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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夫三十六计-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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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有些时候,他对她耍了手段,他哄骗她,欺瞒她,甚至是威胁她。

    也不过就是他表达的一种方式。

    他不会表达,所以就只能这样。

    沉鱼撑着身子,又往上靠了靠,眨了眨眼睛之后,雾气散去,她凑近些,看着那张脸,近在咫尺。

    心里有一阵暖流划过。

    悄无声息。

    她弯起唇来,靠在他一侧的肩膀处,慢慢的往人的怀里窝。

    虽然他面上十分冷淡,说话也总是冷冷的不怎么搭理人,可是同这些不同的是,怀里头,却是热乎的紧。

    要是在冬日里,能把她整个人都装进他的怀里,热乎乎的就跟火在周围燃烧一样,想来,便是连火炉子也不必要生的呢。

    这么想着,沉鱼便又是慢慢沉入了睡眠之中。

    。。。。。。

    这一大早,太阳尚未露头,只一缕晨光,在悠悠飘荡。

    怀里是一片柔软,小小的一团,跟没有骨头似的,那软软嫩嫩的触感,十分明显。

    裴笙睁眼就瞧见了怀里的人儿。

    她一手揽抱在他的脖子上,将半边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身上,小脸紧贴在他的脖颈处,唇瓣压下,呼着暖暖的气。

    微微泛痒。

    明明记得昨儿晚上睡前都不是这番模样,她叶沉鱼是一直敬而远之,倒还从没主动往怀里扑过。

    裴笙这半边身子被压的有些发麻了,于是便稍微的动了动,只是才一有动作,怀里的人就开始轻声嘤咛。

    “你别动。。。。。。困。。。。。。”粉嫩的唇瓣就贴在他的脸颊处,一张一合的说着。

    “其实我不想原谅你的,但是看在我们两个都那么可怜的份上,也就彼此彼此了吧,所以裴笙,我告诉你――”

    沉鱼这模样像还是在梦里,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冒,口齿也是模模糊糊的,但偏偏这样状况下说的话,裴笙却能听的清楚。

    他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那边沉鱼停顿了很久,就在裴笙以为她不会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又传了出来。

    “你不要再惹我生气,不然。。。。。。不然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软软糯糯的声音,像是个站在面前,鼓着腮帮子,威胁人要吃糖的小孩。

    裴笙看着她这模样,轻轻的笑。

    “真的不理我了?”

    收掉了所有利爪的小狐狸,温顺乖巧,伸手慢慢抚着她的皮毛,都是暖和有柔软的。

    想好好的抱着,好好的疼。

    “我害怕。。。。。。真的害怕。。。。。。我不想死。”方才还平平淡淡的一张脸,不知道又想起什么,现下就全都皱到了一处,伸手紧紧抓住裴笙的衣角,死死的拉住。

    当救命稻草一样的拉住。

    “不会的。”裴笙俯在她耳边,轻轻的说,声音简直是柔的不像话。

    “有我在一日,你就会好好的活着,所以,小沉鱼,不要怕。”

    他最能确定而不容反驳的事,就是用自己所有的生命护着她。

    沉鱼当时就没再说话了,只是不晓得有没有听清楚,裴笙能感觉到,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裴笙低头,唇瓣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却谁晓得,沉鱼半睁了眼睛,揽着他的脖子就往蹭,亲了亲他的唇角之后,笑意连连。

    人是还处于半清醒半迷糊的状态。

    “从小,就有人说,我是狐狸精,是再世妲己,我就觉得没什么不好。。。。。。你看,果然吧,连冷冰块都是会被勾引的。”

