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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请跟我来。”无浪道。
他们穿过一扇门,又穿过一扇门,最后里里外外,绕来绕去,总共有十三道门,顾长歌都快转晕了,腿脚都疲惫,最后推开一扇门后,她看见了另一个院子。
无浪没有多加解释,而是道,“王爷就在后面,王妃您过去吧。”
她点点头,拎着已经凉了的桂花糕,缓缓往后面走。
院子里点了灯笼,大红色的灯笼挂在屋檐下,左右各一个,照的院内名亮亮的。
顾长歌看到对面有厢房,她想也没想的走过去,推开门。
房间内没有点灯,外面的光线照进来,顾长歌看见斜躺着的墨君邪。
他似乎没有听见她来的动静。
顾长歌关上门后,轻手轻脚走过去,路过桌子时,把桂花糕放在上面,到跟前时,叫他名字,“墨君邪?”
躺着的男人一动不动。
她有点紧张,靠近了后贴着他的脸,这才发现他肌肤很烫,整个人都在轻轻的发抖。
“墨君邪!”她再度叫他名字,轻轻拍他脸,男人已经昏迷不醒。
顾长歌紧张的头皮发麻,她气的跺脚,冲到外面后,对着虚无的夜空叫道,“无浪!无浪快出来!”
从未有过的急切,隐在暗处的无浪忙跳下来,“王妃!”
“叫大夫!快叫大夫!”她声音哽咽,“墨君邪在发烧!”
无浪没再说话,也没有动。
顾长歌愣愣的问,“你…快去啊!”
“王妃,发烧是正常的,王爷每次吃过药之后,都会发烧一段时间,过半个多时辰就好了。”无浪道,“大夫请过了,大夫也无能为力,推断说是体内的毒引起的。”
顾长歌只觉得整个人都失去了力气,她靠在门上,喃喃的问,“所以说,现在没有任何办法吗?就让他这么生生的捱着?”
无浪摇了摇头,“没有办法。”
她腿一软,险些跌倒,无浪赶紧上前扶起,顾长歌的眼泪却不停往下掉。
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王妃!”无浪担忧又克制的道。
顾长歌摇了摇头,推开他,踉踉跄跄的走进房间,用力甩上房门。
她重新来到床边,看墨君邪仍在瑟瑟发抖,她比他还疼。
不能让他这么下去!
至少要减轻他的痛苦!
顾长歌在房间里找到水盆和毛巾,把毛巾打湿后,轻轻的放在他额头,她给他擦拭浑身的汗,见他嘴巴干涩,用口给他渡水喝,末了用轻轻点点他的嘴角。
反反复复,不知道多少回。
体温似乎渐渐消退,墨君邪不再发抖,顾长歌给他擦了擦身子,重新盖好被子。
她守在床边,就那么看着他。
看着他俊朗的五官,虚弱的神色,还有缓缓睁开的眼睛。
顾长歌激动的道,“墨君邪!你醒了?”
说话间伸出手去探他额头,果然烧退了。
墨君邪刚醒过来,反应有点迟钝,后知后觉的看着她,半晌后笑了笑,“媳妇儿。”
两个字就让她鼻头一酸。
顾长歌上前搂着他的脖子,“嗯,我来看你了,高不高兴?”
“高兴。”
“开不开心?”
“开心。”他声音沙哑,懒懒的配合她。
顾长歌抬眸看他,四目相对,他的眼睛仍那么迷人。
她情不自禁地在他脸上亲了口,“乖。喝水吗?”
“嗯。”墨君邪动了动嘴角,发现今天醒来后,没有以往那么难受。
顾长歌将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讨要表扬的道,“你睡着的时候,我给你喂了点水,是不是很贴心?”
“是。”他特别宠溺的道,“有媳妇真好。”
顾长歌把水杯递到他嘴边,“所以这辈子你都要好好陪着我。”
墨君邪没有回话,把她的手攥紧了。
其实他很想答应她,但是他自己的身体状况,越来越糟。
他很害怕,有一天会离开她。
他怕她哭,怕她孤单,怕她害怕,怕她不好好吃饭,怕她永远记着他,又怕她会忘记他。
他怕的太多了……
墨君邪接过水杯,仰头一饮而尽,低头时,一并落下的还有眼角的泪。
男人的泪,藏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把水杯递给她时,墨君邪已经又换上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他拍拍大床,示意顾长歌爬上来陪他一起睡。
二人并肩躺好后,他的呼吸之中夹杂着她的气息,她的耳边就是他的心跳。
真实的幸福。
顾长歌侧过来,抱住他腰身,耳朵贴在他的心口,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墨君邪,你的腿还疼吗?”
“疼。”墨君邪笑,“疼死了,要媳妇亲亲。”
顾长歌就给他一个吻,甚至在他脸上多奖励两个,“买一送二。”
两个人傻乎乎的一起笑。
“墨君邪,我这么压着你的心口,重不重?”
“你浑身那点肉都压上来,都不够看的。”墨君邪道,“放心压我。”
“那是,不让我压你给谁压?”
“嗯嗯……”墨君邪抱着她的腰,“从来只有你。”
“话说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就看出我是女人了吗?”她其实特别想和他说话,胡乱的聊着,就聊到这里,好奇心起来,眼巴巴的等着他回答。
墨君邪对上她的眼,“是啊!”
“真的假的?”顾长歌问。
“真的。”他笑着挑眉道,“想知道是怎么看出来的吗?”
