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糙汉将军:夫人好鲜美-第3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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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下所有人都呼啦啦的往外走,顾长歌紧随墨君邪而去,走在最后的桑夜,腮帮子鼓动了好几次,愤怒的一个拳头狠狠砸进墙壁里。

    墨君邪抱着顾长生一进帐篷,惊得坐在榻上的韩孟令跳了起来,“将军?”

    “把地方让开!”

    韩孟令忙退后好几步,墨君邪不做停留,将顾长生放到榻上后,忙命令所有大夫上前医治。

    一群人顿时忙的晕头转向。

    大床周围已经被大夫占据,顾长歌没有地方可去,她正点着脚尖往里面挤,肩膀被人按住,她闻到熟悉的气味,还没回头,就被墨君邪一并抱住将她按进怀里。

    “你现在过去什么都做不了,就和我在这里吧,大夫们有了情况,会第一时间过来汇报的。”墨君邪轻拍她后背,“交给他们。”

    “可长生在喊我……”她哽咽的道,“我就这么一个弟弟啊。”

    墨君邪没出声,他看向人群里的顾长生,从刚才昏迷后,嘴里一直在叫阿姐,声音痛苦而压抑,每一道喊出口都是撕心裂肺的难熬。

    “他一定很难受,刚才我看见他手臂肿了,不停的往外流脓…他还不到十八岁,还是个孩子,为什么要受这么多的苦?”顾长歌呜呜的道。

    “不哭。”墨君邪抵着她额头,“我带你过去。”

    他把顾长歌带到跟前,大夫们自觉地腾出来一个位置,顾长歌坐下,握住顾长生另一只完好的手臂,见他额头挂满了大颗大颗的冷汗,她连忙取出手帕,仔细的替他擦拭,“阿姐在,长生不怕,长生不怕啊。”

    女人声音柔软,带着悲悯,轻易撩动每个人的心。

    烧的五迷三道的顾长生,原本狂躁痛苦,渐渐的放松下来。

    大夫们见状,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顾长生胳膊被砍掉之后,虽然处理的及时,但恢复的并不乐观。

    冬天气温极低,不适合伤口愈合,期间他曾经多次奔波,让情况更加恶化。

    回到连州军营受罚,监狱里湿气深重,不凑巧的是,适逢下了半天的大雨,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的伤口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已经开始恶化,但他不说,就没人知道。

    直到大夫将他外衫脱掉,那残缺的丑陋的一截断肢呈现在面前,几个受不住的大夫恶心到吐出来。

    顾长歌伸出手,却不敢去触碰。

    她张大嘴巴无声的哭,心疼他又怨恨他。

    怎么会有这么傻的男孩子!

    他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他却把所有事情都瞒着她!

    明明…明明应该是作为姐姐的她来保护他的啊!

    “救他!”顾长歌失声恳求道,她对墨君邪道,“救他!我要他没事!”

    墨君邪扫了眼几个大夫,立刻有一个上前,如实禀告,“顾小将军伤口感染严重,但仍有希望,老奴们一定尽最大努力!请夫人和将军放心!”

    “长歌,来。”墨君邪把她拽起来,却发现她双腿发软,他叹了口气,拦腰将她抱起,轻轻放在炉火旁的软榻上,“睡一觉,醒来事情就好了。”

    顾长歌不想睡的,她没心情,但大概是哭累了,大概是他的怀抱温暖,或者是声音温柔动听,她再度睁开眼时,才发觉竟然睡了一觉。

    帐篷里安静无声,顾长歌看见香炉里飘起来的袅袅白烟,迷蒙之中,一个熟悉的背影,落入眼帘。

    “墨君邪?”

    背对着她的男人转过头来,怀中抱着小无忧。

    他朝着她招手,“要不要过来看看长生?”

    当然要!