    语气之中,颇为得意。

    “是啊,我只喜欢狐狸精,这一只狐狸精。”裴笙略带笑意的说着,然后一个反身,就压着人下去,粗重的喘息声中,是香甜可口的滋味。

    任人待宰的鱼肉,一乖巧了起来就实在是让人可心的不得了,亲着抱着的折腾,怎么着的都不够。

    看着她一边嘤咛着一边哭,这厢倒觉得,实在是看的愉悦。

    。。。。。。

    一个时辰后。

    山茶手里端着描红漆金的水盆子,上头搭着一块锦布,缓慢沿着那头的道路走来。

    当时伸手去敲门,正欲出声。

    估摸着这时候世子爷应当晨起练武去了,夫人再如何贪睡,也该起了才是。

    可是手掌尚未碰到门板,耳边就隐约传来些声音。

    是夫人的一声失声尖叫,然后,便是哭哭嚷嚷般的,喊了几声“裴笙混蛋”,没一会奶猫般的嘤咛几声,声音如婉转莺啼。。。。。。又是柔柔的唤着“夫君,好夫君”。

    而世子爷咬着牙闷哼,接着,低声的说着什么话。。。。。。却又像是在笑。

    山茶愣了一小会儿,之后反应过来里边发生了什么事,脸上红意染的飞快。

    若说晚上也就算了,那黑漆漆一片,可是现下这一大早的,太阳升起,正是光亮的好时候,不是应该起床的吗,怎么就。。。。。。

    反正无论如何,山茶是绝计不能再进去了。

    她端着那水盆,瞧着里头的水还泛着热气,冲着往上头冒,糊的人视线都不清晰了,只有耳朵里传来的声音,还是一阵又一阵的明显。

    山茶转身就往外走。

    正好迎面碰上了裴婳和裴箫二人。

    裴婳兴致勃勃,看见山茶,便是笑着问道:“嫂嫂现在是在房间里吧?”

    “哎呀哎呀,不用问了,一看就知道嫂嫂定然是已经起身了,你看这都已经是洗漱完了。”裴箫指着山茶手里的水盆这么说着,然后拉了裴婳就要进去。

    “没有。”山茶哪能让这二人进去,当时吓得立马出声阻止,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可真煞是好看。

    她一手撑着水盆,另一手拉了两人走,往外头走了几步,远离了屋子,才是开口,道:“没呢,没呢,夫人昨儿累了,现下还在睡。”

    “你们看,我端这些过去,她还未用过。”山茶向二人示意自己手中那块崭新的锦布。

    裴婳望了望天,看那太阳已经是那么大了,她再平常赖床都起了,大嫂怎么可能还不起呢?

    “真的真的。”山茶看出来这两个小祖宗不信,连连点头,一副真挚的不得了的样子。

    “小姐和二少爷现在若是去打扰夫人,搅了夫人的眠,那夫人是会不高兴的。”

    山茶在心里头腹诽,何止夫人不高兴啊,世子爷第一个剁了她。

    两人一听说嫂嫂会不高兴,马上闭上了嘴巴,话都不敢大声说,点了点头,乖巧的从另一边离开。

    山茶这才松了一口气。

缘由() 
一屋的旖旎尚未散去。

    沉鱼将头埋在枕头里边;秀发松松散落;停了好一会儿;才是慢慢的移了头过去。

    悄咪咪的睁开一只眼睛。

    她是被他折腾到一半才完全清醒过来的;稍微思虑;却是发现;这似乎是自己先上手的。

    大概是一场梦过;便有种时过境迁的恍然感。

    只是现下哭得嗓子都有些哑了。

    “裴笙。”她闷闷的吐出两个字,嘶哑的声音中,满是疲惫的慵懒。

    “怎么了?”裴笙问道。

    “昨天在叶府;我看见陶氏了。”沉鱼说完,也不敢抬头看裴笙的反应。

    只不过是她觉得,这件事;应该和裴笙说才是。

    “我知道。”裴笙随口回答了。

    昨儿看见陈遇之的时候;他就知道陶氏也在了。

    “哦。”沉鱼闷闷的应了一声。

    看来真的是她多虑了,裴笙表面上淡然于外;实际上却是什么都清楚;定然是了然的不得了;有些事;怕其实都知道;不过不说罢了。

    当时她也不想再说话,复而把头又埋了下去;才想起还有羞愧这一事来,只是觉着这大白天的;实在不太好。

    但发都已经发生了;大概也没什么挽回的法子了。

    只能是警告自己,定然不能再有下次了。

    过了好一会儿,旁边人都没有任何的声响,就在沉鱼准备起身的时候,裴笙开口了。

    “我知道的也不多,但是那陶氏一直觊觎我父亲,倒是确确实实没错的。”

