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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轩目光玩味的盯着手里的两匹料子,然后示意袁妈妈接着说。
“奴婢听过有些懂药理的人会在衣服料子上做手脚,或是提前把料子用药浸泡了,或是把药水撒到料子上,奴婢之前闻过这些料子,都有一股极淡的味道,奴婢开始不敢确认,又让齐瑞家的和管儿击都闻过以后,才来与侯爷回的。”
赫连轩的眼波微动,深静里堪堪隐去了丝怒意,可是整个人身上还带着股戾气。
“这事儿,少夫人知道吗?”
显然赫连轩听明白了袁妈妈的话。
袁妈妈摇了摇头,道:“少夫人还不知道,奴婢几人未敢让少夫人操心。”
微顿了一下,袁妈妈指着另一块料子道:“那块料子是库房那边送来给小主子裁衣裳的,奴婢闻过了,一样的味道,除了这一匹,还有两匹,都是给小主子预备的,还有少夫人这几日出现了嗜睡的症状,奴婢们哄着少夫人把衣服换下来以后就划坏了,管儿这会儿应该正与少夫人承认错误呢。”
赫连轩的面色陡沉,原本雅秀精致面庞因为咬紧的牙关而棱角乍现,显得过份硬朗!
“我来查。”
三个字,如同被磨碎了,碾压过一般让人呼不过气来。
袁妈妈点了点头,道:“奴婢还想把这料子送到大长公主那边两块。”
赫连轩没反对,道:“我让人去送,你来回往返,目标太醒目。”
袁妈妈同意,道:“侯爷让人找管儿拿东西就好。”
赫连轩出了书房的时候,已经掩下了眸子里的滔天怒火,面容平静的异常,就连身上的冷冽气息也全都收了起来,没有半分的变化。
进屋的时候,吴情已经在那等着赫连轩了。
“忙完了?”吴情并未起身,两人就像是普通的夫妻那般的相处,早就不在意这些礼节性的东西了。
“累不累。”几乎是同时开口,赫连轩看着吴情坐在那里的时候,就笑着问道。
吴情嗔了赫连轩一眼,道:“我有吃有喝的,还歪在这,哪里会累着。”
心理却想着再这么下去,只怕就要养猪了。
好在吴情的身形与那些只知道大补,不知道运动的孕妇还是好上一些,怀孕好几个月了,整个身子除了肚子胖了一些,后腰还有大腿到是没胖太多,可能也是没到月份的事。
这一屋子的下人,也就齐瑞家的是真正生过孩子的,其余几个即便是岁数大些的袁妈妈,也是没嫁过人的。
“你不是要跟我说好事儿吗?”吴情带着笑意追问道。
赫连轩宠溺的点了点吴情的小鼻子,通常两个主子有这样的表情的时候,丫头就会识趣的退下去,今天如是。
“你不是想听灏亲王府的郡主回来以后的事儿吗?”赫连轩早就猜到了吴情心理的小九九,这丫头那天做完噩梦,似乎对这事就上了心。
吴情眨着眼睛点了点头,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赫连轩起身贴到了吴情的身边,把人揽在怀里,似乎每次一到家里,能把人这样揽在怀里,就会觉得心下特别的温暖,安心。
“皇上赐婚了,灏亲王府的轻婵郡主与征西将军府的长子侯安邦为妻。”
“为妻?大表哥?”吴情真是一脸的惊讶,原本赫连轩还说要带她去侯家一趟,只是这事儿不知为何又被搁下了,吴情心下也明白,赫连轩是想给大夫人讨了公道以后再去侯爷,至少那时候心安理得。
“大表哥没成亲吗?”对于征西将军府的事,吴情是真不知道,只是想着赫连轩要叫表哥,定是比赫连轩要大,怎么会没成亲呢?
“孩子都三个了。”连着正妻带姨娘,可不就三个孩子了吗,赫连轩觉得这与皇上赐婚也不冲突,这个岁数的男人不成亲,又没打仗,传出去只怕就得是这个男人有问题了。
侯家的长孙,自然不可能承受这样的名声。
吴情的嗓子一下子哑了一般,几乎把声音咽在了咽喉里,可是还有微弱的声音吐了出来:“那大表嫂?”
虽未蒙面,也不知禀性,可是吴情还是这样尊称着。
“大表嫂应该会自降为平妻,或是妾。”这事,就看男人对女人看重的程度,灏亲王府的意思,只怕是让原来的正妻为妾,到也没逼的休了或是直接让人消失的地步,宫里的意思自然是看灏亲王府的选择,只侯家这边,到底是什么想法,赫连轩到是没去问过,不过大表哥出宫的时候,脸色可是不大好。
“降?”一个降字,不禁让吴情身子一颤。
“大表哥同意吗?”吴情再次问道,这个世道,永远不会给女人发言的权利,这一切的决定与主宰都是由男人们在掌控,就像是这样的决定,估计女人永远是最后一个知道,然后还是一副不容拒绝的样子。
或许是推己及人吧,吴情突然觉得若是自己也碰到这样的一件事情,是不是也如这个未曾蒙面的大表嫂一样的命运,或者比她还不如呢?
