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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班的数学课代表刚好是文一冉,他双手高举,从数学老师手上接过那沓试卷,整个过程庄重严肃,像某种教徒的传位仪式!
程橙说她的理科是考得最烂的,明明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不去关注,偏偏心里仍然紧张得打鼓。瞧瞧安琪拉和安茜,两人一副心如死灰准备化茧成蝶。
当文一冉捧着试卷吊儿郎当的走过来时,程橙下意识的一扑,急急忙忙的挡住了试卷的分数。
“程橙这是安茜的试卷。”文一冉十分善意的小声对她提醒。
她尴尬的松开手,如一摊软泥般倒在我身上。
第19章 那花我摘的()
“画画,你说我会不会考得比安茜还差。”
“应该不会。”
如果刚才我没有看错的话,程橙扑到安茜的卷子时上面那个红艳艳的50分可是很明显的。
我继续安慰她:“你考试的时候要是能把我的选择题都抄到了的话,应该是能比她高才是。”
“嗯?真的?”程橙恢复了一丝生机,开始对着文一冉的背影翘首以盼。
“苏画,你的。”文一冉把卷子交给我,后面还叠着一张,是程橙的。
“哎呀!文一冉不错。知道我脸皮薄特意拿了你的卷子挡在我前面。”
她看看我的成绩在看看自己的,“我觉得咱两的成绩就好像一个是天使一个是魔鬼。”
程橙的分数是我的一半,明显的不及格。可是比安茜的好多了。
“不过还是多亏了你的几道选择题才没有拖后尾。”她有些庆幸说:“虽然还是惨不忍睹但是我很满意。”
她是挺容易满足的,跟我一样。
期中考试的卷子就像一颗蓄势待发的炸弹一样,“咻!咻!”的投了下来,把手无寸铁的我们炸得粉身碎骨!
语文、物理、英语、化学安茜和安琪拉非常成功的做了垫底王!这种共患难的姐妹是我永远羡慕却也羡慕不到的。
程橙因为有我的庇护,处在了班级的一个中下游的位置。那么多科成绩唯一能拿上台面的就是语文了。
不过这也归功于我们的语文老师。
那是个长得很漂亮的女老师,人美话甜还年轻。名字叫做梁水秀,给人一种山清水秀的自然美感。她资历虽然尚浅,但在这个看脸的时代,依然受到了全班同学的欢迎热爱。
程橙说她的名字就像是一股泉水流过你的心田,滋润你的心扉。
我心下暗暗诧异,对于程橙这种半桶墨水的学生要想她学得好,老师的颜值非常重要!
梁水秀的颜值赢得了同学们赐予她的一个外号:梁美人。
梁美人站在讲台上手中拿着一张卷子,“这是最后一张卷子,上面写着苏画的名字。是哪位同学抄答案把名字也抄上去的自己上来拿啊!”
教室里一片窃窃私语,大家都在议论谁那么白痴把我名字也抄了上去。我更是哭笑不得,居然还发生了这种事!
约摸片刻,人群里高举一只手,大喊:“我我我!老师我没试卷。”
“上来拿吧。”梁美人瞥了他一眼有些无奈,“文一冉你上我的课写数学作业就算了,连考试都要抄别人的!抄还抄得那么明显。”
文一冉尴尬一笑:“老师,下次不会了。”
这个白痴!居然还想这下次。
“听说高二级的发生了件大事你们知道吗?”安琪拉把安茜和程橙聚在一起聊天。
程橙说:“什么事啊?”
“109班的萧凉语文作文得了0分!”
“不会吧!”程橙瞪大眼睛吃惊的说,就连一旁的安茜也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安琪拉继续说:“骗你们做什么,上次来这考试和我一起坐的那位学姐告诉我的。她刚才发短信跟我说的。”
“真牛!你居然弄到了高二学姐的号码!还是萧凉他们班的!”程橙激动的望着安琪拉的手机说。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安茜倒显得很冷静,适时的出来打个岔:“哎,那萧凉为什么会考0分啊,是不写还是什么?”
“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那学姐说他的作文不符合题目,就像小学生那样写了一个造句段落!”安琪拉打开手机念了起来:“我小学时候在园艺课上养了一盆玫瑰花,花开的时候红艳艳的十分妖媚。但是第二天准备上交给老师评分的时候,花朵不知道被哪个王八给摘了去!”
“他就写了这么两句话,换做你是老师你会给他打分吗?”
程橙立马跳出来回答,“当然不给了!”后来又突然改口:“如果知道他是萧凉的话我会给他满分!”
“让你当老师绝对是个祸害!”
只有安茜一个人默默的坐回座位上,情绪看不出是喜还是悲。从书桌里拿出一本画册,提笔在上面唯一的一副画里写上一句话:
那花是我摘的。
那天她回家后把自己关在房里笑了很久,直到眼泪流出来她依然说不清楚这种感觉是高兴还是悲伤。
高兴的是原来萧凉还记得这件事,悲伤的是她却无法到他面前亲口承认。
这件事就像是回忆里的一角突然被人撕开,牵出了那深埋在心底的秘密。
我记得安茜跟我说起这件事的时候,眼神很干净透明,像雨洗过后的天空,干净得不带一丝杂志。
萧凉比她大一岁,他读二年级的时候她才一年级。为了能时时刻刻的看到他,她跟她妈妈申请了和萧凉同一所小学。
那一天轮到她做值日,回去得有些晚。学校里已经没什么人了,路过园艺天地时她停了下来。这个地方是她们用来放园艺作业的,在那一片杂七杂八甚至有些她叫不出名的绿色植物里,摆放着一盆开得正旺的玫瑰花!