    沉鱼的身子一僵,听到这儿,立马竖起了耳朵。

    怎么还牵扯上国公爷了?

    其中的那些。。。。。。沉鱼倒是真有些好奇。

    “父亲对母亲一直都很好,他是个很死心眼的人,只要认定了,就不会再有变化,所以成亲这么多年,一直都洁身自好。”

    “而那陶氏妄想荣华富贵,贪图钱财,在一次父亲同母亲吵架之时,趁虚而入,给父亲的吃食中下了药。”

    “其中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最后躺在那张床上的,不是父亲,而是陈遇之。”裴笙知道沉鱼是晓得陈遇之这个人的,所以说到这,也没有再给她解释。

    “然后。。。。。。被你看见了?”沉鱼小心翼翼的追问了一句。

    裴笙没有隐瞒,点了点头。

    “他一直是我很敬重的大哥,从小,我们一起习武,一起练字,把他当做自己的榜样,我记得最清楚的,就是他意气风发的站在我面前,告诉我,他的抱负,和他的未来。”

    “就算发生了那些,我可以归结为意外,但是重点在于,不止一次。”

    裴笙话说到这儿,声音猛然就沉了下来,吓得沉鱼身子一颤,手上捏着衣角,力气一下就紧了。

    天晓得他有多恶心那些,他最敬重的大哥,和他妹妹的奶娘,原本就是云泥之别的人,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在他还什么都不懂的时候,留下了极其糟糕的阴影。

    以至于那段时间里,他连带着自己那些身体上的反应,都极其的厌恶。

    厌恶到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在那漆黑一片地方,他迫使自己不去想那些事,于是挥了手里的鞭子,四处乱扫,差点将整个房间的东西都毁了。

    当然,也在自己身上留下了一些伤痕。

    仿佛只能靠身上的痛楚,才能让他缓解一些。

    “她说,当年的事,她是冤枉的,想要澄清,要老夫人为她作主。”沉鱼瞧着裴笙的反应,还算是压抑克制,应当是不会有什么了,于是着,把陶氏昨儿个和她说的话说了出来。

    “确实是冤枉的,是我让裴箫去找母亲,说她给婳儿喂那些东西,可是――”

    裴笙顿了顿,弯起唇角就开始轻轻的笑,笑意阴寒,让人不寒而栗。

    “若不是顾着同陈遇之最后一份兄弟之情,她绝对没有命活到今天。”

    这些年,暗地里有多少人,是经了裴笙的手而失了性命,只是他藏的太好,没有人知道。

    旁人都以为,他不过就是个袭承了爵位的清闲世子而已,没有任何的实权,也不把他放在眼里,可实际上,他不过是山水不显于色。

    这些事,沉鱼大概能够猜到。

    “我,还有一个问题。”沉鱼犹豫了会儿,沉然间,才是做出决定来要发问。

    “你说,国公爷一向洁身自好,那裴婳。。。。。。”

    沉鱼她从老夫人常念叨的那些话语之中,也大致能够知道,两人的感情的确是很好,就算国公爷常年驻守边关,两人常年的见不到面,但是之间写信念叨,怎么都少不了。

    所以裴婳的存在,实在是让人费解。

    裴笙笑了笑,当即一副,这件事他十分了然的模样。

    看得沉鱼更加好奇了。

    “回答了你这么多问题,是不是应该有点报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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