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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客气了,厕所灯亮着?你要去卫生间?”
一提这个,董学斌又憋不住了,脸色微苦,“这个······”
姜芳芳就明白了,放下手里的菜在厨房,回来后就轻轻一推董学斌的轮椅,直接推着他进了厕所。
“别别……”董学斌急忙阻止。
“我扶你,来吧。”姜芳芳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她什么时候都这幅表情。
但董学斌坐蜡啊,“真别,姜县长,姜姐,我自己行,可别麻烦您。”
姜芳芳不由分说地扶着他帮他站起来,道:“你腿都动不了,自己行什么?我比你年长不少岁,不用那么尴尬。”
董学斌已经被扶起来了,事到如今也没办法了,主要是他实在没法拒绝,只好讪然地看看马桶。
“我给你拉拉锁?”
“唉哟别,这个我自己来!”
“嗯,那我撑着你,忘我这里靠吧。”
董学斌双腿骨折不轻,但只要有个靠的地方,他自己就没问题了,所以闻言就往后仰了仰,身后传来两只手臂支撑的力度,不过可能是董学斌太沉了,也可能是姜县长力气太小了,开始是靠住了,可以一秒钟以后董学斌身子就猛然一松,仰着差点倒下去,姜县长没撑住!
董学斌心一紧,已经做好了摔倒的准备。
可当他斜仰三十度的时候,后面却呼哧一下传来了两团肉嘟嘟的触感,定在了他的后背,也把他身子撑住了。
“好了。”姜芳芳淡然道。
董学斌一愕,低头一看,自己胸前已经环上了两条手臂,显然是姜芳芳从背后抱住了他,这才支撑了董学斌身体的重量。
那两团不是手了?
是姜县长的……胸脯??
董学斌嗓子有点干,不敢耽误,侧头瞅了一下,见身高比他差一些的姜县长似乎看不到前面,这才赶快拉开拉锁。他必须得确认,因为董学斌已经被那肉呼呼的触感弄得起了反应,这要是被姜芳芳看见,董学斌撞死算了。
哗…···
声音在马桶里溅起来。
董学斌脸上烫了烫,赶快解决完就拉上拉锁。
“姜县长,行了。”
“没人的时候叫姜姐就成。”
“成,呃……姜姐。”
姜芳芳温柔地扶着他坐在轮椅上,抬手一拉马桶,水流哗啦一下冲了出来,她表情也没什么不自然,取了条毛巾在水龙头上弄湿,慢慢给董学斌擦了擦手,这才推他出去,很会照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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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来看着我,而且观主境界远在我之上,如此算来,我书院是占了便宜。”
越五境,不等于无敌,比如天启境界的修行者,在昊天神辉灌入体躯后,可以拥有近乎无敌的力量,然而却不见得能够胜过天下人的围攻。
唯有无距境界,高妙-莫测,千里之外可夺上将首级,用在战场之上,那便是最恐怖,最难以防范的手段。
青衣道人说道:“我可以不理你。”
大师兄脸上露出极为少见的自信神情,说道:“您必须理我。”
青衣道人说道:“何出此言?”
大师兄看着他认真说道:“我已经学会打架·观主若不理我·若不来看着我,我便可以杀死很多人,比如裁决神座,天谕神座·叶苏。除了柳白和掌教,我没有信心,其余的人,我都可以杀死。”
青衣道人说道:“我也可以杀死很多人。”
大师兄摇了摇头,说道:“您非常清楚,您杀不死长安城里的人,杀不死书院里的人,那么对这场人间之战,便没有意义。”
青衣道人说道:“我说过·你最多只能撑七天,七天之后我便可以放手去杀。”
大师兄说道:“我也说过,人间没有命中注定,谁也不知道七天后会发生什么。”
书院后山的风景·变成了一幅假的画,画中所有的事物看似在动,实际上一动不动,就像是棋盘上那些变化万十、实质却规整不变的线条。
黑白的围棋世界里,双方阵营渐融渐凝,然后中间出现一大片空白,在那片空白边缘,一名悍勇兵卒,颓然倒在一侧。
棋盘正中间的那名骄傲国士·满身灰尘倾覆。在那名国士的身后,万乘之车破损严重,无法再前进·只留下一道深深的车辙。
风景渐渐重新活了过来,远处崖间垂落的银溪,与潭水相撞发出轰鸣的声响,满山遍野的树林,重新伸直了腰身。
辇畔的十余名西陵神卫早已死去,身上出现了无数道密集的直线。但辇上的身影依然高大·破局而出,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后山某处山林里·小白狼蜷缩在一个洞中,不停地舔着受伤的前肢,鲜血染红了洞里的绸被,精神看着很是黯淡可怜。
打铁房后的清溪上,大白鹅依然高坐于水车顶端,曲项向天,却没有歌之咏之,显得极为愤怒不甘,有血渐渐染红它白色的腹羽。
远处草甸上的老黄牛,显得愈发疲惫苍老。
崖坪畔松树下的棋盘,已然碎裂成无数块。五师兄和八师兄看着桌上的碎棋盘沉默了很长时间,鲜血从他们的唇角淌落,受了极重的内伤。
师兄弟对视无言,看出彼此眼眸里的淡淡悔意。
真不该因为喜欢便把半生时光尽数耗在棋盘之上,若这些年随老师真心学些打架的本事,岂能容这道门老神棍如此嚣张?
掌教大人放声大笑。
辇上的万重纱幔颤抖不安,有风自山间骤起,拂起一片松涛,响起哗哗的声音,流云一头撞向远处的瀑布,碎成丝絮。
他的笑声极为豪迈,意满神足。
先杀许世,再灭书院,后破长安,大唐再也不复存在!
