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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毅谦虚的笑了笑。
江兆南缓缓说道:“社会主义的性质决定了咱们国家不可能将所有的大型和民生企业进行私有化。国有企业改革工作是将来一段时间内,国家的重点工作,而国有企业工作,永远是咱们国家的一项艰巨工作。因此,我想单独设立一个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
第七卷 第十八章 暗潜凶险()
李毅不得不佩服江兆南敏锐的洞察力和非凡的改革魄力。
江兆南微微一笑:“只是这样一来,你和林馨同志,又得拆开来工作了。”
李毅道:“个人利益永远服从党、国和人民的利益。首长,成立国资委,这是一个英明的举动,我在思考成立发改委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一层,但同时进行这么多大的改革,我怕您会忙不过来,所以就暂时没有提出这个构想。”
江兆南道:“哦?原来你早就想到这一层了,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我的想法是,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应该成为中央人民政府的直属特设机构,为国。务。院直属正部级特设机构。国。务。院授权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代表国家履行出资人职责。根据党。中。央决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成立党委,履行党中央规定的职责。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的监管范围是中央所属企业(不含金融类企业)的国有资产。对此,你有什么补充吗?”
李毅道:“首长想得比我深远多了,对此我只有深表赞同。”
江兆南道:“李毅,你是我从下面调回来重用的人才,国资委成立后,你肩上的担子将更加重大。”
李毅笑道:“国资委成立后,我的担子应该会轻松不少呐!现在企改办管的事情,将来会由一个正部级的委员会来管理,我顶多只能担任国资委下属的某个局办的一把手,这样肩上的担子自然就轻了。您不知道啊,我现在当这个主任,每天前来伸手要钱的人,比我在下面当副书记时多多了!搞得我都不知道怎么应付才好哩。”
江兆南道:“李毅,你别太过乐观,机构改革,不是一两天的事情。在国资委成立之前,你还得把这个担子挑起来,同时,你也要积极的参与到机构改革中去。到时。国资委成立之后,我会在所有委内厅局之外,另设一职,由你担任。”
李毅讶道:“另设一职?什么角色?”
江兆南道:“暂时保密。”
李毅笑道:“最好是个松闲一点的职务,我还想趁着在京工作的时间,和妻子生下一个胖娃娃呢!”
江兆南道:“你回去等消息吧,也许不用多久。中央机构就将进行一番大的调整。”
李毅知道自己该告辞了,便向江兆南行礼告退。
出了中。南。海,李毅看看时间,还没到下班的点,便将车子一折,往国。务。院参事室开去,找到顾衡,和他聊天。
顾衡的身体很硬朗。见李毅来看他,心情更是愉悦,他拉着李毅的手。连声笑道:“早就听说你回京任职了,这么久不来看我,是不是觉得我老头子不中用了,没有利用价值了?”
李毅道:“顾老,您要这么说,那我只好去跳河了。”
顾衡道:“开个玩笑,我知道你小子心里有我哩!上次你送我的那副玉石围棋,倒是很好用,来,陪我杀一盘。”
李毅道:“顾老。那我可要甘拜下风了,我荒废很久了。”
顾衡道:“棋艺之道,跟为人处世之道是相通的,你现在官做大了,这棋艺不可能退步了吧?”
李毅只得陪顾衡杀了一盘棋,磨到了下班时间还是未能分出胜负。参事室里的其它老同志都相继下班离开。顾衡却还是不肯放李毅走,一定要拉着他下完这盘棋。
李毅尊老,故意落败,结束了这盘棋。
顾衡心情大悦,拉着李毅说:“走,我们去喝一杯。”
李毅和顾衡之间,本就是忘年交,两人之间的岁数,虽然可以做爷孙,但他们之间的感情,却又跟朋友似的。李毅跟顾衡在一起,也自然、放松,什么话都敢说,这一点,是跟爷爷在一起时不敢想的。
顾衡带着李毅,来到一家有名的酒楼。
顾衡唯一讲究的只有两样东西,一样是棋,一样就是酒。世界上谁的棋艺高明,他如数家珍,京城里哪家饭馆卖的酒好喝,他也心里有数。
李毅跟顾衡在一起,也没有太多顾忌,抽烟,喝酒,聊聊自己在工作上和生活上的一些烦心事。
李毅跟顾衡谈起了花小蕊和李浩然的事情。
这桩难心事,李毅没有一个可以倾吐的对象,李老爷子和两个伯伯,都是十分古板的人,李毅面对他们,那就是面对长辈,除了必要的言语之外,从不谈及自己的私事。小叔李元逍倒是个可以谈话的对象,但他四处乱跑,终年难有几回见面。
至于那些个弟兄朋友,一起喝酒打屁可以,但要说这些秘密私事,就隔了一层。张一帆和顾知武,都是林馨的朋友,然后再成为李毅的兄弟呢,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在林馨面前胡乱打小报告?
童军和钱多,才是李毅真正的知己朋友,那真的是可以无话不谈,在他们两个面前,不管李毅说什么秘密,他们也能替他保守。
可惜,童军远在非洲,而钱多远在江州。
没想到,比自己大上两轮的顾衡,成了倾诉的最佳对象。
李毅一直以来,就是把顾衡当成自己的良师,他相信,不管自己对顾衡说什么,顾衡都只会从对他有利的角度来思考和帮助他。
顾衡听完李毅和花小蕊的故事之后,放下酒杯,沉声道:“李毅,你这是在玩火啊!你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吗?”
