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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的错。”
一盏茶后。
“二师兄”李八卦咳了咳,“还是太快了,你能不能”
“可以。”
又是一盏茶。
“对不起,我”
“无妨。”
再是一盏茶。
“二师兄,我太笨啦,这套剑法为什么那么快呀”李八卦抹了抹鼻子,她真的很认真很努力看了,可还是看不清。
“这套剑法的奥秘就是不让敌人看清,不是你笨。”池砚说着动作慢下来,再次使出慢几拍的还梦剑法,虽然毫无剑气,却足够让李八卦看清一招一式,“破解还梦的要诀是闪避,你记住步法,反其道以我之前的剑速避之,剑气就无法伤到你。现在你使出全力,用八步鞭攻击我,我会逐渐加强剑气。”
末了,他眸底闪过淡淡的流光:“小心些,我不会手下留情。”
“嗯嗯!”李八卦默念咒语,金丝缠就从手腕飞出,化为金光闪闪的九节鞭,“二师兄,我出手啦!”
语落,淡蓝光芒和金光相互交错,梅子林里掀起不小的风,满树梅子晃动起来,哗啦,哗啦作响。
哐。
枯枝扫过,李八卦手中的金丝缠应声而落,白白胖胖的手腕立即泛起的红痕,她往后退了退,钻心的疼。
她嘴一瘪,痛得想哭,可金豆子才要掉出来,又被她硬生生压回去,捡起金丝缠拍了拍,看向池砚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二师兄,你要是不忙着别的事,还能继续吗?”
池砚视线淡淡扫过她的手腕:“嗯。”
这一继续,就从日头毒辣练到月色皎洁,直到两段枯枝被金丝缠打断,李八卦才满头大汗地停下来,却没有歇息,抓住池砚又蹦又跳,高兴从眼里蹦了出来:“二师兄,我终于赢啦!”
“嗯,你赢了。”淡淡的笑意在池砚嘴角一闪而逝,顿了顿,他还是把握在手心的麦冬膏塞回袖口,“回去吧。你”擦药。
“等一等。”他话未说完,李八卦就打断他,四处看了看,很是灵活地爬了一棵最矮的梅子树,选了半晌,摘了两颗最饱满,最红,约莫有鸡蛋那么大的梅子。
摘完她又灵活从梅子树爬下来,跑到池砚面前,翻出小手帕仔细擦干净其中一颗,这才递给他,满脸的天真烂漫:“二师兄,小小谢礼,务必笑纳!”
静默片刻,池砚接过:“嗯。”
李八卦咬了一口梅子,顿时齿颊留香,满足得眼眸笑弯成月牙,见池砚只是拿着,好奇道:“二师兄,你不喜欢吃梅子吗?可好吃啦。”
沉默又沉默。
月光下,池砚长睫微颤,他看着掌心温热的礼物,还是在李八卦的注视下,仔仔细细吃光了鸡蛋大的梅子。
下一刻,他手背冒出密密麻麻的红点,他不着痕迹掩在宽大的袖口,声音还是淡淡的:“很好吃。”
“我也觉得梅子好好吃!”李八卦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挽起袖子又爬上树:“那我再去给你多摘点!二师兄你等等!”
池砚:“好。”
次日己时,两两斗法正式开始。
明舟和元清是第一组和第二组,两人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赢了对手,紧张地坐在一旁等最后一组斗法。
十师姐对小师妹,到底谁会赢呢?
元清摸着下巴推测:“我觉得吧,小师妹虽然资质好,但十师姐也不是资质差的,还比我们入门都早,修为不容小觑,我,赌十师姐赢!”
“那倒未必。”曲云流这次也要下山游历,他看着不远处的李八卦,笑道,“我倒是觉得,小师妹能赢。”
“八师兄八师兄!”本来明舟垂头丧气的,虽然有二师兄坐镇,他还是很担心李八卦不能临时抱佛脚,闻言马上拉住曲云流,“你为什么觉得小师妹能赢?”
