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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都是你,也不想想自己那天晚上做了些什么混账事!”白锦瑟说完这话,站起身来,抬腿就往外走,也不管身后的陆湛如何。
陆湛被她最后剜过来那个极其怨恨的眼神给吓到了,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待有意识的时候,人早已经走得没了影子。
白锦瑟这是怎么了?
说他做了混账事,那天晚上。。。。。。什么时候?
陆湛在脑子里使劲搜索,猛然间有几幅画面在脑海里闪过,可是很快消失,又同许多乱糟糟的场面混在一起。
让他看不清楚。
霎时间,眸子猛然睁大!
难道是。。。。。。
陆湛手上一抖,差点将桌子上的东西都抖了下来,当时想起什么,猛然起身,大步往外走。
。。。。。。
待两人都离开之后,隔壁隔间的帘子掀开,沉鱼从里头走出来,投了目光过去,看着楼下,陆湛匆匆离开的背影。
似乎和她猜测的没太大差别。
诚然陆湛是关心白锦瑟的,只是这关心究竟发展到了什么程度,便不得而知。
其实她很心疼白锦瑟。
她说到底太单纯了,又是未出阁的,遭遇了这样的事情,无论如何,都是天塌下来般的打击,她如今能保持这般模样,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能帮的地方,便能尽量的帮她才是。
但这件事的重点,还是在陆湛身上。
“走吧。”沉鱼给山茶使了个眼色,就抬腿,往下走了。
山茶疑惑的往旁边隔间看了一眼,想起方才听到白小姐和陆公子的那些话,倒是一阵云里雾里的,看着自家夫人,就更疑惑了。
“夫人,接下来是回府吗?”
今日世子爷不在,说是有事情要办,起码得等晚上才会回来。
沉鱼本来想回叶府看看,可是转头思虑到自己回去也没什么大用处,或许还会添了麻烦,所是着,就把这个念头给压了下去。
正想说准备回府,这时,却有人从楼梯走上来,步子轻巧,完全让人没有半点察觉,直是到了人面前,才将将的注意到。
此人一身白衣,儒雅万分,书卷气息,显得十分厚重。
“世子夫人,可真巧。”
阴险()
大抵今日就是个注定命运多舛的。
沉鱼先是设计骗了白锦瑟和陆湛;这会子自个儿又碰上了实在不该碰上的人。
她出门的事;没有同裴笙说。
但是他定然是会知道的。
本来没发生什么事也就算了;可是这下遇上这人。。。。。。只怕是裴笙知道了之后;他会生气。
“既然正好遇上了;那要不要;喝杯茶再走?”
陈遇之倒是没有走近;在一个恰当合适的距离站定了,然后,唇角轻扬;便是他一贯有的笑容。
不熟悉的人看了这副模样的陈遇之,会觉得十分的和蔼可亲,温顺的完全没有任何逆鳞。
沉鱼虽然同他不熟悉;但是裴笙告诉过她;这个人不好惹,从一定程度上来说;是极其可怖的。
于是她摇了摇头。
“不了;我今日没有时间;要先回去了。”
沉鱼尽量用了自己最为疏离的语气;眼神也是淡漠的;至少,看不出有任何的异样来。
“夫人等等;何必如此着急。”陈遇之依旧不慌不忙,唇角的笑意依旧是那个弧度;半点儿没带改变。
一看就知道是一个把自己内心藏的极深而喜怒不形于色的人。
“上回去国公府;倒是没能见到,实在遗憾,在下陈遇之,说起来,夫人还要唤我一声表哥呢。”
表哥什么表哥呀,沉鱼只知道,要是真喊她表哥了,裴笙会弄死她。
于是她没有说话。
“在下同张太医有点交情,该知道的不该知道,多少知道一点,不知道世子夫人,想不想知道呢?”
陈遇之说完,朝着里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沉鱼听到“张太医”三个字,心里瞬间咯噔一下,霎时有联想起什么,但是对于陈遇之说的话,她还是不太敢相信的。
“我不想知道。”沉鱼说完,立马转身,抬腿就要往下走。
当时她在想,最重要的,就是要装作一点儿都不理会的样子,可不能让他陈遇之得逞了去。
“老夫人一直都想抱孙子,但在下觉得可惜,裴家的孙子,怕是不能从世子夫人这样美貌倾城的人肚子里出来了。”
在沉鱼已经往下走了两步之后,陈遇之才是慢悠悠的说出这句话来,语气淡然,但是却让听的人心里一阵发慌。
一脚踏下去,身子一晃,差点踩空。
脚步也是不可抑制的停住了。
山茶急忙是将她扶住。
沉鱼将将站稳了之后,脑子里便一直回荡着陈遇之说的话,虽然想到了他可能是真的知道什么,无论是有还是没有,有些事情,都不想从他的嘴里听到。
“这事好像还归不上您管吧,不从我肚子里出来,难道能从陈公子肚子里出来不成?”
沉鱼分外冷静的说完这些,字字凌厉,好似底气十足,然后,再不做半点的停留,抬腿就往楼下走了。
陈遇之倒也没再说话,就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然后猛然间便笑出了声,相较之前,说话语气都多了几分轻松的玩味。
这叶沉鱼倒是和他想的不太一样,原本以为,她不过就是光张着一张好看的脸罢了,现在看来不仅是如此,不然,怎么会叫他那么挑剔的表弟都如此喜欢呢。
看来是有可取之处的啊。。。。。。
“她倒是挺信誓旦旦的。”陈遇之低低的出声,而后,转头看向自己身后的人,问道:“那要是,裴家的孙子,从你的肚子里出来呢?”
