都会这么说:真晦气,哪辈子杀老牛了这是!所以对胡彪的所作所为我打心眼里不耻,但我嘴上可不敢说什么,只是在心里诅咒着胡彪,丧尽天良啊,挨千刀的你就作孽吧,早晚会遭到报应的!

    没多久我的话就应验了。

第7章 只差那么一点点() 
胡彪他们偷杀耕牛的恶行东窗事发,栓柱和他爸爸被抓了起来。胡彪人鬼道,也不知道躲到了哪里。

    听来抓捕胡彪的公安人员说,胡彪他们几个已经偷宰了十几头耕牛了,罪大恶极,民愤极大。

    我那时只顾着惊恐和莫名的兴奋,要是当时跟警察说自己是被买来的媳妇,让他们出手解救自己,就不会有以后更多的悲惨经历了。

    黄脸女人哭天抹泪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每天头不梳脸不洗魔魔怔怔的,总叨咕着杀牛又不是杀人,不用尝命的精神眼瞧着就要崩溃了。

    我的心里可别提有多美了,有了那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欢欣。

    我立即想到了要逃回家去,趁着胡彪不在,我要回到自己的家中。

    那一刻,我被自己的这一想法激动得浑身发抖。

    那时我身上只有二十块钱。这二十块钱藏在我身上可是有些时日了。

    有一天晚上,我被叫去黄脸婆那屋,给参与赌博的人续茶水。那帮人大呼小叫情绪亢奋,没谁注意我。将茶壶倒满后,正想离开,突然我发现地上有张二十元的钞票,静静地躺在那儿,没谁理会。

    当时我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我要是拥有那二十块钱,是不是就够回家的路费了呢?起码也能逃离得远一些吧。

    趁着没人注意,我慢慢弯下身,别人可能还以为我是系鞋带呢,我一把掠起那张钞票,快速攥在手心里。也不管有没有人注意,我起身就往外走,跟做贼一样,只想着快速逃离。

    回到自己屋,还没等我将起伏的心绪平稳一下,脚跟脚的又进来一个人。他叫二赖子,将近四十岁的样子,住在村西头的一个光棍,总来胡彪的赌局,没啥钱也就不能参与,观战的时候多。

    “我看到你捡到钱了,那是我掉的。”进屋后二赖子说。

    我的脸有些发烫,但我可不能轻易把钱交出去,就凭二赖子那怂样,怎么可能故意往地上扔二十块钱呢,十有八九他是在讹诈我。

    “你胡说,谁能证明那张钱是你的?”

    “是我故意试探你呢,”他说,“我就是想看看你捡不捡。”

    “你试探我做啥?”

    “我注意你很久了,也是买来的媳妇对不?”

    “这跟你有啥关系。”

    “钱你可以揣好,但是你得答应我个条件。”

    “啥啥条件?”

    “你得让我亲一下。”

    二赖子胡子拉碴,牙齿焦黄,看着都恶心。我可不干,听他那么说我赶紧摇头。

    “要不,你让我摸一下也行。”

    摸一下就能将那二十块钱据为己有,我快速思谋着,上次让栓柱看了一下的记忆还在,恐惧要远远大过羞耻之心,但又一想,栓柱会跟该死的胡彪说,二赖子估计不会。

    见我犹豫,二赖子觉得有希望了,上前一步说:“我保证就摸一下,摸完就走。”

    “那,那你快点。”

    听我那么一说,二赖子伸手就搂住了我,一只脏手在我胸前使劲揉搓着,接着又将手伸到我腰间,还想往裤子里去我赶紧推开他。

    “说好了就摸一下,你赶紧走!”

    二赖子还有些不甘心:“我还没有摸到正经地方呢。”

    “快走,一会儿胡彪来了有你好看!”

    二赖子悻悻地离开,临出门前他扭头跟我说:“以后缺钱了你就来找我。”

    那二十块钱一直藏在我鞋垫底下,是我的一笔财富。如今该派上用场了,起码我能用之买张汽车票吧。那时我打定了主意,别说是还有二十块钱了,即使没钱,就是一路讨饭也要坚持回家。

    当然,要是钱再多点就更好了,我就可以坐火车回家。可到哪儿去弄钱呢?

    我又一次想到了二赖子。让他摸一下我能得二十,要是摸两下呢?难为情算个屁,现在没有比逃回家更要紧的了!

    于是我就等孩子睡好后,一个人悄悄出门,去村西头那间破落的草房,寻二赖子。

    见了我,他从炕上爬起来,揉了揉满是眼屎的眼睛,确信是我站在地当间后,他问道:“你咋来了?”

    “我需要钱,想”

    二赖子从炕上跳下地,伸手就往炕上拉我:“太好了,你终于来找我,昨晚我还梦到你了呢。”

    我甩手挣脱,低声说:“我,你可以摸我两下,不过得先给钱。”

    二赖子说:“嗨,都到我这儿了,还摸啥,咱来点直接的多好!”

    我不明白他话中含义,就疑惑地看着他。

    “你还不明白?我们上炕,办那事儿,我多给钱。”

    我明白了,小心脏不免通通直跳,脸也有些发烫。我不清楚那样做算不算坏事,但是钱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有了钱我才能逃回家去,才能见到妈妈和弟弟。胡彪总祸害我,多加这一次能咋的

    这样想着我就问二赖子:“那你给多少钱?”

    “我给你三十。”

    “不行,三十太少了,最少得给五十块。”

    “行,五十就五十吧,你这个小人精还真是勾人呢”

    “你得先给钱。”

    我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绿色的钞票,躺到炕上,任由二赖子作为。他很急躁,慌慌张张褪下我的裤子,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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