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煎好了药,墨君邪胳膊动了动,似乎是想要去喂药。
人多嘴杂,担心被看出端倪,丁香吓得挤过去,一屁股坐床边,端着药碗对顾长歌各种讨好。
墨君邪的活被抢,揣着双臂杵在床边,看半天,顾长歌总算睁开眼。
一伙人都很惊喜。
醒来后的顾长歌十分虚弱,见到墨君邪在这里,迷糊了下,脱口而出问,“吃饭了吗?”
其余人不是很懂,唯独墨君邪感动的一塌糊涂。
小女人自个晕倒了,都惦记着他吃没吃饭,他的心暖的不要不要的。
墨君邪想冲上去搂着小女人,无奈有外人在,只好沉着脸应了声,随后说,“你晕倒了。”
之后顾云溪便把她中毒的事情,简单地说了说。
“奶奶……”顾长歌委屈,“这件事情……”
“长歌你放心,一定会查!奶奶盯着让人查!”老太君从小就心疼这个孙女,尤其是后来她又是傻了又是失踪的,失而复得之后,见她更懂事,欢喜的不得了。
得了老太君的应允,顾长歌才开始就着丁香递过来的勺子喝药。
她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依然惊涛骇浪。
下毒的可能是府上人,或者是射箭那伙人也不一定。
慢性毒药,刚中毒的时候几乎查不出来,只有等药效发作。
难保顾云溪当时疏忽有了纰漏。
正这么想着,耳边忽然传来“哎呀”一声。
顾长歌回过神,才看到药汁洒了一床。
原来刚才那勺子的药汁,她不小心用下巴蹭到了,丁香手抖接着就把药汁给掀翻了。
“没事。”顾长歌说,打算安抚几句。
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夺走了丁香手中的药碗,另一只手拎着丁香离开位置,他自己坐下来。
“本王之前最擅长给人喂药,今天给你们露两手。”墨君邪用勺子搅了搅药汁,缓缓的说着。
“……”这种活拿手,有什么可骄傲的吗?怎么还上赶着显白上了?
顾长歌嘴角一抽,明明知道是胡话,可信服的不止她一个人。
老太君这个老江湖,没看出来丝毫,只是担忧的道,“王爷你身份尊贵,这等小事……”
“这等小事本王很乐意效劳。”他自然而然的接过,“我既称呼你一声奶奶,为您分忧也是分内之事,今日总不能让您来喂药吧?”
晾在一旁被当成很久的木头人顾云溪,不合时宜的道,“王爷尊贵,不如就由下臣……”
话音未落,房门再次被推开。
人还未到,顾鸿信的声音先到,“长歌你这又是怎么了?天天能不能让阿爹过上两天舒坦的好日子!怎么什么事……”
绕过屏风,看清跟前的人,顾鸿信惊得下巴合不上。
半晌后,一改埋怨的口吻,结结巴巴的谄笑,“邪王!邪王您大驾光临怎么不知会下官一声?”
第153章 她活该()
见识过顾鸿信的嘴脸,墨君邪早已免疫。
他来了,就让他干巴巴的杵着。
墨君邪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只专注的喂药,一勺又一勺。
顾鸿信不懂跟前的状况,弯着腰去跟老太君问候,试图套话。
老太君早就想好好教训顾鸿信。
她老婆子听得留言碎语,都快塞满耳朵了,可算是找到机会,指着顾鸿信的鼻子就骂。
骂还不解气,竟然要上手打。
顾鸿信吓坏了,差顾云溪拦住老太君,自个躲一旁后仍心有余悸。
老太太哪有一点身子虚弱的迹象,跳起来分明能把他给夯到地下。
在老太君这里没讨到好处,顾鸿信转而拿起老爷的威严,询问丁香。
身为下人,丁香如实禀告,完事后她居然又被顾鸿信骂了顿。
总之就是责怪,她没把顾长歌照顾好。
丁香确实有责任,越想越觉得愧疚,嘤嘤嘤哭起来。
把人骂哭之后的顾鸿信,之前那点挨骂时候的不爽,顿时消失。
他又昂首挺胸,精神奕奕的上前。
视线落在墨君邪和顾长歌身上,话却是这么说的,“邪王!这件事我一定会彻查清楚的!”
“本王可不要什么空头支票。”墨君邪将最后一勺药喂完,直接把药碗递过来。
顾鸿信狗腿的接过来,竖起耳朵继续听,“那邪王的意思是?”
墨君邪搀扶着顾长歌,让她躺下,盖好被子后,他忽而冲她调皮的眨眨眼睛,下一秒起身,又恢复成了之前冷峻无情的模样。
“本王的意思是,两天之内,给我个结果。不然的话,本王亲自调查这件事。”
顾鸿信惊讶的张大嘴巴,看着墨君邪,“王爷…王爷……不劳王爷您……”
“记住了,两天。”墨君邪不想和他打哈哈,斩钉截铁的说完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事情变得越来越乱,越来越杂。
射箭的人,他本想交给顾长歌亲自解决,到底她和对方算得上老相识。
如今看来,没有必要。
他完全可以替她打点好一切,娇的跟朵花一样的女人,不疼着护着她那还要他有何用?
墨君邪心中思量,脚步却更快了。
瞧着墨君邪飞一样的速度,顾鸿信眼睛都瞪圆了,半晌后才,“邪王这就走了?”
“不走杵在这里,看你这张恶心的嘴脸?”说话的是老太君,句句怼的顾鸿信脸上无光。
“娘亲,您以后在邪王跟前,多少给我留点面子。”顾鸿信想了想,和她半打着商量说。
老太君呵呵冷笑,把他推得远了点,“面子是自个挣得,不是我老婆子给你留的。瞅瞅你最近做的荒唐事,你丢你的面子不说,丢不丢护国公的面子?你跟我出来!你一来,长歌没病,都要被你给吓出来病了!”