后边的人,听到这话,身子猛然一抖。
他身后是跟着一个人的,穿着小厮的衣裳,低着头,正因此番的情景,才让人看不太清楚容貌。
可是只要稍多的注意一些,便会发现,这人的身形比一般的小厮要肥硕许多,也要矮一些,只是沉鱼先前完全都没有往这边看,所是,半点儿都没有注意到。
站在陈遇之身后的这个人,是陶氏。
“当初不能攀上靖国公,你一直挺懊悔的吧,那他儿子也不错不是?至少,指不定过些年,他就是靖国公了呢。”
陈遇之缓缓的说着,话语中透着一股阴森森的寒气,直蹭着人的脚底往上冒。
陶氏低着头,不敢答话。
当年的事,说起来是个实实在在的意外,当年她是给国公爷下了药,本来一切都是安排的好好的,可是谁晓得,第二日早晨醒来,发现躺在身边的不是靖国公,而是府里的那位表少爷。
彼时陈遇之才十五岁,同她相差了有十多岁的年纪,她虽然是想爬上富贵人的床,也不择手段,可是说到底同陈遇之这种事,还是她从未想过的。
可是事后,那表少爷却拿着刀架在她脖子旁边的威胁她,说是这事情不允许她说出去,否则就要了她的性命。
她实在惜命的很,一时害怕,便是应下了。
后来还有过几次。
她其实是惧怕他的,这个人太过阴狠,那手捏在她脖子上好像是真的要杀了她一样,让她半点动弹不得。
自然也不敢忤逆他。
而这么多年过去了,却谁晓得,他还能找上她,当时看见他的那一刻,她就慌了,实在不晓得如何是好。
他是看不上她的,甚至是厌恶她,讨厌她,这些她都知道,可是却偏偏还要她跟在他身边,如今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女人都是贱骨头!”陈遇之鄙夷的看了她一眼,伸手去,便狠狠掐在她的脖子上,力气极大,让她瞬间就涨红了脸。
陶氏惊恐的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生气,又没办法挣脱,只能一个劲的摇头,发出呜呜的声音来。
就在她的意识一点一点模糊的时候,陈遇之突然放开了手,面色恢复平静,平静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捏住一片衣角,重重的揩了揩自己方才碰过她脖颈的那只手。
似乎是厌恶至极。
然后,没有再说话。
也没再有任何动作。
陶氏大口大口的吸气,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那眸子里的惊恐,深深的浸入,便是怎么都散开不去。
。。。。。。
沉鱼自认不是个那么容易受蛊惑的人。
回来的这一路上,她有想过很多,想到她之前总是无缘无故的发晕,想到那张太医来给她诊治,还有便是,裴笙一直强调的,让她不着急怀孕的态度。
这一切似乎都让人在朝着一个方向去怀疑。
就是陈遇之说的那些,都是对的。
她的身子根本就是出了问题,或许是不能怀孕的,而且最让人慌乱的是她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她最害怕的就是。。。。。。永远也怀不上。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她该怎么办?
国公府不可能后继无人的。
而且就算是裴笙愿意为她挡下这些,可是她心里也明白,那些是挡不了太久的。
她的肚子没有动静的话。。。。。。多的是旁人的肚子有动静。
这件事,最在意的还应该是她自己。
“夫人,该喝药了。”旁边玉兰端着药碗,一句话,就将沉鱼的意识给拉了回来。
她抬头,发怔间想起什么,目光就紧紧盯在玉兰手里的药碗上了。
这药她喝了有一段时日了,本来觉得只是滋补身子的药,没什么特别的,可是如今隐隐之中,她觉得,有哪儿不对劲。
“我今日胃口不好,不想喝了。”
沉鱼垂眼,淡淡吩咐。
玉兰面色顿时着紧了起来。
“夫人,世子爷特地嘱咐了奴婢,一定要看着夫人您喝下去才是,不然,是要受惩戒的。”
玉兰诚惶诚恐,生怕沉鱼不喝,那害怕的模样,便是瞬间就起来的。
世子爷之前和她吩咐的时候,那可怕的模样,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好了,给我吧。”沉鱼看了她一眼,目光平淡无异,然后伸手,把药接了过来。
玉兰这才是松了一口气。
震惊()
皇城西南处是军营驻扎处。
那处临着西南树林;本来是一片算得寂静的地方;平常百姓不会出入;无事之时;也就能看见三三两两巡逻的将士。
而近段日子以来;却是热闹的很。
镇国大将军和靖国公从边关回来;带的军队;便是暂时的驻扎在此处,一线的扎营下来,密密麻麻;倒是占了好大一片地方。
陆湛骑着马进了大门,双腿一夹马肚,动作飞快;目光就在四处打量;然后看到了什么,一拉缰绳;停了下来。
当时他翻身下马;没有半点的停歇;连马都来不及栓好;抬腿就朝里头跑。
“裴笙。”陆湛扬着嗓子大喊。
裴笙刚从粮仓离出来;一身再寻常不过的黑衣,沾了些许的尘埃;偏头在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
听见有人唤,裴笙下意识的抬头。
是陆湛。
大概是觉得陆湛来找他总归没什么正经事;所是他不想理会;只当做没看见,继续同旁边人说话。
“。。。。。。。这是第一批粮草,接下来还会有一批,过几日会有大雨,之前准备的那些措施都用上,一定要――”
裴笙话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