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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是声望极重。
而且最主要的是岳州陈氏极得皇家信任,几乎与皇家世代缔结姻亲,以往多为陈家女入宫,宫里赐下公主的,到也不多,所以即便陈氏曾在朝中执掌重权,可也没有让皇上有卧榻之侧不能安眠的反应。
而且陈氏一门,往来皆为鸿儒高士,不仅是这般,就是自家,亦出了不少大儒,传世的才子也流传了几代,深受天下读书人景仰。
吴情之所以对岳州陈氏听闻入耳,还是因为陈氏鸿儒当中出了一位鲜衣怒马的贵族公子,抛去陈氏历代的家声,独辟蹊径,竟然在西边的战役中立下赫赫战功,直到最后殿前领赏,众人才知道此人出自岳州陈氏。
不过此人现如今已年过三十,其貌不扬,却文采斐然,骑射武艺也十分了得,更是得定西将军高看,走到哪里都说是自己的得意门生。
只可异如此才俊之士,却因偏狭古怪的性子和不合时宜的脾气,与权贵格格不入,若非有定西将军与陈家的名号撑着,只怕早就被踢出了权贵的圈子。
“陈氏向武的就只有那么一位,不过岁数到是大了一些,其余人虽说青年才俊也层出不穷,可似乎暂时也没有什么分量能配上含山县主。”
赫连轩点头道:“你说的对,含山县主许的,就是那位定西将军门下的副将。”
吴情的嘴角一抽搐,“不会是安亲王爷相中了此人吧。再说这个年纪,不会让县主去做侧室吧。”
赫连轩点了点吴情的小鼻子,失笑道:“那人还没成亲呢。”
吴情一愣,道:“不是说他都有三十左右了吗?”
“谁也没有规定三十左右就一定要成亲啊!”赫连轩这话说的真有些理所当然的味道。
吴情只能说自己以前的认知出现了问题,为毛这女人十五、六岁就要出嫁,男人三十多了还玩单身,真是太不公平了。
赫连轩瞧着吴情那纠结的样子,止不住嘴角咧开了一条缝隙,才道:“虽说陈武的脾气是差了一些,可是打仗上从来不含糊,凡是带出去的兄弟,能活命的,绝不丢弃,这小子也是凭着这一股子犟劲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你们很熟?”吴情有些后知后觉的看着赫连轩,提起陈武,似乎有说不完的话,眼神里闪烁的神采亦有些惺惺相惜的味道。
赫连轩摇了摇头,道:“他在西边,我在北边,只能神交,这次要不是知道他成亲,我压根就不知道他回了这边。”
说到陈武,赫连轩又有些好笑,道:“说起来,陈家人在起名子上,历来就下的功夫足,而且文人好酸腐,一边看着五行八卦,一边看着生辰八字,还要引经据点,所以陈家每一个男子,对自己的名子都很慎重,不过听说陈武出生的时候,八字有些硬,若是按着陈家的排序,又与他的八字相克,不论是对他,还是对陈家的运道都有影响,所以最后就请了一个得道的高僧起了这么一个名字。”
“不会是因为这个名字,他就去习了武吧。”吴情想着陈家人要是当初知道因为起这么个名字,就有一个人敢于改变陈家以往走下来的道路,是该高兴呢,还是该懊悔呢。
赫连轩也觉得有些好笑,点了点头,道:“我听人说,他常说他从生下来就注定了要以武为生,既如此,又何必委屈自己去拿那些酸儒文章做甚。”
“他这算是真性情吧!”吴情无力的感慨着。
夫妻两个说了会话,瞧着时间也差不多了,正好打发去县主院子的小丫头回来禀报说县主起了,吴情就催着赫连轩去安亲王世子的院子。