李毅道:“顾老,我正是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这才跟您说起,想向您讨个好主意啊。”
顾衡深锁着眉头,沉吟半晌,也想不出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来。他说道:“李毅,保险的做法,就是跟这个女人一刀两断,一劳永逸!你知道男人在外面玩,最怕的是什么吗?就是像你这样,玩出感情来了,玩出人命关天的大事来了!这孩子就是人命,就是你在外面胡来的最佳证据,随时会毁了你一世的前程!”
李毅一口抿干了杯中酒,说道:“顾老,我也明白这层凶险,但要我丢下她们母子不顾,那我宁可不当这个官了!”
顾衡道:“你这么做,太过意气用事了!你可知道,你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是多么的不容易吗?不只是你一个人付出了努力和辛苦,在你后面,还有你爷爷等人的苦心孤诣的安排,还有你李家和林家两家人对你的殷切期望!你身上负担着林李两家的使命和希望呐!”
李毅道:“顾老,我是什么人?你应该清楚。我不想我的女人和孩子,因为我而受一辈子的苦楚。我不想我的女人在漫长的岁月里,只能靠回忆来过生活,而我的孩子,从小就要被他的小伙伴们骂着是没有爹的野杂种……”
李毅说着,眼眶就有些湿润了,他可以想象这一切,他甚至可以在脑海里看到这一切的发生时的惨境!
顾衡当然了解李毅的想法,也明白他的痛苦,说道:“小毅,你想过没有,你现在冲动的收容下他们母子,无异于绑了两颗定时炸弹在身上,一个弄不好,你就可能被炸得尸骨无存!这样的官员何其多?他们的下场,我看得太多了。最后,别说给母子幸福,便是官员自己,也是自身难保呐!如果林丫头知道后,再大吵一架,要跟你闹离婚,那你如何是好?”
李毅脸上闪现一抹痛苦的神色,他现在最怕对不起的人,就是林馨了!
林馨,多好的妻子啊!她李毅的爱,是那么的深刻,又是那么的宽容,她甚至连郭小玲的存在,都可以容忍!
也许,就算她知道花小蕊母子的存在,也不会过分的为难他们吧?
可是,李毅能想象她内心的痛楚!
哎!
顾衡知道李毅跟自己说这么多,并不是来听自己说教或是骂人的话,而是想让自己切实的拿出一个解决方法出来!
凭着几十年的见识和过人的智慧,顾衡给李毅支了一招,说道:“小毅,于今之计,只有把他们母子俩送到外国去居住,庶几可以减免他们可能给你带来的伤害。”
李毅震惊得张大了嘴巴,随即缓缓合拢,他心里虽然极不情愿,但也知道,这可能是最好的办法了。
“顾老,我不是没有想过,可是,我是政府官员,级别越高,出国越难啊!到时想去看看他们,都会变得异常艰难,小花得不到我的怜爱,浩然得不到父爱的灌溉,这跟抛弃他们有什么区别呢?”李毅头痛的说道。
顾衡道:“那就先送到澳门或是香港去吧!那里毕竟是一国两制中的另一制度,只要你能帮他们母子在那边弄个永久居住权,相比较而言,他们的生活比在内地还要更加舒服,这也避免了出国的麻烦。”
李毅眼前一亮,心想这倒是个折中的好办法,自己以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呢?看来是当局者迷呢!他很庆幸,自己找对倾诉对象了。
正自思索花小蕊和李浩然母子的事情,李毅的眼睛忽然直了,他在这里见到了一个最不可能见到的人!
第七卷 第十九章 谁念西风独自凉()
“怎么了?小毅?”顾衡看出李毅神情的变化,一边询问,一边回转身子,向李毅眼光的方向望了过去。
李毅和顾衡就坐在大厅的靠窗户口这边,此刻刚刚下班,还不到上客高峰,饭店里的客人并不多。两个人可以放心大胆的谈论私事,这比在包厢里更令人放心。包厢里你还不知道隔墙是不是有耳呢!
顾衡什么也没有看到,只有吃饭的陌生人,还有那些忙碌的服务员。
李毅道:“顾老,我好像看到林馨了。”
顾衡不由得吓了一跳,他的确有些怕,刚才李毅跟他商谈的事情,如果被林馨听去了,那后果就真的糟糕透顶了!
“小毅,你不会看花眼了吧?林馨怎么可能跟踪到这里来呢?”顾衡急忙四下里寻找,但都不见林馨的踪影。
李毅道:“好像是她。不过,顾老,你放心,她不是跟踪我们来的。”
顾衡道:“那她是来做什么呢?也是来这里吃饭?”
李毅缓缓摇了摇头,说道:“我去看看,您先吃着。”
顾衡也很担心林馨真的听到了什么,便道:“你快去看看,她要是真听到了什么,你就坦白,求她原谅。不行的话,请我出面替你说话。”
李毅点点头,起身往前面走过去。
走到一扇门前,一个穿厨房服的男子喂了一声:“这里是厨房重地,闲人免入!你是找厕所吧?厕所在那边哩!”
李毅伸手扒拉开他,径直走了进去。
那个厨师在后面喂喂了两声,见李毅只顾往里走,看李毅的气势,又不是一般的吃客或是捣乱的人,便摇了摇头,去忙他自己的事情了。
这里果然是后厨重地,一排的大灶。冒出青红色的火苗,两排锅铲在火炉上摇晃,厨师和帮厨们此起彼伏的呼喊说话,声音嘈杂。地方凌乱。
厨师长和经理都看到李毅走了进来,上前来拦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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