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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过春节时,家里连顿饺子都没吃上,我妈说不能眼瞧着两个孩子就这么饿死。
她说完这话后没几天就走了,和同村的一个大婶去了一个叫满洲里的地方。据说是在一家饭店洗碗,每月多多少少也能寄些钱回来。
本来就艰难,少了妈妈以后,日子过得就更不好了。
妈妈走后,家里生活重担都压到我身上,苦些累些都没什么,我从来不怕苦,累些算什么呢?
我害怕的是我爸,特别是他夜里打完牌喝完酒回来后,时常要拿我出气。
在爸爸面前,我尽可能地让自己乖巧些听话些,大气都不敢出,可不论我怎么努力,就是不能令我爸满意。
那天,我爸很晚了才从外面回屋,一身的酒气。迷迷糊糊当中我醒了,我爸没回家本来我就睡不踏实,醒了后我听到爸爸嚷着要水喝,就急忙一骨碌从炕上爬起来。
黑暗中我在地上找了半天鞋,唯恐爸爸会等不及,最后我还是光着一只脚跑到厨房,盛了一碗凉水端进了屋。
天很冷,我不禁哆哆嗦嗦的。还没等我把“爸爸水来了”这句话说出口,我爸的巴掌就到了:“你想渴死老子啊,弄碗水都这么慢!”那一巴掌打得我眼冒金星,在原地转了大半圈。
这还没完,我爸接着又踹了我一脚。他很有些力气,只一脚就将我踹晕过去了,躺在地上半天没能爬起来。
我总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爸爸,不像别人家大人那样宠爱儿女,而总是用世界上最恶毒的话语来咒骂我,时不时的还要被他暴打一顿。
日子里充满了胆战心惊。我越来越害怕夜晚的到来,夜晚里有太多的恐惧。
晚间吃过晚饭和弟弟一起做好功课,我就铺好被褥早早关灯睡觉。我爸这时候通常不会在家,不到半夜或还没喝醉他不会回来。
也说不准是从哪天开始的,夜里我爸回来后,躺在我身边不好好睡觉,总喜欢把手伸进我的被窝,摸我刚有些鼓起的胸和发育得还很瘦小的腿。
我很害怕,但我不敢喊,怕惹恼了爸爸又会挨他的打,就装作已经睡着了,只要不把自己弄疼,他爱咋的就咋的吧。
就在我爸将我抵债的头天晚上,也不知道是几点钟,我又一次被我爸粗糙的大手弄醒。他的呼吸中有股很难闻的酒气,先是捏我的胸,后来又将手伸进了我的小裤衩里。
我很害怕也很害羞,我知道那地方,是不能让人摸特别是不能让男人碰的,不管咋说,爸爸也是男人,但我又不敢做声,心里莫名地害怕起来,就装作熟睡中翻身,将后背面向我爸。
哪知道他还不肯罢休,又很有力气地将我扳了过来,接着就很果断地将一根手指头插进了我身体里面。
我疼得禁不住“哎呀”了一声,手也不由得去拨我爸的手
黑暗中传来我爸嘿嘿的笑声,随后他抽回手,转身没多一会儿就睡死过去了。
或许爸爸是在和自己做游戏吧。我心里想,现在游戏结束了,那就睡吧,只是那地方怎么那么疼啊。
那疼痛令我第二天上课时,总是不能集中精力。第一节课课间休息时,我去厕所小解,起身后我发现我的小裤头上,有星星点点的血渍。当时我还以为是月经来了。
我十二岁那年开始初潮,妈妈教我每当那时候就要用一些废纸垫上。妈妈还说女人都这样,每月一次。我认为妈妈说得也不是全对,因为我有时过两三个月才会有那么一次,而且也没多少血。
天见黑时,一辆半新不旧的小客车开到院门前停下。从车上下来两个男人,一老一少。
胡彪从炕上爬了起来,嘻嘻地笑着出门迎接他的姐夫,并把我介绍给他。
那男人对我打量了一番后,用鼻子“哼”了一声,扭头对胡彪嘀咕道:“怎么这么小的也往回弄?”