“没什么同意不同意的,这是圣旨。”赫连轩说的风淡云轻。
而且在他的理解范围之内,这事儿真是没什么好说的,灏亲王府虽然不是实权王府,可好歹还是皇亲国戚,轻婵郡主若不是受了此难,估计也不会嫁给侯安邦,而且轻婵郡主也还算机灵,与自己的丫头换了衣裳,当时脸又涂的黑,那丫头本就抱了护主的心思,自然一畏的坦然争锋,再加上姿色也不错,沦落到那种地方,总算是能以身护了主,这也是大家始料未及的,不过到底有了这样的污点,京里面大家虽然不在明面上说,可是心理面对轻婵郡主的亲事却是上不了心了,本来轻婵郡主就过了年纪,要不是早年定亲的人家突然死了儿子,轻婵郡主落下了克夫的名声,也不会拖到现在。
第242章 君思我兮然疑作()
如今正好,侯家是武将世家,正是阳气最盛的地方,轻婵郡主的八字与侯定帮的八字一合,竟然批出个天作之合来,就是赫连轩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也忍不住诧异。
其实这里面还真有个渊源。
当年,赫连轩记得侯定邦议亲的时候,似乎侯家就中意过轻婵郡主,只是那会轻婵郡主身上有婚约,这事就过去了,后来男婚,女未嫁,谁也没把这事放心上,只是如今,一件绑架案,又让这事巧遇了。
只是在男人接受轻而易举的事情,对于吴情而言又是怎么样的不可理解啊。
“轩,若是有一日”
未等吴情说完,赫连轩就收紧了手臂,道:“傻丫头,我不会给别人这样的机会的。”
吴情陡然一怔,原来,两人心意相通至此,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哪怕只是开口的一个字,他就可以了解至深。
赫连轩向来知道吴情是个心思敏感的人,这会儿忍不住叹了口气,道:“你呀,总是想的太多,我问过太医了,如今你大着肚子,最忌思虑太过,听说有些孕妇就是因为思虑太过,生产的时候才容易发生危险。”
微顿了一下,赫连轩扳过吴情的肩,让彼此的目光在空间交融,那闪耀着星星般光芒的眼睛里,能看到的,就只有彼此的身影。
赫连轩嘴角忽然就咧开了一些,然后那个笑容就在吴情的眼前无限的放大,直到露出那洁白的牙齿,还有经常挑逗她气喘吁吁的舌头。
“情儿,别人的事,咱们管不了太多,而且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方式,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罢了,所以,情儿,我只能说,我对你的保证,从来不是一句空话,而且,我已经不年轻了,这一辈子做过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大婚之夜,弃你而去,让你成了这京城里面的笑话。
可是这一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便是能千里追妻,终于把你追回到了我的身边,所以情儿,咱们的感情与别人的不同,别人如何,我也不相干,我只要守护着我的爱人,让她每天都活在快乐当中,无忧无虑,让我每天回到家的时候,看到最多的是她的笑脸,因为她的笑,就意味着阳光,那是我以汲取的养分,就像你说的,花儿需要养分才能开出最漂亮的花朵一般。
我记得你说过喜欢杜若,虽然不是与我亲口所提,可我就知道了,而且我知道你还说过,你喜欢杜若,是因为每一朵花都代表着一种语言,因为它们也是有生命的,就像是蔷薇代表了爱情一般,虽有刺儿,可在爱情的途中只有经历过荆棘,才会愈加珍惜得之不易的感情,才会在彼此相看两相厌的时候,还能记得曾经的珍惜,曾经的努力,然后再去寻找对方的美好。”
说到这,赫连轩微顿了一下,笑道:“可是情儿,不喜欢那样的花呢,我的情儿,偏偏会喜欢杜若,因为它代表了信任,与信赖。”
“山中人兮芳杜若,饮石泉兮荫松柏,君思我兮然疑作。”吴情轻声的呢喃着,喜欢一个东西往往不是因为这个东西有多炫目,或者只是因为一句话,一首诗,亦或是一眼缘。
“山中人兮芳杜若,饮石泉兮荫松柏,君思情兮不须疑。”赫连轩目光紧锁着吴情,对于那句然疑作,表示了不喜。
吴情失笑的看着赫连轩的霸道,可是心下又是暖暖的一片,“会在快乐时微笑,也要学会在困难中微笑。有这样胸怀的人,从不回头去寻觅昨日黄花,而是快乐地去追求明日繁星。所以我不会在你对我说对不起的时候,就会选择去理解,去原谅,去守候,因为不是所有的对不起,都可以换来没关系。”
吴情略带调皮的眨着眼睛,似乎在向赫连轩传达着一个信息。
赫连轩只宠溺的看着吴情,心知吴情的话不会有假,这丫头的一颦一笑早已深刻于心,就像是这丫头的眼波流转,轻动心思一般,早已被他熟识,所以,赫连轩相信,要是这事儿是自己碰上的话,那么他就再也挽不回这个女人,所以,每次在外面,他都会刻意散发着冷意,写着生人勿近。
“醋酝子。”
若是别人男人时刻被自己的妻子提醒着你要是敢在外面勾搭别的女人,我就不要你的话,只怕早就愤然而起了,可是赫连轩不会,他只会觉得这样的吴情更加的在意他,而且是真心的在意他,不然,这丫头才不会时刻的提醒他呢。
所以,此刻,赫连轩是难得的幸福。
五月二十,安亲王世子妃打发了近前的婆子过来给吴情送了份谢礼。
吴情玩味的看着手里的东西,笑着与袁妈妈说道:“妈妈以为安亲王世子妃的这份谢礼为何意?”
这几日吴情的气色明显比前些日子的气色好了不少,而且不大嗜睡了,就是睡觉,也是有时有晌的。
“奴婢想着安亲王世子妃怕是猜到了上次的事。”袁妈妈一向不会小瞧了这些内宅夫人去,有的时候,一点蛛丝马迹,就会透出一些细小的信息,更何况,这个人情,少夫人卖的时候压根就没瞒着什么,目的就是给安亲王世子添堵。
当然,能达到这样的效果,也是始料未及的。
吴情心情极好的笑道:“安亲王世子妃出手这么大气,到是让我有些却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