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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放心。”
“另外,封后大典准备的怎么样了,你记得再去催一催做衣服的,要是做好了,就送过去让她看看。”说到这里,他的脸上展现出几分柔和,“她比较挑剔,现在失忆了,很多话害羞说不出口,要让嬷嬷们多观察她的表情,她若是一直抿着嘴,便表示不满意,不满意的地方,再拿回去改。”
“属下记住了。”
墨君邪点了点头,在脑中过了遍,确定没有什么要嘱咐的,才摆了摆手让他下去。
但无浪站着没动。
墨君邪抬起头,意外的挑了挑眉,“怎么?还有事情?”
“有。”无浪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信封上面插着根羽毛,是加急的意思,墨君邪接过来,发现没有落款,不禁问道,“哪里来的?”
“北元。”
“北元?”墨君邪重复,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
大良自开始内乱起,战争持续了足足有三年整,这三年里,周边其他国家都对本国虎视眈眈。
其中之一就有北元。
原本大良和北元之间隔着一个小国,名叫辰国,只是后来在大良内乱时,北元侵吞了辰,成为除了大齐之外,毗邻大良的国家。
虽然是毗邻,但两国之间并没有什么来往。
北元是****,全国上下总爱搞一些什么巫术蛊术的,男女老少全都信奉什么献祭,每每逢年过节,场面非常可怕。
用疯狂的盛宴来形容,是最合适不过。
墨君邪早年还是王爷的时候,曾经微服到那边去游玩过,有幸见识了那些场景,至今想起来,还是恶心的鸡皮疙瘩掉一地。
他对北元没好感,加上北元国内本身乱的不行,政权被邪教操纵的岌岌可危,他一点都没有想建立邦交的念头。
八百年没来往过,忽然收到一封信,就问问惊不惊悚。
墨君邪捏着信件,翻来覆去的把玩,迟迟没有打开。
他沉吟着想破了脑袋,都没想出来,会是谁写来的,于是只好再问,“什么时候收到的?”
“两个时辰之前。”
“有说谁送的吗?”
“没有。送信的人也不知道,只说是北元。”
墨君邪似笑非笑的耸了耸肩,下一秒,干脆利落的拆开了信件。
本以为里面会藏什么乱七八糟的毒,没想到却看见了甚为眼熟的字迹,以及称呼。
对方直呼他的名字后,谈论的事情,都是跟顾长歌有关。
墨君邪蹙眉不已,迅速翻到后面的落款,一看就气的想翻白眼。
信件是晏行送过来的。
可他怎么会在北元?
墨君邪翘着二郎腿,粗粗的扫了眼里面的内容,忍不住冷哼连连。
自从顾长歌坠崖之后,晏行随即离开了京城,原本墨君邪猜测他会回归江湖,谁知道一年之内他销声匿迹。
如果不是这封信,他恐怕要到很久之后,才能知道他居然跑到了北元。
跑北元就北元,他不好好操心自己,倒是挺关心顾长歌的。
他前脚刚发布消息,说是找到了当朝皇后,他后脚立马就八百里加急,询问是不是真的。
呵呵哒。
墨君邪抓着信件的一角,将它放到点燃的蜡烛旁,很快燃烧起来。
他懒洋洋的松开手,轻嗤了声,“去查查晏行在北元做什么?”
“是。”
墨君邪没打算给晏行回信,他小心眼的不想让他知道,关于他女人的一点一滴。
况且,那晏行对顾长歌什么心思,他看的最清楚,说不定正贼心不死呢,真要是得知人回来了,岂不是又心如死灰复燃?
墨君邪当然不愿意看到这种景象。
他自个还没完全俘获小女人的心,哪里愿意再招个情敌过来?
只是墨君邪低估了晏行的执着。
三天后他在书房里,见到了晏行。
墨君邪当时正陪着顾长歌午睡结束,好不容易哄着小女人去陪小无忧玩耍,他则趁机来到书房处理政务。
没想到推开门,就察觉出房间里有人。
他迅速环顾四周,眼神犀利,口吻却很慵懒,“既然来了,就别藏着。”
“没想到你做了皇帝,耳朵还是这么厉害。”
来人一出声,墨君邪就知道是谁。
他的声音很具有辨识度,并且在不久之前,还加急送来过一封信。
墨君邪派无浪去调查晏行在北元的身份,没想到无浪还没回来,倒是盼来了本人。
他轻笑了声,淡淡的回答,“你怎么过来了?”
“我过来因为什么,你心里不清楚?”晏行跟他打太极,时隔一年再次相见,两个男人视线相对的瞬间,还是霹雳霹雳冒火花。
墨君邪装作不懂的样子,哂笑着看他,“你来做什么,我怎么会清楚,好久不见,花爷越来越喜欢打哑谜了。”
就知道他会装傻,晏行在心中冷哼了声,面上却仍旧带着浅笑,“那我就直接说了,长歌呢?”
“长歌?”
“墨君邪,咱们两个就别演戏了。”晏行没了陪他玩下去的兴致,“我只想看看她,是不是还活着,难道你怕我抢走了她?”
“以前你输给我,你以为现在还能再赢得了我?”墨君邪听到这里,不屑的冷哼了声,“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来晚了一步。”
“你!”晏行咬牙,明知道他是在故意给自己找不痛快,还是没出息的生气了。
“我说的都是事实。”墨君邪见他气急败坏,心里恶趣味的感到舒坦,他慢悠悠的道,“去吧,她就在寝宫,不过要先说一下,她可能不认识你。”
晏行立刻皱眉,满脸写满不解,“什么意思?为什么会不认识我?她不是长歌吗?”
