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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心-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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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沧笙反应过来,乐不可支,没想到他还真将这话记着了,要找她兑现呢。“可以,可以的。”

    言罢,不肖他吩咐,双手抬起环住他的脖颈,一踮脚便张嘴啃了上去。

第十七章() 
沧笙这边的消息要比虞淮来得慢些;下午时分;虞微再次过来同她讨“美颜粉”时顺带告诉她;说北方的战局定了;安阳王近日将要班师回朝。荣国割了十座城池;是咱们大胜了。

    闺房的女子本甚少能听到北方战局的消息;时局消息能传播得如此之广;乃是因为安阳王麾下的幕僚之中出了一位奇人,平添不少茶余饭后的谈资。

    据闻战争之初,将军账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收到来自那位“奇人“幕僚的一封信;无一例外标注上了寄信的日期与时刻。只是安阳王府中幕僚甚多,为他看中的皆随军出征了。兼之战事之初荣国势如破竹,连连拿下几座城池;己方将士论起敌国皆道犹如虎狼之兵;望而生畏,虽然不曾有过叛逃之心;但气势上已然弱了一大截;步步败退。安阳王每日焦头烂额;不曾翻阅过那渐渐堆积的信件。

    大军退至曲山;依托地形与敌周旋;暂有喘息的机会。恰逢家书寄来;安阳王顺道翻阅起收到的信件。因为都是已然发生过的事,众幕僚皆有谈论一二,故而起初他并不曾注意到什么。正阅着;账外有信使禀报;携来一封标注两日之前日期的信件,内容简洁:“三路围城。三守七攻,自右翼起逐个击破。行军当急,不若则功亏一篑。”

    安阳王见字愕然,翻阅相同字迹的书信,又询问了信使日期的正确性。大为震惊,豁然站了起来

    曲山一役发生在当日未时。

    除却正路受主攻的奇强火力,损失较大外,当大军从右翼扫荡而出,击退主攻的的正路,急行军到达曲山左翼时,敌方欲要奇袭的一支军队,因为不熟悉山林地貌,仍被茂林所困,尚未抵达也来不及撤退,被两面夹击,生生吃掉了。

    安阳王依托此战反败为胜,开始乘胜追击,回想曲山一役,心中却后怕起来。他性子生来谨慎,若非突然之间知晓早前无数的“预知的信件”被他错过忽略,致使如今步步败落的局面,悔恨万分。他也不会一时冲动,盲目地相信了一个不知名来源的情报。这时机差一分都是错失,他就好像无形之中被人操纵着做出了抉择,写信之人的心智令人胆寒。

    至此一战,神秘幕僚名声大作,众人纷纷向安阳王请求相告写信之人的身份,意图结交,可最后他也没有说出一个真实的人来。

    安阳王只用了八字形容他:其智近妖,其貌胜仙。

    一个隐世的高人总要比一个入世的高人多上几分美誉,旁的不说,“淡泊名利”这一项总占着了。又为安阳王出谋划策,是有忧国忧民大情怀的人,贵家的小姐们纷纷动了芳心。

    就今日虞薇入席安雪所在的小宴,也全是因为想要同她套套近乎,问一问,那位奇人的相貌同她家堂哥比起来,如何?

    可惜她还没有问到,安雪已经跟虞家闹掰了,叫她不胜唏嘘。

    这事沧笙已经听她详细重复地讲述了好几遍,从前毫不在意,今个却很意外地听到了几个细节,心中寻思了一会,心不在焉起来。

    虞薇离开之后,鱼精紧接着便冒了出来,乐呵呵:“沧笙,有个坏消息。”

    沧笙看着他脸上大刺刺的笑,严重怀疑他面部表情已经彻底坏了,纠结地扬起眉:“什么?”

    “虞淮不是当着众人的面说三月初一是他成婚的日子么?可他没说要同谁成婚呀,你猜怎么着?”他摇了摇从她这顺过去的小团扇,“开罪了安阳王府,大户人家的小姐怕是不好娶进门了,又这样急。我听她们商量,兴许得找个小户人家的女孩赶快下聘,挑不得了。”

    沧笙没听出来这消息坏在哪里,“那又如何?”

