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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田田认出这个女生叫薛淼,哦,也是学霸一枚,但可惜的是上辈子一直被她压着,学科成绩奖学金都比她低一级。
额,她不像学临床的,那像学啥的,护理?
叶田田诡异的没有因为被小看而难过,反而为自己初步摆脱了学霸的固有形象而开心。
“老师好,学长好,我是叶田田,”她故意忽略了某人,从包包里面拿出一封印刷精美的册子,“报到的流程怎么走啊?”
摊开的录取通知书上,清清楚楚写着,她被临床医学院录取的事实。
薛淼讪讪的,“不就是交钱领东西吗。”
还是廖家明看不过去,将自己刚填好的表格推给她,“对了,先填一下这个表。”
叶田田试图忽略此人的存在感,盯着他递过来的纸笔,犹豫了一下,掏出自己的笔来。
定睛一看,还以为要填什么呢,原来是高考分数
尼玛有没有搞错啊,过去的事了还老提干嘛?
难道因为是学霸扎堆的地方,所以忙不迭在每个场合刷分数的存在感么?该不会还像小学生那样选成绩最好的当班干部吧
偏偏周围一圈人都等她下笔,薛淼的眼神尤为犀利。
似乎都等着瞧瞧,这个根本就是走错片场的美女到底考了多少分,也能读医学院!
叶田田提起笔来,一阵沉思。
——她语文数学外语都考多少来着?
可恨的重生,她就记得那50分了
看她这个样子,薛淼不禁嗤笑,“不会吧,连高考考了多少都不记得?”
第22章()
这种花瓶,连这么重要的分数都不记得!八成是找枪手代考的吧!
廖家明帮她开脱,“是不是考的太高,怕我们自卑啊哈哈?”
叶田田心想,上辈子的她倒真有可能让廖家明自卑过。
不然怎么解释他受了自己那么多恩惠,却倒打一耙呢?
来日方长,她会好好算这笔账的。
叶田田困难的调出稀薄的记忆,在表格里填写出来——
语文136
数学150
英语138
廖家明惊呼一声。
“数学满分?不是吧?”
就连两位曾经的学霸师兄都对她多了几分敬意。
薛淼完全不相信,“不可能吧,我班主任就是阅卷组的,说第二道大题他就没见过不扣分的——”
叶田田耸耸肩,“不知道啊,不然你花十块钱帮我查查分呗?”
也是醉了,查分通道早就关闭,就算有错漏也不可能更改了。
她在表格中填下最后一个数字,“理综242。”
要是那50分还在,就是292,只扣8分。
——叶田田对上辈子的自己肃然起敬。
加一加有666,没错。
廖家明一直屏住呼吸看她填分,看到这里终于发出一声感慨,“你偏科的厉害。”
叶田田不无惆怅的想起,上辈子的自己,也是在众人围观下填分,716分写出来,立刻成为全民公敌。
财不可露白,分数也一样。
搞不好就是那一次,让廖家明盯上了她这只大腿,处心积虑的哄骗她给自己当垫脚石。
可见少50也有少50的好处。
至少不会被有心人惦记了。
廖家明想找大腿,尽量找别人去吧。
这个薛淼就是好选择,叶田田看了前面有她的分数,692。在一排数据里面也是数一数二了。
嗯,去祸害她吧。
叶田田看了看已报到同学们的成绩,立刻叫起来,“哇,你们都六百七六百八啊,还有六百九的!”
廖家明就是那个六百七的,他的反应显然比上辈子平和,“也没差多少。”
薛淼显然不满足于这个结论,“六百六好像是我们专业的最低录取分吧?”
叶田田一点都不气恼,“真幸运,多一分浪费啊。”
薛淼被这软钉子激的不行,“幸运不幸运的再看吧,也不是进了门槛就能保证毕业,医学跟理综的关系大着呢,听说还有末位淘汰”
两个迎新学长总算看不下去这撕逼戏了,“填好了,这里是报到手册,不然先去交费?”
廖家明立刻请缨,“我知道方向,不然我陪你——”
叶田田心中一震。
上辈子可不就是这样?
她和老妈在校园里就如无头苍蝇,拿着报到手册,又要交费又要领证件又要领卧具又要体检,一个头两个大,后来是先搞定这些手续的廖家明充当地陪,领着她们在学校里走了一圈,把这些地方一一跑完。
老妈固然是对他赞不绝口,就连反应比较迟钝的叶田田,也感动于新同学的乐于助人。
——现在想来,那未必不是此后沦陷的种子。
第23章()
想起上辈子种种因此而起,叶田田看着眼前“热情开朗”的新同学,为自己敲响了警钟——
不能开这个头!
但她只是不好意思的说,“那怎么好”
蠢蠢欲动的学长之一立刻接过话头,“是啊,师弟你也第一天报到,地皮都没踩熟呢,还是我陪师妹去吧。”
不等廖家明开口,叶田田就冲他甜甜一笑,“那就麻烦师兄啦!”