    顾长歌激动的走到他跟前,长生脸色依旧苍白,然而却不再痛苦,他祥和的闭着眼睛,胸口处忽高忽低的起伏,让顾长歌忽的咧嘴笑了笑。

    “伤口感染的太过严重,把他溃脓的截面舍弃,重新包扎上药消毒,接下来这段日子恐怕会很难熬,伤口愈合的痛他要再经历一遍。”墨君邪口吻愧疚,他大手落在她长发上,“这回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顾长歌痛苦的闭上眼睛,她转身走到门口,双手合十跪下,对着沉沉夜幕连磕三个头——

    “如果苍天有灵,请你仁慈一点,请你对他好,只要他好,所有苦难我都心甘情愿背负。”

第408章 心儿绝对有问题() 
顾长生是在第二天的下午醒过来的。

    他脑袋昏昏沉沉,像是灌了浆糊似的。

    眼前的视线,起初是模模糊糊的,后来才变得清晰起来。

    他看见了明亮的阳光,闻到了清新好闻的熏香,听见了烧的旺盛的碳炉子。

    这不是在监狱。

    顾长生环顾四周,在看见趴在他塌旁的女人时,蓦地身子僵硬。

    她…她怎么在这里?

    糟糕!

    他懊恼的挠了挠头,回想起晕过去的场景。

    大雨瓢泼似的往下倒那会,他感觉胳膊截面处,阵阵刺痛袭来,他知道那只胳膊成了什么模样,他以为熬过一段日子等伤口结痂就会没事,直到后来的痛感让他头昏脑涨的跌倒,惊到了狱卒。

    巡逻的狱卒知道他的情况后,在他耳边大惊小怪的说了许多话。

    再后来…他完全不记得。

    不过,看目前的情形,怕是他们通知了顾长歌。

    顾长歌的性格,他很清楚,等她醒过来,肯定又要吵他一顿。

    她的吵骂是关心是在意,这些他都懂,所以在想起来她横眉冷对的模样时,才会不经意的勾起嘴角。

    心里胡乱思索着,顾长生的眼神不经意的四下打量。

    他很快认出来这是在墨君邪的帐篷,原本平静无常的俊脸上,立刻写满了烦躁,但让他感到更加烦躁的,是在碳炉子旁边,坐着个雍容华贵的男人,此刻正与他的视线对上。

    他沉稳冷静,拥有上位者的从容矜贵。

    而他热血愤怒,携带着年少无畏的爱恨。

    双方互相审视,却谁也没有说话。

    顾长生满是敌意,警惕的看着墨君邪,冷嗤着呵道,“我不会感激你的!”

    “我没想要你的感激。”男人轻飘飘的勾唇,他手中还握着卷轴,看起来从容淡定,“你胳膊的情况应该早点说,如今还要再一次经受那种结痂恢复的痛。近来这段时间阴雨连绵,春天里总是这样,大夫看过你的伤口,嘱咐要注意保暖,还有……”

    “你要装到什么时候?”顾长生听不下去,打断他说道,“你以为我会和她一样,被你假惺惺的表演所欺骗吗?墨君邪,你还记得你和她一起送我去军事学院的事情吗?”

    “记得。”墨君邪放下手中的卷轴,他目光平静的看向他。

    “记得那座温泉山庄吗?”顾长生深吸气,胸口起伏的问,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情绪,只要一不小心,随时都会窜出来变成凶兽,恶狠狠地咬断他的脖子。

    “记得。”墨君邪等着他继续开口,他记性好,更何况那是有关于顾长歌的事情,点点滴滴他都铭刻在心。

    “还记得你对我说过的话吗!”顾长生忽然情绪崩溃,他抓起手边的枕头丢给他,墨君邪没有躲闪,他抬手将枕头接住后,又听他继续质问,“是谁口口声声说对她是认真的!又是谁把她伤的遍体鳞伤!是不是你?你就说是不是你!”

    面对着他字字诛心的询问,墨君邪无法逃避。

    “是我。”

    这些天来,顾长生不止一次的想这么问他,如今真的得到他的回答后,他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能苦笑着摇头,“你若是做不到,就不该那么骗我,我若是早知道你会这样对她,又怎么能让心蒙了猪油,把她交到你手里!”

