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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人!”
黄魏延离去的刹那,屋内的黑衣人虽然没有转身,但是嘴角处却依稀挂起一道嘲讽般的笑意,身上的气息依稀有着几分白日里那神秘男子的味道,细细品去,却又有着云泥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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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正午,一骑快马绝尘而来。
是一信者,城门洞开,来人马不停蹄直奔巫山城西北角,黄家宅院。来的不是喜事,却是丧事,八百里加急报丧,路上累死三匹马总算把这消息及时送到。
片刻之后,黄家一角满屋痛哭之声。
哭的最凶的却是一女人,年岁不大,风骚柔媚,皮肤白皙,丹凤星眸,纤腰弱柳,三寸金莲,生的一副娇滴可人的少妇模样。
女人二十七八,正是黄魏延最宠爱的一房娇妾,人如其名,唤作娇/娘。除去黄魏延,那可当真是黄家呼风唤雨的角色,连黄氏正房都不敢掠其锋芒,又何谈其它四房小妾。不外乎别的原因,这女人的肚皮争气,臀形饱满,双腿紧俏,一看就是好生养的模样,入门三月便为黄魏延诞下一子,之后还不肯罢休,半年前又诞下一女。
黄魏延年近四旬,一直膝下无子,始终是为遗憾,老来得子的黄城主被城中属官好生夸赞了一段时间,类似龙精虎猛、雄风不减一类,自然将这女人捧到了天上。
平日这女人知道眉眼高低,也很少傲娇胡闹,今日这般吵闹还真是头少有。原因无它,那信使是族中差人来书,家中老父重病垂危,已然活不过十日,特差人来寻,盼女婿女儿归家,最后见上一面。这女人也是极为的孝顺性子,哭了几个时辰之后便决然回家。可如今这巫山城内的形势,别说黄魏延不想回去,就算想回去也不会容许她这般胡闹。
女人的手段无外乎一哭二闹三上吊,天色将近半黑之时,这院落内的哭声才逐渐止住,近黑之时,三辆马车从黄家后门悄然驶出,瞬间又隐入浓浓夜色。车架外面马队紧行,马蹄裹布,在城中挑了一条生僻人少的长街绕了半圈,这才向着城门驶去。
府中有知情者皆夸赞这美娇/娘孝顺有佳,又夸赞黄魏延也是孝顺性子,尽管无暇脱身,但还是允了娇妾带着爱子共同返家。
半个时辰之后,车轮滚滚,紧闭了四天的巫山城再度洞开城门,车马顺利的驶出了巫山城,在马队的护送之下,隐入夜色之内。
车队离去之后,一道人影悄然登上城楼,看着那逐渐远去的车马随从,黄魏延目光透着阴霾,拳头握的噼啪爆响,冷漠道:“洛红衣,还真以为我看不透你的手腕么,一个宠妾而已,你以为我会在乎?怕你不咬钩,我可是连儿子都送了上去呀!”
站在黄魏延身侧的黄荣培眼光流转,视线摇曳,从那消失在夜色内的马车上收回如水眸子,脸上尽是复杂神色,柔声道:“爹爹,弟弟年幼,寻个同龄孩子替代便可,这一去……”
黄荣培话到一半停了下来,脸上神色说不清楚。
却不料黄魏延一声冷哼,淡漠道:“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区区一个儿子而已,只要事成,得了主人赏赐,永生近在咫尺,这儿子有的是时间去生养。洛红衣这女人精明的紧,若是谨小慎微,这手段恐怕瞒不过她,到时东夷各方施压开城,再想解决掉她可就不是这么容易了。洛家女人如狐,为了这句话我也得把儿子赌上!”
黄荣培的视线逐渐冰冷,却没有被父亲发现一丝端倪。
黄魏延也没有在意身后佳人心思如何,只是兴奋道:“洛家,唐家,尸家,东夷皇族,这样才能凑足了一盘棋,哈哈,这样才精彩!”