于是,众人目送大师兄陪着小师妹渐行渐远。
离开了那人,叶田田的呼吸稍微顺畅一些。
原来以为会很难呢,想不到也能应付自如,没有露怯。
可见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师兄叫谢飞,瘦高个子戴眼镜,也就是理工宅的标配,自然是不如廖家明那么显眼,但这正是叶田田此刻需要的。
她上辈子关于这个师兄全无印象,看来是报到那天廖家明太抢戏,完全让她对别人无视了。
师兄一路上问了她的家乡、出生年月、属相、星座,当得知她还不到十六岁,相当惊讶。叶田田心想,不管当学霸还是花瓶都要趁早啊。
反过来,叶田田也趁机向师兄打听了过来人的经验,哪些课比较好过,哪些课是当铺——上辈子这些信息全靠自己小马过河式摸索,浪费了太多时间。
叶田田决定,这辈子,就像她说过的那样,多一分都浪费。
不管这一分是成绩,还是时间。
交学费的时候还是有点肉痛。
——花钱吃冷饭什么的太讨厌了。
现在这四千块可真是钱啊,拿去做点什么不好?就算去批发市场进点头花啊x羊羊什么的摆个地摊也能快点回本,用来交学费真是遥不可及的投资。
自己还要把医学院几十门课从头学一遍,即使有重生这个外挂,也不是一件轻松活。
想到这里,叶田田表情越发凝重,对谢飞的追问也就相当的细节。
谢飞忍不住安慰忧心忡忡的师妹,“没那么难的,我的笔记还在,到时候借你呗。”
哦,笔记,是好东西。叶田田想到自己上辈子平均每天花两三小时整理笔记,就一整个郁卒。有送上门来的好东西,当然不能推。
于是她笑道,“多谢师兄啦,我能考上天大都是凭运气,听说医学院学习压力很重呢,好怕被末位淘汰。”
末位淘汰这四个字都是刚刚拜薛淼所赐,她又被迫get到新东西了。
谢飞嘿然一笑,“末位淘汰也不用太担心,又不是真的考最后一名就被淘汰。”
叶田田真诚的发问,“那是什么意思呢?”
谢飞立刻如数家珍,“是这样的,比如说期末考试之后,要给你们班每个人的考试总分取个加权平均,然后低于平均值两个标准差的,才是所谓的‘末位’,有可能会被淘汰。”
叶田田正要反射性的脑内出相关公式,但身心两个本能都让她打住,睁大眼睛问,“加权平均?标准差?”
第24章()
“就是统计里面的概念啦,”谢飞立刻进入学霸模式,两眼放光,“你想想看,用算术平均来淘汰不是有点简单粗暴吗,而加权平均就客观的多啦blahblahblah”
说的口沫横飞,不知过了多久才发现身旁的妹纸根本没搭话,转头一看,叶田田早就蚊香眼了。
“额,你们高中没学这个?”谢飞有些诧异,“总之,就算你考到最后一名,但只要跟别人没有太悬殊的差距,就不用担心淘汰的问题。”
叶田田惊魂未定,呆呆的问,“师兄会借我笔记吧?”
谢飞笑了,“没问题。”
叶田田的一张脸立刻放晴。
谢飞看着她,心生怜悯:这孩子真不知撞了什么运考进来的,看这懵懂样儿,就跟刚出洞的小白兔一样,居然敢来医学院混,分分钟被劝退的节奏啊!
——还好遇上了他,天可怜见。
谢飞觉得肩上无形的担子又重了几分。
但他并不讨厌这种负担。
“总之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不管是学习上的、还是生活上的。”
谢飞夸下海口,没过多久就有了落实的机会。
叶田田望着分给自己的一大堆卧具,露出踌躇之色。
现在还是夏天吧?发两床蚊帐想得通,但需要发两床被子两床垫子么?
其他学生大部分是家长帮忙扛卧具,叶田田没带老爸老妈来,两手空空,穿着漂亮的裙子和高跟鞋,虽然不至于风一吹就倒,但当苦力扛重物也让人心疼
谢飞略一思忖,就弯腰帮她扛起了卧具。
叶田田倒真是有点不好意思了。
也不是她有意当大小姐使唤人,只怪她还没完全衔接到重生的状态,也没有把自己调适到需要马上重新回到寝室生活的状态。
——欧漏,寝室!上下铺!真是醉人啊。
她差点以为自己可以一直住酒店了呢。
但还不能够,毕竟没有五千万,还是要面对现实。
叶田田再三拒绝,也抵挡不住师兄的好意,最后只能跟在满载负重的他身旁,亦步亦趋去了寝室。
女生寝室这一天也被无数男人参观个够。
“你怎么知道是这边?”谢飞见叶田田轻易找到了略偏僻的寝室楼,不禁好奇。
叶田田囧,她对自己以前住过的寝室在哪儿,当然是熟门熟路。
进了寝室,是个四人间,两架上下铺。
好死不死的,她刚好就在薛淼的上铺
说实话,她上辈子对薛淼的印象还真不深,最多就是那个“成绩不错的同学”,哪有什么存在感可言。
此刻薛淼正和另外一个来得早的女生整理各自的床铺。
当然都有帮手,那个女生是本地人,她老爸来帮忙。
而帮薛淼挂蚊帐的,则是叶田田很不想看见的,廖家明。
薛淼见了她,和帮她扛东西的师兄,一脸意料之中的嗤之以鼻。
叶田田看到不想见的人,心情略沉重,没顾上用五十步笑百步的眼神回击她。
廖家明系好最后一个角,对他们笑道,“上铺要用延长杆才好架蚊帐,你们领了吗?”
师兄果然一拍脑门忘了这茬。
“没关系,我多领了,帮你吧。”
不等叶田田反驳,廖家明就爬到上铺,朝她伸手,“不过,你要帮我递一下。”
第25章()
叶田田仰望着廖家明,脸皮抽搐。
妈蛋,老子以后要睡五年的床铺,就这么给玷污了!
见她踌躇,倒是谢飞拿了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