顾鸿信被骂的灰溜溜的,紧随着老太君和顾云溪离开。
他本来还想要搀扶老太君,老太君大着嗓门道,“别碰我!天天跟骚狐狸在一起,身上都是骚味,我一老婆子可不想沾染!”
“是是是。”顾鸿信悻悻应着。
一行人渐行渐远,顾长歌没忍住,噗嗤低笑出声。
笑了一会后,丁香见她气色不好,给她掖了掖被角,让她歇着。
顾长歌本想问问,墨君邪刚就那么出现在老太君跟前,是怎么圆过去的。
可谁知道,才开了个话头,眼皮就耷拉下来,眨眼睡得不省人事。
丁香叹了口气,愧疚感再次涌上来。
……
却说墨君邪离开顾府,竟然直接去了右丞相府上。
彼时右丞相正在家中研磨作画,听说了邪王来访,还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
毕竟两个人虽为同僚,可墨君邪一来是武将,二来是年轻人,行事乖张,双方没有任何交集。
除了上次重阳节,墨君邪把姜淑媛给送回来那次。
右丞相心中忐忑,全程小心翼翼的接待,弓着身子把邪王请到书房后,才发问,“不知邪王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墨君邪不绕弯子,“为了你女儿。”
右丞相直觉没好事,不等他接着询问,墨君邪拍了拍手,流云押着一个壮硕的大汉进来。
那大汉见到墨君邪,扑通就跪下。
“这是……”右丞相不是很懂。
墨君邪又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来一袋银子,直接丢给右丞相,“可是你府上的?”
二品以上的官员大臣,各家的金条银子,上面都有独特标记,是身份地位和权利的象征。
右丞相不敢怠慢,仔细挨个的检查了下,疑惑更甚,“回邪王,这确实都是老臣家的银子,只是这么多银子怎么会落到这人手上?”
“那得听听他怎么说了。”墨君邪邪气一笑,眉眼间都是风情。
壮汉昨天就被抓了,晚上吃了不少苦头。
他记得昨天墨君邪这么笑的时候,一个弟兄的手被砍了。
墨君邪就在鲜血淋漓和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中,笑的优雅,笑的毛骨悚然。
只要一想起,壮汉就怕得不行,那种巨大的恐惧支配着他,让他一股脑的全招了。
把姜淑媛买凶杀人开始,包括计划的设计和变动,事无巨细的全部都交代了。
说完之后,壮汉怕的一个劲求饶。
墨君邪嫌烦,歪着身子窝椅子里,突然一脚踹壮汉身上,让流云带了下去。
右丞相面对着这一番变故,不知说什么的好。
他不明白,为什么顾家的事情,墨君邪要管。
但这种事情还是越不知道越好,唯一需要知道的是,他的女儿得罪了墨君邪。
恐怕要糟。
右丞相心思深沉的站了大半天,都没敢吱声,等着墨君邪的安排。
哪想墨君邪忽然问他,“姜右丞,你觉得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他想不处理行不行?
右丞相心中苦涩,知道得罪不起,只能任人宰割,“王爷肯将这件事先告诉下臣,已经是给了面子,若是闹到皇上那里,那老臣真是无颜面对列祖列宗。所以这件事,全凭王爷做主!”
“心里没有不服?”墨君邪得了便宜还卖乖,冷笑着问。
右丞相把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没有没有。”
“那本王就做主了。”
墨君邪做主的结果,隔天就到了右丞相府上。
说是前段时间收服了一个贺姓小国,小国虽不大,胜在矿产资源丰富。
因着那里有不少的铁矿铜矿,当今皇上有拉拢之意。
贺姓小国地处深山老林,没见过世面,听说大良繁荣昌盛,也想着学习学习,萌生了联姻的念头。
联姻的女子,自然不要什么貌美如花的,人贺姓小国的世子爷说了,找个能干的知书达理的过去。
墨君邪举荐了姜淑媛。
要放在以前,右丞相自是不愿意的,无论如何,都要去良文帝跟前闹一闹的。
无奈尾巴踩在别人脚下,他就是想跳都跳不起来。
打碎牙齿和血吞,只能应下这道圣旨。
白天里姜淑媛就得到了消息,冲到右丞相跟前闹了一顿。
右丞相见到姜淑媛就气的想打死她,劈头盖脸把她一顿骂,又骂又心疼。
骂她不争气,心疼这么多年来的心血全都打水漂了。
贺国那鸟不拉屎的地儿,他头回听说。
可恨的是,十几年的心血,全部都要丢到那地方去。
姜淑媛自是不懂右丞相的苦,闹了一顿,左右两张脸上,各挨了巴掌,心碎欲绝的被绑回别院。
本以为要消停会,到了晚上,竟然传出来割腕自杀的消息。
消息不胫而走,落进了顾长歌的耳朵里。
她正被墨君邪抱在腿上,小心翼翼的喂药。
自打墨君邪证明过自己很擅长喂药后,白天偶尔过来探望,到了晚上更是肆无忌惮,每天都来和她黏在一起。
房间里的烛光随风而动,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长。
顾长歌抿了口药,憋着嘴说,“好苦。”
“乖,喝完才会好。”墨君邪哄着她。
吃了两天顾云溪的药,气色是好了许多,除了那一次晕倒,大部分时间她都在睡觉,状态还算稳定。
墨君邪觉得药起了效果,更是兢兢业业的化身喂药达人,整天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