毫无疑问,这将是他人生的最巅峰。
而就在这个时候,山腰云雾里行来一人。
正是书院三师姐余帘。
她在山道上缓步行走。
余帘很娇小,容颜很清秀,气质却很温婉成熟。
如果只看她的人,你会以为她是个少女。
如果你仔细看她的眼睛,你会以为这是一个阅尽世事的女子。
看着山道上的她,掌教大人的笑声渐渐敛去。
“三先生,我知道你的不凡,洞玄境界只是用来欺瞒世人的手段,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晋入知命,所以这时候不要在这里故弄玄虚。”
余帘没有说话,继续前行,随着脚步起落,非常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一头黑发渐渐要垂到她的腰下。
但不是她的黑发在变长,而是她在变矮!
余帘行走在山道上,每走一步便变矮一分,本就极为清稚的容颜,眼看着变得更加幼嫩,最后渐渐变成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
她身上的气息也在发生着变化提升,果然如掌教所言,轻而易举地突破了洞玄境的门槛,晋入到了知命境的层次!
隔着纱幔,看着余帘身上发生的变化,掌教漠然说道:“我说过……”
他的声音忽然止住。
他的眉头忽然皱了起来。
因为余帘晋入知命境后,气息还在向上提升!
山道漫步,转眼之间,她便从洞玄境,来到了知命境巅峰!
第1193章【和美女县长交心!】()
晚上。
七点左右。
天色半黑,董学斌家的厨房里亮着灯,里面传来切菜的咚咚声,不多时,油锅也溅起了噼里啪啦的声响。坐在客厅轮椅上的董学斌看着厨房玻璃后面忙活着做饭的姜芳芳,眼中有些暖,也有些歉意,想一想,在体制里能放下身段给一个下属洗衣服洗裤衩做饭的领导,估计也就是姜芳芳一个人了,董学斌知道,这里面有自己长得像姜县长去世丈夫的原因,当然也有姜县长天性淡泊、无欲无求的性格在其中,这个性格的人,对尊卑意识也比较淡吧。
铃铃铃。
电话响了。
董学斌一接,“喂,小姚。”
那边的姚翠道:“我下班了,去看看你吧。”
董学斌瞥了眼厨房,“我这儿没事儿,别过来了。”
“你一个人不行吧,做饭什么的都不方便,我过去一趟,给你做完饭我就回家,耽误不了什么。”
“……我都叫外卖了。”
“啊?都已经吃完了?”
“嗯,你回家休息吧,我这儿好着呢。”
“那……那行吧,有事你就打我电话,我马上赶过去。”
“成,谢谢老同学惦记了,呵呵,也给你爸妈带好儿。”
董学斌当然不能让姚翠过来,县长还在他家呢,还忙活着做饭,这种事他和姜芳芳俩人知道就够了,肯定不可能让第三个人知道。不然影响也不好啊,这些事儿董学斌还是明白的,所以纵然是跟他关系很好的老同学兼现任秘书,董学斌也不得不跟她编一个瞎话了。没办法。
五分钟……
十分钟……
厨房门忽然一开。
姜芳芳端着盘子走出来,“熟了,吃吧。”
董学斌立刻一推轮椅过去,“辛苦您了辛苦您了。”
姜芳芳把菜都端出来,盛好米饭,放上筷子在桌儿,随即才平淡地把围裙摘掉,“吃吧。尝尝怎么样。”
“您做的菜肯定没得挑。”
“喝点儿什么吗?饮料?”
“这个……咳咳,我家里茅台还没喝完。”
董学斌以前喝酒没瘾,他酒量也不大,但最近住院期间他是又不能抽烟又不能喝酒。也憋得够呛了。
姜芳芳瞅瞅他,“别喝了吧?喝酒对你康复没好处。”
董学斌眼馋道:“要不然就喝一点儿?一丁点儿就行。”
姜芳芳顿了顿,道:“酒在哪儿放着呢?”
“就茶几下面,麻烦您了,您也喝点儿?”
“我酒量不行。陪你喝一点儿吧,不能多了。”
酒来了,不是八几年的茅台,就算董学斌这么有钱的主儿。那种酒也不好弄,这瓶只是平常到处有卖的普通茅台。以前喝过一些,现在也就还剩了八两酒左右。姜芳芳拿了两个杯子,分别倒了二两。
董学斌坐在轮椅上,高度有些矮,但还是勉强能够到桌子的,于是伸出唯一能自由活动的右手,举起杯子道:“我先敬您,我来了咱们浈水县也一个月了,这些日子多亏了您的照顾。”
“不用客气。”
“我干了,您随意。”
董学斌就咕噜咕噜地喝了一杯。
姜芳芳也没犹豫,比他喝得慢了一些,但还是把一杯都喝了。
末了,姜芳芳再次把两人的被子倒满酒,茅台瓶子也空了,“我酒量不好,再喝也喝不了多少了,我也敬你一口吧,昨天路上的事情,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才带着伤跟人动手的,谢了。”
“没什么的。”
“来,咱们这杯都随意吧。”
“成,干杯。”
这次俩人都没多喝,抿了一口就完了。
不用其他手段,董学斌的酒量也就二两三两的样子,刚才一杯二两下肚子了,他也多喝不了了,点到为止得了。
一口……
三口……
五口……
菜也一点点地下了肚子。
吃着喝着,俩人都有了些醉意,这顿饭吃的很舒服。
喝酒嘛,其实喝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