身份有别,吴情穿了一身得体的衣裳去给含山县主见礼。
彼时胡二姑娘已经到了县主的屋子,正一脸委屈的要说不说的样子。
含山县主压根就不知道昨天晚上的事,心理也有些感激胡二姑娘一路的送嫁,这一路上,虽然世子哥哥打点好了驿站住宿,可到底是出门在外,哪里有在家来的舒服,含山看着胡二姑娘的小脸蛋好像都瘦下去了不少,就是脸色也不怎么好。
关心道:“胡姑娘,昨天晚上没顾忌到你,怕是没睡好吧,今儿咱们再歇一天,你也不必到我跟前了,只自己在屋里好好歇歇就是,等回头我跟世子哥哥说一声,让他回去的时候多照顾你一番。”
胡二姑娘与含山压根就不在一个思路上,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然后又垂下了头,原本她刚才想把昨天晚上的事吐一吐的,只是一想到那把匕首,她又把到嘴的话压了下去。
彤儿就站在门口的位置,一边能听清屋里的谈话,一边能看清院外的情形,小县主可能是觉得难得出来玩,身边的累赘一个都没有,院子里伺候的下人都是府里的,到也兢兢业业的。
“县主,我们夫人过来了。”
看到吴情的身影,彤儿先一步进步与含山县主回道。
对于这位定北将军的夫人,含山县主到是有些喜欢,尤其是昨天打理的吃食,格外的好吃,听说吴情过来了,到没坐在屋里端着架子,而是起身笑着往外迎。
胡二姑娘虽然知道这位县主没什么架子,可是在外面也没她这般主动迎向谁,一时间对吴情的不满又升级了不少,心下也暗自撇嘴,到底是庶女,规矩就是没有正经的嫡女规矩重,一点都不知道看重自己的身份,不过是一个二品的将军夫人,也值得县主这般主动迎上去。
吴情进院的时候就瞧见了彤儿转身进屋的身影,心下就有了准备,只是没想到这位县主竟是主动迎了出来,快走几步上前,曲膝道福,只是还没等蹲下去,就被含山县主扶了起来,道:“你就是定北将军夫人,怎么与那些人说的不一样呢?”
一脸的天真盎然,这样的女孩,即便是吴情见了,也有一种天使降临的感觉,只是一想到这样的女孩配一个三十几岁,虽然也算不得老男人,只是不懂情趣的武将,吴情暗自摇了摇头,各人命运不同,大自然的规律也不容打破,一物降一物,以柔克刚,或许这就是这位含山县主的优势呢。
“不知县主口中的评说,都是怎么讲的?”吴情笑意盈盈的起身,一边带着县主往屋里走,一边笑着问道。
含山眼主晃晃脑袋想了想,道:“那些也是我听人家说来的,当时我或许还有些不解,不过这会儿见到了夫人,还有昨天夫人摆出来的宴会,竟是那般的别开生面,竟是含山以前从未曾见过的,所以含山觉得有这般灵巧心思的人,不会是那些人口中议论的那样。”
很明显,含山听来的那些话对吴情来讲应该是不好的言语,所以含山才不好往出讲,同样也能看出来,含山的心地是良善的。
吴情不在意的笑了,道:“多谢县主的赞扬。”
两人进屋坐下的时候,就见胡二姑娘安安稳稳的坐在那里,竟没有半分挪动的意思,吴情挑眉看了胡二姑娘一眼,笑看着含山道:“昨日招待不周,并不知道县主大驾光临,后来还是世子与将军说了,将军又打发人过来提点,当时也是我的疏忽,没给郡主身边多放两个丫头,听说郡主半夜口渴,要水,还是胡二姑娘受累,给郡主当起了丫头呢。”
含山一愣,摇头道:“没有啊,胡二姑娘是今儿一早才过来的,我昨天到了客房就睡下了,夫人安排的丫头很尽责,桌子上的水一直都是温着的,我半夜也不曾起来,只今儿早起来的时候,口渴,这才喝了一口,入口的温度正好,不凉不热的,我还没谢谢夫人这般的细心呢。”