胡彪依旧是笑嘻嘻地说:“姐夫你不是说过的嘛,现在要找处女就得去幼儿园找了,小点怕什么,纯呀,嘿嘿。”
那个叫栓柱的男孩子有十五、六岁的样子,眼睛不住地向我瞟来瞟去,最后他搂着胡彪的肩膀说:“小舅,我得叫她什么呢,她还没我大吧,我叫她小舅妈?”
胡彪哈哈大笑,黄脸女人和她的丈夫也笑了,我的脸红红的有些发烫。
栓柱又开车出去买回了一些熟食。还是我做饭,做的依旧是玉米碴子粥。
我站在地上,低着头慢慢吃,其余四人盘腿大坐于炕中,胡彪和他的姐姐姐夫用大碗喝酒,所谈论的话多是赌博上的事,计划着过几天出去找谁谁好好赌一把。
后来就散了,我被胡彪领回自己屋里。
我胸中像揣进了一只兔子,恐惧如黑夜般将我结结实实地裹住,紧张得有些透不过气。我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了,只能不住地咽着唾沫,大瞪着眼睛等待着厄运的到来。
“上炕,把被褥铺好。”胡彪进屋后命令我,他喝过酒后眼珠子通红,直勾勾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子凶狠和贪婪,我不敢看他,也不敢违逆他的命令。
脱鞋上炕,把苫在被褥上的布单扯下来,好大的灰尘。然后先铺褥子,铺两条,拉开距离铺好,再去拿被子和枕头
再转身时,胡彪已不知啥时跳上炕来,像座黑塔一样站到了我面前。还没等我将惊讶喊出口,他一下子抱住了我,连同被子一起,被重重摔到炕中央。
虽然有褥子,但还是跌得我有些发懵,还没等我缓过神儿来,胡彪扑到我身上,疯了一般撕扯我的衣裤,我本能地惊叫着,推搡着,但没有一点效果。
没一会儿,我身上只剩下一条可怜的小裤衩了,我两手死死地拽着,胡彪扇了我好几个耳光我也不撒手,后来他气疯了,用力一扯,我手中只剩下了短短的一截裤衩带。他很有力气,气汹汹地掰开我的双腿,山一样压了过来
我喘不过气来,想要去推开他,双手却被他牢牢地摁住了。他把我的手推到我头的上方,交叠在一起,然后用一只手像钳子一样控制住,另一只手伸到了身下,随即有一个粗大的物件强行顶进我的身体,接着他就疯狂地开始冲撞起来,每一下都恨不能顶到我的心窝窝里。
我感觉我整个人都要爆炸了,都被他碾得稀碎稀碎的了,疼得我不住声地拼命嚎叫着,我越是叫唤得狠,他越疯狂
那天晚上,一轮明月皎洁如镜。满天的星斗神态自若地眨着眼睛。风儿是夜的主宰,在贫瘠寒冷的大地上肆意横行。
风没有耳朵,若不然它或许就会听到,从那三间砖瓦房的一端,时不时地传出我阵阵凄惨的哀鸣。没有人来救我,没有人
整个黑夜都在颤栗。
第3章 噩梦还得延续下去()
第二天,我下不了炕了。我的小腹疼得厉害,双腿也不敢合拢,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我不再哭,即使哭也没有眼泪。我好想我妈呀,不知道她现在咋样了。我也想我爸,虽然他把我稀里糊涂卖给别人做老婆,但我还是想他。
若是在家,这时候该去学校了。
我学习还算很刻苦吧,特别喜欢语文课,因为上语文课时,我可以将心里话写到本子上。老师很多次表扬我的造句或作文,说我的文字朴实无华,感情充沛。
有次老师布置作文,命题为最亲爱的人,我写了奶奶,写奶奶省吃俭用呵护着我这棵幼苗,写奶奶给我讲的许多善良美好的故事,写奶奶说走就走了,留下我整夜整夜地想她
写着写着刹不住车,足足写了六百多字。后来老师还让我在班级朗读我的这篇作文,全班同学包括老师,听后都哭了。
我感到很自豪,那是我有生以来最值得骄傲的事情。不过我的骄傲没有持续多久。
老师后来又布置了个作业,让同学们回家写篇命题作文,题目是我的父亲,我写得很用心,最后是这样结尾的:我的爸爸对我很好,他已经有一个礼拜没有打过我了
老师是名前来支教的女大学生,看过我的作文后很是震惊,于是来我家家访。
那时我爸正因没有酒喝而大发脾气,没人敢惹他,不请自来的老师正好成了他的出气筒,没说几句老师就被骂跑了。我的骄傲,立马变得稀碎稀碎的了!