    帐篷里静悄悄的,阳光安静而和煦,微风吹动,卷起门帘的一角。

    顾长生看见外面晴好的光线,照到地面成白晃晃的一片,他觉得疲惫,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墨君邪淡淡的道,“我对她从来没变过。”

    “我不会再信你的。我会把她保护的好好的,谁也别想伤害她,是你也好,或者是别人,只要敢动她一根汗毛,我就算拼了这条命,都要给她出气。”顾长生捏紧拳头,“我要休息了。”

    墨君邪的唇角几经变化,才扯平了唇线,“好,我去看看煎的药。”

    药煎好后,正好赶上顾长歌休息回来。

    她昨晚守在床边,今天早上才被他赶去休息,大概是洗过了枣,整个人身上散发着清新的香气,墨君邪想起来手中端着的托盘,想了想对她说,“药煎好了,你来喂他吧。”

    顾长歌接过托盘,漆黑的眼睛砍了他几眼,抿唇说道,“谢谢。”

    “不用这么生疏。”他说,“纵然你不再爱我,也不必将我当成陌生人,对你对我而言,都会心痛,我待你好,你接受便是。”

    她偏开视线,扭头走向床沿。

    顾长生被她温柔的唤醒,他们两个相处,画面总是很温馨,温馨到让一旁的墨君邪,不由自主的想到自己的娘亲。

    他有多久没有见过他了呢,又有多久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温暖。

    帘外倏然下起绵绵的小雨,宛如羽毛一样,落在人的心头,不留痕迹。

    顾长歌和顾长生旁若无人的说话,弟弟喋喋不休时,姐姐弯着眉眼温柔聆听,她掌中托着的瓷碗,原本满满的药汁,就这样不动声色的见底。

    直到顾长生的眼皮子不停往下垂,顾长歌才想起来询问,“这药汁里面是不是有助眠的成分?”

    “嗯。”墨君邪回过神,点头说道,“长生身子虚,近期要以休息为主。”

    顾长歌听完扭头,虎着脸弯腰,一本正经的对他说,“你先睡觉,等你睡醒了之后我们再继续说,你放心,阿姐就在这里陪你,阿姐哪里都不去。”

    “好。”

    他像个小孩子一样,撒娇似的抱住她的一条胳膊,顾长歌被他逗得哭笑不得,纤纤玉手抚在他额头上,“快睡,我不走,诺……”她指了指被他紧紧抱着的胳膊,“想走也走不了。”

    “阿姐真好!”顾长生嘻嘻一笑。

    顾长歌心里被触动,戳了戳他的额头,“我的长生也很好,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弟弟。”

    “哈哈!”他被哄得心花怒放,“那阿姐…我先睡了…有点困……”

    顾长生声音越来越小,然后戛然而止。

    帐篷里一直有人声的时候,不觉得四周寂静,骤然停下来,才发现静的能够听到顾长生的呼吸声,帘外雨打芭蕉的落水声,还有从远处传来的士兵佩剑撞击声音,古老而沉重,带着真实的生活气息。

    顾长歌视线缓慢移到男人身上。

    他吊着二郎腿坐在软榻上,神色慵懒,手中拿着一本卷轴,正在细细品读。

    偶尔有风吹动帘子,绵绵的雨丝飘进来,那雨丝晶莹剔透,落在他的裤脚上,他长睫微垂,眉目清冷,浑然不觉自己有多美好。

    顾长歌看得出神,几乎要忘记何年何月。

    忽然,帐篷外响起一阵阵凌乱的车马声,紧跟着有重叠的脚步声渐渐逼近,她和墨君邪不约而同的抬眸,四目相对,他浓黑的眼睛里染上笑意,冲她眨眨眼睛,“在偷看我吗?”

    “没有。”顾长歌脱口而出,“你想多了。”

    “没有便没有,你脸红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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