    鱼精拿扇子一指她:“你不懂么?就算再如何,嫁进他虞府的也得是小户人家的女孩。你凡人的身份乃是无父无母孤苦无依的一个人。凡人都讲究一个门当户对,要面子,怎么肯娶你呢?”

    这样的规矩,她的确是不懂的。初初听来很是刺耳,一时又找不到什么话来反驳,默默将他瞪着。

    鱼精站在那给她瞪,两人都无声无息,他脸上的笑渐渐没了,上扬的唇角抿成了线。

    “嗒,嗒嗒。”

    那是他突然开始落泪的声音,“你是不是觉着我很讨厌?”不待沧笙回答,他又自个接上话,“连我都觉得自己很讨厌。”

    沧笙良久才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最近几天生病了,心情不好”

    鱼精软糯的声音一低,瞧着她:“才不是,我就是见不得你和虞淮好。”

    沧笙放下手中的药臼,神情之中分明有捋袖子干架的意味了:“你几个意思?”

    鱼精还没来得及耀武扬威,立时怂了,眼眶里憋着泪缩了缩脖子,朝后退两步。心里到底还是难过,朝她大大地哼了一声,强行硬着声线:“我早同你说过,他不是好人,你这样不分黑白不听劝,那就随你吧。我走了!再也不回来了,你去同你的虞美人过吧。”怒气冲冲走到门口,见她果真没有来拦,又折过身看她一眼。磨蹭了半晌,脚迈不出门去,声调降了两个,“不过你要是找不到我,我可以告诉你我就在林里的寒潭那,或者隔壁的寒潭那。”

    无凭无据,只凭借一点感觉就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诋毁人,简直太过分了。

    沧笙被他的那个“哼”气得不行,憋了半晌憋出来一句:“我才不会去找你!”

    可惜这话说得太迟,鱼精走远了,没能听到。

    她今个受了气,吵架的对象又给跑了,心里头不大爽利。天黑后早早地化回石头,挂在虞淮脖子上睡觉去了。

    夜半忽然觉着不对劲,虞淮身子烫地有些异常。睁开眼一瞅,只见床帐里头跪坐着一个女子,神情之中的痴迷毫无遮掩,正要低头朝他吻下去

第十八章() 
阿离以为这样的机会再难找到了。

    想要打发走郡主;虞淮正需要一个女人来为他正“三月初一”成婚的名;她是虞淮的贴身侍女;哪里不知道他根本没有心仪的对象。等生米煮成了熟饭;搏一搏;兴许老夫人开恩;她还能混到个侧房。

    拉开床帐;垂眸凝望着床上躺着的人,心都在发烫,他真的不知她将这卑微心思存了多久;一旦爆发便是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药是她刻意减缓了剂量的,虞淮身子近来转好了许多,该不至于会出问题。阿离心中如此自我安慰着;迫不急的想要低头吻上床榻上的人。

    华光一度;她甚至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后领徒然袭来一阵巨大的拉力;将她整个人都拖得朝后翻仰地跌下床去。肩膀先磕着地;紧接着是脑袋;闷闷地撞击声贴着传来;她瞬间都懵了;精心修饰过的发髻变得凌乱而狼狈。

    沧笙气得发抖;居高临下看着阿离,见她竟然没有晕过去,问她:“你想干什么?”

    阿离抖了一下;她从未想过平素那个活泼亲和的沧笙竟然会有如此慑人的气势:“我只是来看一下公子是否盖好了被子。”她的声音柔弱低顺;往常也是极为乖巧懂事,沧笙若不是撞见了全部,兴许还会相信了她。

    “你竟敢给他下药。”说到这个,沧笙眼睛都气红了,一字一顿,“你是想死吗?”