黄魏延的声音逐渐冰冷,透着丧心病狂的味道,夜色朦胧,黄魏延笑声依旧,却将黄荣培那张逐渐冰冷的俏脸映衬的越发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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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之下,官道之上。
三架马车在平稳的土路之上策马狂奔,马儿不知累,这身后的车架轻便是一个原因,另一方面也是马匹的品质极好。
马名龙驰,东夷最为上等的军马,就算连续奔上一夜都不会疲累半分,比那皇族御用的汗血兽也丝毫不差少许,整个巫山城也只有黄姓官家才有资格驱动此马。
龙驰此马极其雄壮,身姿健硕,周身肌肉紧绷,眼若铜铃,长腿若腰,四蹄奔跑之时连着地面都会震颤起来。离着老远都能感受到那股萧杀味道的震感,以及一缕烟尘扬天。若是有东夷军士或者贩马商贾在此,就会打眼认出这龙池来历,此马已经不是单纯的马类血统,而是由军马与妖兽杂交而来,不单健跑,而且性子暴戾,若是披上铁甲,杀人犹若无物一般。战场上若是有着一队这样的骑兵掠来,自然是无人敢迎,就连寻常妖兽闻到气息都会远远躲开。若是单论实力,此马属于一阶妖兽,大概幼年期的实力,只不过,常年经由人类豢养,智力未开,只是本能嗜血般的战斗而已。
这样一队车马队伍,龙池不下五匹,同阶成熟期妖兽嗅到气味也会远远遁开。
马队行出巫山城二百里左右,为首领马一声嘶鸣,马队不受控制的减缓了速度,骤然停下。而后任由马夫如何的驱赶也不肯前进半步,只是原地不安的跺着脚,打着转,响鼻若雷,眼中逐渐红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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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这一卷快要完事,考虑的事情比较多,码的慢了些,大家见谅个。许多棋子都要收官,还有许多谜团得适当浮出水面,着实不好弄呀。
祝大家看的开心,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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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残局(六)()
夜色浓密,几个时辰的狂奔早已出了巫山城的地界,再往前有条岔路,直行便是东夷另一座大城,庐乌城,左拐通往南秦。
马队停下,车架上竹帘略微翻开,露出一个娇嫩小婢,一脸不悦道:“那车家,怎么把马停下,不知道少奶奶家有急事么?”
马夫没有开口,双目深沉,脸色古怪的将视线投向不远处的浓浓夜色之内。
小婢见车夫没有搭理自己,脸上不悦更盛,怒道:“你这奴才,聋了不成?”
车夫一动不动,手中的缰绳越攥越紧,小婢眼尖,抓起一旁的马鞭,挥手打去,这鞭子原是驾驭龙驰之物,鞭长三尺,牛皮铁骨,拇指粗细,就算寻常力气抽出也是威力极大。普通人挨上一鞭,剥皮断骨那是轻的,身体不好者,断了半条命也是常见,驾马车夫不过寻常人物,小婢虽是女子之身,出自军功起家的黄家又岂可常理度之?
“啪!”
十几斤的重量在小婢手中犹如无物,鞭子一声爆响,舞起一团鞭花抽向马夫脊背。
瞧见车夫不闪不避,小婢嘴角闪过一丝轻蔑笑意,正要收去一半力道,眼前一花,长鞭已经陡然绷直,小婢吃力不及,长鞭脱手,险些被带了出去。
“啊!”一声低喊,脸色煞白,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小婢捂着嘴角,瘫坐着向身后退去,声音颤抖道:“你是……你……是什么人?少……少奶奶……”
马夫把玩着手上的长鞭,嘴角带起一道笑意,一声脆响,铁质长鞭瞬间断为两截。
小婢的脸上此时已经不见血色,身躯颤抖,一句话说不出来,身体仿佛被定住了一般,只能挪动眼角向着四周护卫投去求助似得的光芒。一骑前来,马技娴熟,厚重的盔甲之下一缕长发悠然荡下,小婢仿佛遇见了救星一般,尽力挪动眼角,待看清那人的模样之时,却只有这样一个感觉,这人怎么如此漂亮,府中有这样的骑士么?