红色的花在一堆绿色的映衬下十分显然,她走过去俯下身看。盆底压着一张纸条:
二年一班
萧凉
这一刻她再也不淡定了,身体里的血液开始沸腾,心底宛如有成千上万只小白兔怦怦乱跳。
这是萧凉种的花。
她说。
心底里萌生出一种念头,她希望这花是她的,是萧凉为她种的。这一刻,自私在面对爱情的时候会变得愈加膨胀。她颤巍巍的伸出手,也不管玫瑰上的刺会把她的手扎到,徒手将那枝玫瑰花给折了下来。
插在自己精心准备的花瓶里,尽管手上还带着玫瑰的刺,却也感觉到满足与幸福。
安茜说尽管她无法说出对他的喜欢,有时候为了掩藏心底的那份喜欢而强做镇定,像个演员一样带着层面具活着。可那也满足了,至少多年前那些玫瑰刺扎在她心上告诉她,萧凉送了她玫瑰花。
我记得红玫瑰是代表希望与你泛起激情的爱。
安茜心里大概也是这么想着的,所以用着那枝玫瑰花以及那扎在心里的刺提醒着自己。要永远的追随着萧凉。
我佩服她的坚持,也希望她和萧凉有一天能像红玫瑰那样开得艳丽而红火。
期中考试成绩如瘟疫般席卷了全校,成绩排名粘贴在公布栏处。高一全年级第一的是118班和127班的宋子茹和陈燕均。
而高二的则是沈南风,那位始终带着蒙娜丽莎微笑的学长。月城居然考了第二,也不知道老师们批卷的时候有没有带眼睛。萧凉因为作文得了0分,总分被拉低导致了暂居第三。不过同学们都相信等期末考试的时候他肯定会拿回属于他的第一名宝座!
我后来问月城萧凉的成绩是不是比沈南风的好,他对我关注萧凉这件事十分在意,忍了好久最后还是说:“一般般吧,如果南风不是因为懒得背语文那几道古诗词填空的话,他万年老三这个位置是坐稳了。”
“那这么说他这次考了第三是因为作文的缘故了。”我有些遗憾道。
“怎么你那么关注他干嘛!人家又不喜欢你。”
“关你屁事!”我怒。要是萧凉喜欢我才怪了,人家和安茜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虽然因为一些原因分开了,可是安茜不也在背后默默的追随他许久吗?
第20章 特长()
期中考试过后,接下来就是家长会了,我爸今天要加班。我妈一个人要面对两个家长会有些身心俱疲,后来她让我跟老师说她晚点会来,因为她要先给月城开。
我把这话传达给谢昌的时候,心里表现的是愤愤不平!肯定是月城提前到我妈面前甜言蜜语了一阵,导致我妈先给他开。
到达办公室的时候,我看到安茜一脸失落的从里面走出来。这个时候大家都去校门口接自己的父母去了,她怎么会在这。
“安茜,你怎么了。”
她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就走了。
我看她情绪不对劲,跟着她的脚步追了上去。
连接着一号楼和三号楼的玻璃栈道上,我和她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底下跟父母说说笑笑的同学们。一直待到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校园里的路灯亮起时,安茜才对我说了第一句话。
我记得,那是最后一位同学带着他妈妈走进教学楼的时候。
“苏画,你说那些家长当中有多少是他们真正的爸妈。”
“应该大部分都是吧。”我没想过她会突然问我这个问题,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
她转过头来看着我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抹讥诮,“连你也说大部分,这么说小部分里的并非是他们真实的父母了?”
“也许吧。”我点点头,有些担忧的问她:“安茜,你没事吧?”
她忽然变得开朗起来,刚才压抑无助的安茜仿佛是一个影子。灯光遮掉那影子后一切又恢复了原样,她无所谓的摇摇头,“没事啊,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
纵使我知道她有什么难言之隐,可她不想说我也没办法。程橙说我太过于关注安茜,对于她很是敏感。而我竟然都没有察觉,这一关注和敏感是怎么来的。
我后来曾经想过,第一次看到安茜的时候,她沉稳安静的性格就吸引了我,在她身上我看不到任何的烦忧。或许也有她的家室成分在里面,这么美丽的人换做谁都想亲近。
可是你越接近她越觉得她神秘,身上背负着多种秘密,比如萧凉,比如现在她不愿意说的。
我们又安静的站了一会,两栋教学楼里射出的灯光映在我们脸上有种如梦如幻的感觉。那些教室里面坐着的有许许多多的家长,包括我的。却不包括安茜。
“对了苏画,你怎么在这?”安茜突然问道。
“我妈她要一会才过来给我开,应该是要等结束后才能来吧。”
“噢!”她低下头来,眼睛里没有任何的聚焦。嘴里却一遍遍的念着:“能来就好能来就好”
开始我还不知道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后来一仔细听时,竟然听到了里面带着羡慕!
她念了大概有一分钟吧,接到她保姆打给她的电话后就走了。我站在玻璃栈道上看着那抹背影越走越远,直到与夜色相融。
“大晚上的站在这发什么呆!”月城神出鬼没的出现在我背后,轻轻拍了下我后脑勺。
“没有啊,刚和同学在这聊会天。”
“你那同学肯定有什么心事吧。”
我有些惊讶的看着月城,“你怎么知道的!”
“梵音有个传说,凡是心里背负越多不可告人秘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