“想。”
墨君邪咬住她耳朵,“你那小脸洗干净后,我就看出来了。”
“……”她使劲捶他,“没正经的。”
“真的!”墨君邪畅快的笑,“当时我就在想,老子一定要搞到这个小娘们。”
“……”她就知道不该问,这混蛋脑子里面能装什么正儿八经的东西才怪!
耳边是男人得意的笑,顾长歌搞不懂他在笑个屁,想了想又问,“那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第一眼啊。”墨君邪道,“见你就喜欢。”
顾长歌噘嘴,“谁信。”
墨君邪捏捏她小脸,“信不信都是,后来哥觉得你这个小丫头片子,还挺有意思的,天天夜里来爬墙,就为了见你几面,再后来晚上开始做梦,把你这样那样,醒来后烦躁的不像话。”
“之前有次我说我要做你王妃,你还说我太贪心了,然后还不理我。”顾长歌说着还委屈上了。
墨君邪赶紧在她脸上亲了口,“本王就喜欢贪心的你,那几天哪有不理你,不过是晚了点来看你,你睡得小猪一样。”
“……”看来她还是都误会了他?
“你就像个妖精,明明被你惹得很生气,可是到了晚上,腿脚还是不受控制的来找你。”墨君邪无奈的笑,“从来没有想到,我会栽在你这么个小东西身上。”
两个人说话说到后半夜,顾长歌率先熬不住睡过去。
墨君邪给她搭好被子,轻轻的搂着她,希望时间过得慢点,再慢点,就这样能够陪她到白头,那该多好。
第248章 她想生下这个孩子()
有熟悉的体温,熟悉的气息,顾长歌这一晚上,睡的很沉。
她窝在他身边,像是一只慵懒的小猫,脑袋枕着他有力的臂膀,单只手环住他精壮的腰身。
冬日的夜晚漫长,等天光乍破之际,稀薄的亮一寸寸点燃世间。
顾长歌醒了。
她托腮看着还在沉睡中的男人,从眉毛到眼睛,从眼睛到嘴巴。
墨君邪嘴巴的轮廓很好看,淡漠的薄唇,即便这样,依然是她最想接吻的样子。轻轻伸手抚上去,柔软的触感,让她贪恋其中。
她胡乱的把玩了一会,听见从门外传来无浪的声音,在提醒她注意时间,今天还要回顾府守灵。
顾长歌心中叹了口气。
她轻巧的起身,在床边穿鞋子的时候,身后的男人,长臂一伸,勾住她的腰身,“媳妇。”
声音沙哑,带着晨起的低沉。
顾长歌回头看他,他眯着眼睛蹭过来,整个人随后压在她的大腿处,撒娇一样的道,“再陪我睡会。”
她根本不想走。
只是顾鸿信那边,该做的样子一定要做。
不然的话,被人看出端倪,那么墨君邪为她做了那么多,岂不是前功尽弃。
拒绝墨君邪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顾长歌想了会,俯身在他额头轻轻吻了一下,“你乖,我今天晚上再过来陪你。”
闻言,墨君邪睁眼看她,忽的,伸出手来,“拉钩。”
多大的人了!
顾长歌无奈的和他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之后才被他放行。
洗漱上妆吃饭,用了半个时辰,趁着天还没有完全亮起,顾长歌在无浪的带领下,左拐右拐,走了很长时间,等停下来后,再一抬头,站在了京城最热闹的大街上。
刚才那段路,实在难记,刻意的走街串巷,顾长歌心想,应该是担心被人给盯上。
顺着大路,不多时来到顾府。
顾长歌到的时候,顾相思居然早早就在了。只是,她的气色看起来相当不好,甚至比昨天还要糟糕。
脸色惨白如纸,两眼的眼袋水肿肿的,整个人看起来,浑身似乎写满了颓败。
往常见到她,顾相思都会阴阳怪气嘲讽两句,今天她一个大活人在她跟前晃来晃去,她却总是神游天外,满是哀戚。
顾长歌好奇,太子爷是不是把她给休了。
不到上午,她的好奇就得到了解答。
旨意是良文帝身边的大太监来送的,整个顾府本以为是有关于顾鸿信的圣旨,没想到,只言片语都没有提到顾鸿信,反而是说起顾相思。
太子爷墨明安列举了顾相思种种不守妇道,不遵三从四德的行为,最后言辞恳请的要休妻。
良文帝看着如今的顾府,顾鸿信一倒,连个能挑大梁的都没有。
这样的一家怎么可能在以后的朝政上,辅佐太子爷?
况且……
还有一个顾长歌。
多方面考量,在太子爷提出要休妻之后,良文帝认为顾相思没有什么用处,果断丢弃。
至于那什么凤命的说法,没准就是当时的顾鸿信为了攀上皇家,故意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大太监面无表情的念完了圣旨,看着盛极一时的顾家衰败成如今的样子,一句话都不屑于多说,顾相思领了圣旨后,他转身离去。
一片苍白的灵堂里,起初是压抑的哭声,而后顾相思和大房,两个人抱在一起,哭得撕心裂肺。
二房还上去劝说几句,顾长歌则跪在地上,继续折纸元宝。
她和顾相思的恩怨由来已久,此刻上前,只怕她会被打。
整整一个上午,顾家都闹哄哄的。
到了中午吃过饭后,顾相思眼睛哭肿了,浑身更是有气无力,在顾云溪的厉声呵斥之下,她才回到房间休息。
大房也不例外。
顾长歌靠在董流烟身边,闭目养神,在她身边坐着的是五房。
五房看起来神色忧愁,却并不悲伤难过。
这也难怪,本来她使用手段进来顾府,就是为了能够过上好的生活。
顾鸿信没死的时候,还有顾鸿信给她撑腰,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