    阿离的额角溢出血来,沿着她的脸颊缓缓而下。看着火冒三丈的沧笙,神情之中有短暂的惊诧和茅塞顿开的恍然,慢慢站了起来:“大夫不必如此激动,只是一点催/情的药,并不需要解药,只要好好释放出来了,便不会伤人身子。”抹掉面上的血,“大夫半夜出现在公子房中,现下情绪又如此激动,难道不是存了与我一般无二的心思?既然如此,我俩不必在这斗个你死我活,姐姐若是喜欢可以为先,我做小就好。还望姐姐三思,这样的机会也只有今夜了。”

    她有枭雄的思量,仿佛将虞淮当做了任人宰割的鱼肉。沧笙终于知晓她毫无底线可言,也不需要她再解释什么了,伸手擒住了那张尽胡言乱语、玷污虞淮耳朵的喉。

    女子纤细的脖颈,一只手便可以掌住了大半。沧笙比她高上两分,手上用力,便将她生生提了起来。

    阿离奋力挣扎,但是毫无用处,脚下悬空,脸上憋得通红。

    沧笙的底线是不杀凡人,为了这么个人犯了杀戒,引来天罚实在不值,一甩手将其狠狠掷向了墙边。

    猛然的撞击带来了震动,墙边立着的花瓶稀里哗啦碎了一地,砸落在阿离的身边。那声响在寂静的夜中突兀地犹若一声惊雷。

    床帐内传来了些许动静,大抵是虞淮转醒了,低低地咳嗽了声。

    沧笙霎时没了心思,飞身跑到了床前,拨开床帐,探头进去:“你感觉如何?要紧吗?”

    屋内尚有月光,床帐里头却是漆黑一片,沧笙一时没能适应不能视物。什么都没瞧见便给人迎上来满当当抱住了,虞淮的身子烫得厉害,低低应了句不太好。

    他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压抑得厉害。一偏头,寻着她脖颈处裸露的肌肤,几近迫切地吻了上去。

    沧笙被他啄得发痒,忍不住稍稍躲了两下,后脑便给人扶住了,动也动弹不得,只能一味地任他索取。她一看虞淮这架势,知道事情大发了。虞美人惯来是个含蓄内敛的主,今个突然变得如此奔放主动,这药剂效果着实不一般。

    好半晌外头才传来声响,大抵是旁人听到了屋里头的动静,往这边赶来了。

    沧笙脑子里头朦朦胧胧地想起来阿离说的“好好释放出来便没事”的事,手慢慢朝下摸去。

    一触虞淮便是整个的一僵,沧笙也魂飞天外。

    小虞淮竟比她曾经偷看到的还要壮实几分,与她偷偷比划的尺度都不一样了,果真是实践出真谛,凡事还得上手才行。

    想罢,复收紧手心,捏了捏。

    虞淮低喘了一声,似乎在努力压抑着什么,想要避开沧笙的手,可她总是纠缠不休。闹得他避无可避,三番两次过后,身子猛然紧绷,竟至于直接交待在了她的手上。

    这样的事发生地猝不及防,沧笙半晌之后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长长地啊了一声,一派天真问他:“你是不是好了?这么快?”

    那个毫不遮掩惊讶的“快”字让虞淮如遭重击,恼羞成怒,一口咬住了她的脸颊。

    沧笙嗷地叫唤出来,松开手,委屈道:“你怎么咬我,我这不是在帮你吗!”

    虞淮将她抱得生紧,咬过之后又心疼了,在她脸颊上吻了吻,低哑道:“那你不准笑我,今个情况比较特殊”

    沧笙不知道有什么可笑的,安抚般抚着他的发,“嗯嗯,没事的,我不介意,你也别往心里去。”

    虞淮觉着再继续这个问题便是给自己找不痛快了,转移话题道,“外头一会就要来人了”

    他一说,她果真听到了外头的呼喊声。

    虞淮道:“你且先去外头看看吧,我这样没法子见人。”

    “那你好点了吗?”他这么热情似火的,仍是抱着她不撒手,沧笙看他都觉得难受得紧。

    虞淮轻轻吸了两口气,吮着她的下唇,哑声道,“恩。”

    沧笙说好,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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