“噢,原来是这样啊。”吴情刻意在噢字上咬重了音,又似笑非笑挑眉看了胡二姑娘一眼,直到胡二姑娘眼神躲闪的与吴情的目光避开,又咬紧了嘴唇有些羞愤的样子,吴情才错开了目光。
“夫人,早饭已经打理好了,请夫人与郡主,还有胡二姑娘一块用餐吧。”管儿后随而至,早饭已经摆好了,这会儿是来通知的。
吴情起身道:“一时间仓促,不知县主的口味,若是郡主有什么吃不惯的,只管与臣妾提便是。”
一边说着,吴情一边起身引着县主往外走。
胡二姑娘也是饿了一早上了,昨天晚上本来就没睡好,这会儿见吴情只引了含山县主,都没叫她,而含山县主就像是忘了她这么个人似的,一时间又在那懊恼起来。
吴情错后含山县主半步的距离,余光扫向了还在那懊恼的胡二姑娘,顿住了步子,回身笑道:“胡二姑娘不饿吗?想不到胡二姑娘的体力这般的好,昨天晚上折腾了大半夜,今一早又起来过来伺候含山县主,今天的早饭开的比往日又晚了一些,二姑娘竟然没有饿意,看来二姑娘以往在家里,只怕也不大吃饭的吧,难怪二姑娘的体型”
说到最后,吴情已经是一脸笑意的上下扫了胡二姑娘一眼,这姑娘这体型,只能说没发育全吧,后面看到还可以,只前面飞机场一样的胸部,只怕是个男人对这样的体形也没什么兴趣吧。
含山县主就像是没听懂吴情的话一般,也笑着回身道:“二姑娘也与我同去吧。”
胡二姑娘瞧着吴情一脸看好戏的样子,想说不去,气也气饱了,可偏生脖子这会儿不争气的叫了一下,屋子里的声音本来就静了下去,主子和下人都在等她说话,偏生她的肚子这会儿不争气,胡二姑娘懊恼的有些想钻进洞里去了。
第191章 出征()
秋气晴美,天光照席,水波不兴。
听说赶着冬日之前,就要回京城了,吴情难得享受这片刻安宁的时光。
“春听鸟声,夏听蝉声,秋听虫声,冬听雪声。白昼听棋声,月下听箫声,山中听松声,水际听唉乃声,方不虚此生耳。”吴情轻声嘀咕着,即便此刻有虫叫声扰了树上榻上的好眠,吴情还是没有影响半分心情。
只是突然急促的脚步声却分散了吴情的注意力。
“夫人,重楼有急事求见。”管儿一脸严肃的走到了吴情身边。
吴情微坐起身子,就看到守在院门口的重楼一脸肃穆的样子,似乎让他一下子就想到了新婚之夜看到的脸色,好像也比现在好不了多少。
“快让他进来。”没作多想,吴情的吩咐随口而出。
重楼的步子急且重,一下一下,似乎踏在了吴情的心上一般,因为重楼这样的表情,就代表着他后面牵扯着的那个男子一定是遇到了紧急的事。
重楼停在吴情身前五步左右的距离,半跪下道:“回夫人,将军让小的与夫人送个信。火漆印书,急告安州失守,前方十万火急,将军已经前往行辕大营,即刻领军驰援,特遣属下告知夫人,实因事出紧急,无暇向夫人当面辞行,待将军收回安州后,再与夫人面呈详情。”
“你们将军现在在哪?”吴情知道,火漆印书,是最高的机密文件,凡是用上火漆印的书信,都被视为紧急情况,刻不容缓,一般也都是用来军中求援,或是皇上密信。
重楼起身道:“在校场点兵。”
“将军去了安州,营州谁来守?”吴情压下自己的思绪,想着营州与安州守望相助,敌人定是作了充足的准备,不然怎么会突然失守,或者说安州那边,会不会有内应。
吴情一时不敢想像,营州一直被赫连轩守的如铁塔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