骑士轻轻夹了一下腹下巨马,龙驰乖巧停下,显示出极为不俗的马术,轻声道:“这龙驰马倒也灵异,前边有人?”
马夫扔下手中鞭子,叹气道:“不下十人,皆是修者,看来,早就候着咱们了。”
骑士无奈一笑,转头望向那一脸惧意的小婢,柔声道:“不必怕,我们是好人。”
马夫一声笑骂:“好人有劫人车马的?下次你来赶车,我去骑马。”
骑士也不介意,转头道:“好。”
马夫扔下手中缰绳,木然回头,正是叶枫。
叶枫走下马车之后,后面车上又陆续出来几人,其中就有洛红衣。洛红衣脸上笑意盎然,扬眉道:“唐姑娘,如何?这声姐姐我可当得?”
唐雪燕冷漠一笑,生硬道:“才出狼窝,又入虎口,这就是你的主意?先逃出去再说吧。”
洛红衣也不争辩,单手入口,一记暗号吹了出去。凉风依旧,黑夜无光,除了空气中那越加沉闷的气势,再无半点动静。
洛红衣与随后下车的福叔对视了一眼,这才有些变了脸色,再看向远处那无尽的黑夜已经没有了刚才那般自信神色。
洛红衣俏脸含霜,讶然道:“我们的人没有出现。”
叶枫并没有太多意外,看着缩在车内一团慌乱的小婢以及那待哺的婴儿,不由弯起嘴角道:“这黄魏延的确好心性,竟然连这宠妾以及儿子都不顾了。”
洛红衣脸色一变再变,一团劲气涌入拳头之上,转头之时已经带上了杀意。
叶枫慢慢转身,盯着浓浓夜色,叹道:“留些气力吧,以后用得上。”
洛红衣难得露出惭愧神色,低头不语,过了片刻才歉意道:“是我着了黄魏延的算计,让大家陷入险境。”
唐雪燕难得没有出言挤兑,站立一旁沉默不语。
叶枫宽慰一笑,释然道:“洛小姐自谦了,若非你的手段心思,咱们又如何金蝉脱壳?那药丹也是极好的东西,竟然能够隐藏身上的气势,连黄魏延都没有看出半点端倪,只可惜时间太短,要不然在城中也能熬的下去。若非你,咱们就是那瓮中之鳖,等死罢了。如今,咱们可就是跳江之鲤,越了龙门便是海阔天空!”
叶枫话落,不远处一阵萧杀嘶吼,刀兵拼杀声隐约传来,离的不算远,那股视死如归的气势扑面而来,异常厚重。
洛红衣脸色略微暗淡,双眸之内隐有悲戚,沉声道:“在巫山城攒下的最后一点血脉,拼没了。”
叶枫拳头攥紧,坚定道:“叶枫欠你一份情。”
过了片刻,叶枫又补充道:“还有唐家。”
马蹄声震震,却不是那厮杀方向,气势如雷,直直逼向几人。
洛红衣也不矫情,仰头道:“接下来怎么办?洛家儿郎没有怕死的。”
叶枫深吸一口气,双目缓缓向着身边望去,剩下两架车马之内的人已经尽数下来,唐家五人,狼毒花的众汉子五人,还有洛家两人,这队伍竟然这般壮大了。
叶枫慢慢转头,看着那向着此处飞速掠来的一缕烟尘,嘴角弯起血腥幅度,淡定道:“这时间是你洛家死士用命换来的,你们先走吧,下了官道东走便是南秦,泗水河为界,过了也就安全了。”
洛红衣还要争辩,却被叶枫堵了回去,继续道:“赵大哥,狼毒花众位汉子为了保我们周全,不得已颠沛流离,这恩情,叶枫记在心上。下了官道西去,山脚之下有座歇马小镇,红绸为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