“很简单。”曲云流用手在空中写了个“火”。
三昧真火?
明舟一怔,随即一拍脑门,高兴道:“对呀,小师妹还会喷火!”
“那我们赌一把怎么样?”元清凑过来,笑嘻嘻道,“一两银子!”
“明小子,和他赌。”这时一个书生打扮的男子走过来,腰间悬着一枝泛着紫光的毛笔,面容清俊,笑容温雅,正是须菩提祖师的第九弟子,林丹青,“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
“哇,九师兄,不带你这样的!”两人关系好,元清麻溜让了个位置给他,挤眉弄眼道,“怎么今天来看斗法了,没追在五师姐后头?”
“小滑头。”林丹青敲了敲他的小光头,撩开袍子坐下,微微一笑,“凡事要张弛有度,切莫惹人厌。”
“又讲大道理了,不听不听!”元清捂着耳朵,旋即放下手,好奇道,“对了,九师兄你为什么觉得小师妹会赢?”
“自然是因为”林丹青拖长尾音,余光瞥向监考台的池砚,意味深长道,“有人希望她赢。呵,她们上场了。”
就在此时,斗法最后一组上场。
041()
041
骄阳似火;灼得比武场有股若有似无的糊味。
而菱歌却依然光彩照人;清丽无双;轻松一跃;稳稳停在台中央;一身素雅的淡蓝道袍;手执泛着隐隐流光的双剑;自是一派的胜券在握。
她悄悄瞥向监考台,找了一圈后,没看到孟洵的身影;她眸底满是失望,然而不过片刻,她又振作起来。
只要打败李八卦;她赢的消息一定会很快传到洵师兄耳里;到时他总会明白,她才是他最优秀的师妹。
想着;等对面的李八卦吭哧吭哧爬上来;她扬起下巴;一字一句道:“虽然蜜饯有点甜;但为了证明给他看;我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他?
李八卦顺手拍了拍沾灰的衣裳;迷茫着看向监考台,须菩提师父并没有来观战啊,上面只坐了玄虚;还有池冰块两人。菱歌要证明给谁看呀?
难道
她挠了挠头;眼睛倏然瞪大,难道是玄虚师叔?!
“喂!”见她一副神游天外,事不关己的模样,菱歌气得跺了跺脚,“李八卦,你没有听清我的话吗?”
“听清啦。”李八卦回神,笑眼弯弯,“你说蜜饯甜甜的!”
菱歌俏脸微红,轻“哼”一声:“不是这句!”
李八卦余光里是今日戴了千里光头发的玄虚,小心翼翼道:“证明给他看?”没想到,菱歌竟然喜欢玄虚师叔的早课。
太可怕啦!
闻言菱歌秀气的耳朵也如同滴血一般,别别扭扭握紧剑柔声道:“也不是这句。”
“哦。”李八卦恍然大悟,“你不会手下留情!”
“对!”菱歌拉开架势,挑眉道,“所以你全力以赴吧,因为我一定不会放水,你输定了。”
很快玄虚起身,道:“斗法,开始。”
语落,菱歌率先出手,一手还梦剑法使得出神入化,犹如一道快如疾风的闪电向李八卦袭来。
李八卦也不含糊,立即召唤出金丝缠一甩,瞬间移位到乾位,避开第一轮攻击。然后又挪至离位,挥出一鞭反击菱歌,拖慢她的出剑速度。
如此相互拆招了一个时辰,两人还是不分胜负,斗得难解难分,一时间,比武场时而剑气闪过,时而金光大盛。
元清下巴都惊掉了,嘴里的瓜子哗啦啦掉到地面,心疼地抱住他的一两银子:“小师妹竟然能和十师姐打一个时辰,还势均力敌,难道还真要赢?”