联想到这种可能性,好端端的忽然怒火就往脑袋上冲,他瞬间走到他跟前,一把抓住他衣领,“墨君邪,你居然找了别的女人回来?”
“松手。”墨君邪不紧不慢的睨了他一眼,见他不动弹,将他推开,悠然闲适的整理衣衫,“她失忆了。”
“怎么会?!”
“你自己去看。”墨君邪受不了他的疯劲儿,“我只给你一刻钟,还有,你不能吓到她。”
“还用你说?”
晏行话还没落地,人已经消失不见。
他从书房出来,飞檐走壁,直奔寝宫,而在他身后不远处,无浪悄然跟上。
晏行很快就来到顾长歌所在的寝宫外,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站在门外的茂密枝叶下,静静的看着里面的人儿。
天气酷热,稍微一动弹,便惹得满身都是汗。
顾长歌身子虚,到了这时候,就会提不起劲儿来,她差人搬来了张躺椅,就懒懒的躺在上面,手中握着本话折子,有一搭没一搭的看。
偶尔身边的女婢会同她说些什么,她听的高兴,展颜一笑,容颜便已倾城。
还是同样的她。
还是同样撩动他的心。
只需要一眼,就甘愿被她俘获。
晏行深吸口气,一时竟然没有勇气走上前,站在她面前,告诉她他有多想她。
在她不在的一年里,他以为他的一生,就要这样过了,对别的女人提不起兴趣,再也不像以前那样,送上门来的就心安理得的吃掉。
他开始有了挑剔,有了选择,这才是可怕的。
原来爱上一个人之后,会在潜移默化中,被她改变或者为她改变。
晏行听力好,女人谈论了什么,他都听得清楚,甚至她偶尔从唇边溢出的叹息,都像魔咒一样,钻进他的耳朵里各种作祟。
他始终没有进去,足足在外面站了一刻钟。
无浪掐着时间提醒他,晏行恋恋不舍的将视线,从小女人身上移开,落在他身上,“告诉他,过段时间我会过来。”
“您?”
“今天,不管怎么样,谢谢他了。”
晏行没有说清楚,为什么感谢,但当无浪转告给墨君邪后,他却听懂了。
感谢他的大度,感谢他给他机会。
墨君邪对此不以为意,只是反复琢磨着晏行留下来的前一句话,他说过段时间他会过来?
他凭什么过来?
一个普通人,哪里能到皇宫里来?
墨君邪先是想到了顾长歌,那女人是个香饽饽,他恨不得把她变小了藏在口袋里,去哪里都带着,生怕别人偷走。
后来他忽然联系到晏行的身份,询问无浪,“晏行现在在北元做什么,还没查到吗?”
第494章 他们竟然是兄妹()
关于晏行的身份,是在他离开皇宫的三天后,才得到确切的消息。
消息是手下人亲自跑到北元国打探的,来源准确,绝对不会差。
晏行当年被严氏夫妇捡到后,始终生活在莲花村。
严氏将他当成亲生儿子,对他生活上照料的无微不至,但在彼此相处中,产生了摩擦。
他被迫学会了一手易容术之后,便背井离乡,很少回家。
后来由于战争爆发,因着顾长歌的原因,机缘巧合之下,他再次回到莲花村,从而得知了自己的身份,不过是个养子。
这些过往,墨君邪都是清楚的。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经过了近二十多年,还真的让晏行找到了生身父母。
他的生身父母,怎么会是北元皇室?
这可真是意料之外。
北元皇室,是恐怖又愚昧的存在,晏行敢孤身深入北元,果然是个狠角色。
他想到这里,忍不住看向熟睡在身边的小女人,她体质招人,每一回给他招惹的情敌,都一个比一个难缠。
小女人……
有时候让他爱的爱不够,有时候又让他恨得牙痒痒。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腹诽太强烈,原本还在睡梦中的女人,忽然哼唧出声,语调又软又娇,在夜深人静的环境中,直勾的人热血往脑门上冲。
墨君邪深吸了口气,强行压制下那股汹涌的热意,抱着她在嘴巴上啃了口后,闭上眼睛。
等情绪渐渐平定下来,思绪也变得清明。
如果晏行是北元皇室的话,那么照他的意思来说,恐怕他会代表北元前来大良?
真是那样的话,便是一个历史事件。
墨君邪虽然对北元没有好感,但对方好歹是个小国,还是个有野心的小国,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看不顺眼的东西,就把它彻底征服,这一向是他的行事风格。
迟早有一天,他要将北元收入囊中,然后将其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恶习,通通摒弃。
他猜出了晏行有可能的行为,整个人才沉沉睡去。
三天后收到来自北元官方的拜访帖,证实了墨君邪的猜测。
他批准了北元使者的到来,并且宣告天下,昭告了这件大良的大事。
消息一发出去,不仅百姓们兴高采烈,就连那些大臣中,都是一片赞同的声音。
相比较于北元来说,大良是个大国,国土广阔,人民相对富足,北元的此番前来,更是让百姓们骄傲感倍增。
举国陷入了一种空前的兴奋和热闹之中。
墨君邪吩咐宫中准备好迎接北元使者的诸项事宜,有一段时间的确忙的整天脚不沾地。
顾长歌偶尔会给他体贴的揉揉肩,小女人最近脾气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