我爸在外一个样,回到家是另一个样。整日醉醺醺的,对我妈和我们姐弟俩非打即骂,弄得家里鸡飞狗跳,很少有安生的时候。
我那时总想,爸爸回家后若是像在外面对谁都和颜悦色,那该有多好啊!
吃亏是福。这是我爸总挂在嘴边的一句话。
他十赌九输,唯一赢了那么一次,还因为喝多酒躺在了路边人事不省,钱也不知被谁摸去了。
还有一次,刚拿回土地补贴,坐到牌桌玩诈金花,好心人递给他一瓶廉价白酒,没一会儿就见底了,有些迷糊,后来他拿到三张大牌,三个k,最后将兜里的钱都押上了,对手开牌是三个a
人们总喜欢拿他取乐,他从不生气,还有些洋洋得意。我爸坚信酒品如人品,赌品看人品,所以喝酒从不耍赖,赌钱不会欠账不还。所以,我爸将我卖给别人抵债,也在情理当中,没想到我还能卖那么多钱呢。
只是,妈妈现在咋样了呢?
想到妈妈我心里就很沉很沉的,想哭。妈妈离开家有快一年的时间了,我很想念她。
妈妈在家时多好啊,虽然生活穷些清苦些,也总饿肚子,但终归是一家人在一起,一天到晚也会有许多的温馨和快乐,起码能有个人关心我心疼我,头疼脑热时也会有人在身旁嘘寒问暖。
那个黄脸女人一大早就又跑了来,依旧是抄着袖,嘴里叼着根很粗的旱烟。
她一屁股萎到炕上,把一双脚伸进我身下的褥子里取暖,脸上挂着阴阴的笑。
黄脸女人说:“好家伙,我那弟弟可真有本事呢!这一宿,弄得跟杀猪似的。呵呵,我家那死鬼也和听戏一样,听着听着就把捏不住自己,一晚上也弄了我两回。呵呵没什么的,过来就好了,老胡家就我弟这么个单枝,你要是能给他生几个娃,也就能拴住他了呢!”
胡彪一大早就跑出去联系夜里赌钱的事了。栓柱和他父亲也早早就出了车,短程拉脚。
家里就剩下了我和那黄脸女人。那女人顾自叨叨着,像是要将一生的话都一气儿说完才罢,直说得嘴角冒出白白的沫子。
我一动也不想动,浑身疼得紧,两眼无神地望着房梁。黄脸婆都说些什么我也没有听进去。
思想一点点地回到我麻木的身体里,想起以往这时候的我,该上学了。
在学校里,同学老师都很喜欢我,老师还夸我长得好看,说我的眼睛特别漂亮,说我的鼻子很小巧,还说我的嘴巴像樱桃我在同学当中人缘不错,男生女生都喜欢和我交往。
可现在,同学们还会想起我王小英吗?他们知不知道,我已经稀里糊涂的给别人当起了老婆?
想到这儿我心里很难过,泪水禁不住又漫入眼眶。哭过了,心里就觉得轻松了许多。
我问身旁的黄脸女人:“什么时候送我回家?我要去看我妈妈。”
黄脸女人说:“你还想着回家呀,你是我弟弟买来的,你是他的老婆呢。”
“我已经给他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