“有二师兄助阵。”林丹青敲了敲他的头,似笑非笑道,“小师妹自然会赢。”
“二师兄助阵?”元清摸了摸光溜溜的头,“你的意思是二师兄教了小师妹破解还梦之法?难怪,难怪!呜呜呜我的一两银子!”
林丹青点头,意有所指道:“昨日我去梅子林给菱素摘些新鲜梅子,远远瞧见他们顶着日头斗法,估摸是练了许久。听说小师妹是大师兄带回来的,怎二师兄还特意教她破解菱歌的还梦?”
曲云流回头,淡淡笑了笑:“九师弟,师父让二师兄教小师妹法术,他亦兄亦师,自是要耐心教导她。换成别的弟子,二师兄亦会如此。”
言下之意,闭嘴。
林丹青唇边含笑,然垂眸时,眸底暗波流动,尤其想到菱素在生辰宴拒收他的古琴,只收池砚的百灵丹,心里便一阵翻腾。
他对修仙问道毫无兴致,所求不过一佳人。他出身世家,满腹经纶,哪里比不过那个不懂风月的穷酸道士?
终有一日,他会让池砚一败涂地。
砰。
这时,比武场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众人再次屏息看向台上,只见漫天剑气乱飞,许是攻击总是被灵活避开,菱歌急了,出剑虽越发凌厉,却漏出了不少破绽。
终于等到了!
见状,一直以守为主的李八卦眼前一亮,果断行至兑位,挥出使了全力的一鞭,直击菱歌左手腕。
若是打掉一把剑,擅长双兵的菱歌只剩单剑,这场斗法就结束了吧?
哐当。
金丝缠击中菱歌的左手腕,她一吃疼,手中长剑应声而落。只是剑柄在划过掌心时,她突然往外一抽,竟是从长剑里抽出一把薄如纸片的第三把剑,飞速刺向李八卦。
精彩!
场外的人都惊呼一声,完全没想到绝世双剑“寒影”竟然是三把剑!
李八卦也没料到,眼见避无可避的剑气袭来,她下意识张嘴,一簇红得耀眼的三昧真火猛地喷向剑气。
饶是“寒影”是难得的名剑,可和三昧真火比起来,终是一把铁器罢了,那凌厉的剑气“唰”地被劈成两半,再无半点威胁。
不过眨眼间,场上形式逆转,三昧真火呼啸着击向菱歌。
“就算你会喷火,我也不怕!”菱歌却不躲不闪,咬紧贝齿,手执双剑正面迎上那团红似烈日的火焰,一定,一定要打败李八卦,这样
这样洵师兄会看她一眼吧?
滋啦滋啦。
下一刻,头发烧糊的焦味在空气里蔓延。
糟糕!老君说过,肉体凡胎若是被三昧真火击中,会烧成灰烬!
李八卦暗道一声不好,顾不上其他,当即深吸口气,屏气凝神一点一点把三昧真火吸回肚里。
“躲开!”
突地,不知从哪儿传来一声暴喝,李八卦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胸口一疼,整个人凌空而起,被用了全力的剑气裹着翻腾几圈,摔下台去。
“哇!”重重摔在地上,李八卦喉咙涌上一股铁锈味的腥甜,“哇”一声吐出一大口血在地面。
一时间,场上安静极了,众人面面相觑。台上的菱歌也愣住,不可置信看着被她打落台下的李八卦,为什么把火收回去了
李八卦更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呆呆捂着胸口,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无措茫然四顾,她输了吗?
好像输了呀
她咳了咳,又有不少血丝从嘴角滑落。
“吞下。”恍惚间,一粒香香的东西塞到了她嘴里,那蚀骨的疼痛瞬间缓和不少。李八卦缓缓抬眸,在迎上池砚的视线时,她咧嘴笑了笑,“对不起呀二师兄,我输啦。”
池砚静静瞧着她,突地很是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你,做得很好。”
“最后一组斗法,菱歌胜。”
不多会儿,玄虚宣布最后的结果,明舟红着眼,把所有私房钱全丢到元清身上,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