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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这双手杀的,却不是你杀的!”夭夭双手握住顾正浩的手腕,双眼严肃的盯着顾正浩。
“你……什么意思?”夭夭森冷的眸子如鹰一般锐利,摄得顾正浩有些害怕。
“你的身体里,还住着另一个人。”
顾正浩吓得缩紧了身子,惨白了脸,唇不停地颤抖,那张鬼魅般的俊脸变得无助彷徨,“你在说什么疯话!”
“如果你不想下半生在监狱里度过,不想暖暖的在天之灵为你难过,你现在必须听我的!”夭夭咄咄『逼』人的目光冰冷地看着顾正浩。
许久许久,顾正浩终于点了点头。
夭夭知道这四周都是摄像头,若当时进2号档案室的是秉之,他定是想方设法的躲过了所有摄像头,而刚才自己因为着急并没有想这么多,打了王凯的电话,“王凯,我要保一个人!”
……
打完电话,夭夭踮起脚将顾正浩的帽子带好,“现在我说的每一句话你要牢牢记住,你出去之后不要抬头,一直往北走,会有一辆黑『色』大众来接你,我会去找你的。”
“那你呢?”
“我些后事我还要处理的。”夭夭拍了拍顾正浩的肩,“快点走。”
顾正浩有些矛盾,留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在现场有些说不过去,可是看她又不是一般人,只好低下头匆忙的走了出去,夭夭上下打量了那具令人作呕的尸体,“对不起了,一路走好!”说完,将自己手机扔在了鱼缸里,浸泡下的手机屏幕突然变亮,然后闪了几下彻底变黑。然后抱着鱼缸狠狠的向地面一摔,碎片残骸碎了一地,捡起一块碎片在脖颈上狠狠一划,她必须划的很深,才能等到人发现她的时候她是受伤的,因为她的愈合能力真的很强。
夭夭听见血汩汩的从她的脖颈流出,痛感蔓延到了全身,夭夭过了百年,这些痛感慢慢淡化,现在居然会这么痛,怎么可能?夭夭脸上一片通红,剧烈喘息,双手放在脖颈处欲止住血,可是始终没有像往常一般愈合……
这是怎么了……
第23章 周深(微调)()
沉重的喘息声; 跳动的快要炸裂的心脏; 发不出声音,仿佛舌根和喉管都粘在一处了; 夭夭上下眼皮,就像用针线给缝住了; 百般努力; 才只能睁开一条缝,映入眼帘的却是陈佳宜的鬼魄; 她微微抿起的嘴角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给我,你的身体!”
她等了百年,就是为了这么一天结束她的永生,可是……怎么会这么快?这打『乱』了夭夭的所有计划。
夭夭的心,怎么会这么痛苦?
“再……等等……”夭夭耀眼黑眸变得痛苦不堪,一只手还在努力压着脖颈住的伤痕,企图让血『液』流的慢一些。
“你还在等什么?”陈佳宜缓缓蹲下,手抚过夭夭有些慌『乱』的眼睛; 目光有些深沉的炙热; “你现在所享受所有关于他的爱; 都是我给你的!”
“不……不是的……”夭夭虽是奄奄一息的倒在地上,可是眼中却散发着从未有过的坚定,她相信,相信自己已经破冰迎来春暖花开……
或许,只是她以为。
“我还有事没有完成; 初雪的时候,我一定把身体给你,求求你……”想来可笑,过去总是那些鬼魅求着自己办事,如今位置转换,夭夭并没有觉得丢人,反倒是……有些不知所措。
“可是,我现在迫不及待了呢!”
陈佳宜薄唇缓缓拉开一个戏谑的弧度,刚欲伸手将夭夭的魂魄狠狠抓出来,门被忽然打开,一个法师打扮模样二十七八的男人快速走了进来,手执一张黄符贴在了陈佳宜的脑门上,陈佳宜觉得自己掉下了一个万丈的深渊里,黑暗像高山压着她,像大海淹没她,痛苦的挣脱开符咒瞬间消失不见。
“夭夭,你还好吗?”法师显然是认识夭夭的,没有深追,附身扶起了夭夭,看到她脖颈处汩汩的鲜血,拿出一道符贴住,说了什么咒语,血瞬间止住了。
“你是谁?”夭夭居然还在笑,扬着眉,有些调侃的。
法师从掏出了一个符袋,从里面抓出了一缕魂魄,“快,吃掉!”他的脸都急红了,他不是什么正经的法师,只要给钱,什么勾当都可以做出来,这些魂魄本该是轮回转世的,却被他据为己有。
夭夭有些犹豫,虽说吃下可以很快的恢复甚至可以预见未来,可是,却要承受着这个魂魄所有的记忆。夭夭吃过几次,那种感觉是经过了很久自己都无法释怀的,夭夭终是张了嘴,吞下了那缕魂魄,蓦然,那记忆像一根缆绳,弯来绕去拧住夭夭的心,像铅块一样,又凉又硬,在胸里坠着,几乎要掉出来,那痛苦不堪的眼睛忽然蒙上了一层冰冷的泪,看着法师,哽咽道,“我的心,好痛……这个人的记忆,比往常的都要痛……”喑哑的开了口,满脑子都是一个叫做陆城的疯子,疯狂的虐待着自己,而她居然得上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一同变成了疯子。。
法师伸手将夭夭搂入了自己的怀中,他不会为任何人心动,可是手却是用了半分力气,“别去想!”
夭夭将自己的脸埋在法师的怀中,许久许久,她蓦然抬头,一脸茫然地迎上他的眸子,略显苍白的薄唇轻轻启开,“你是谁?”夭夭的脸上挤出来一丝微笑。
“曾经那个无所畏惧的夭夭怎么变成了这般模样?”法师并没有回答夭夭,而是有一抹忧伤从他冰冷的眸子中闪闪而过。
夭夭凑近了瞧瞧了他,疑『惑』了片刻,“你是周家的后人,周深……”『性』感的薄唇,轻轻一挑。
“你这个大贵人竟然还会记得我。”周深浑重低魅的嗓音带着几分嘲弄的冷意。
“当初你父亲为了封印我可是煞费苦心了。”夭夭微眯起深邃的双眸,目光久久停留在周深身上,“那时你才几岁。”
“当时我八岁。”周深眼光深沉,“你骗我,骗我把你放了出去。”
“你还记得啊。”夭夭尴尬的笑了笑,食指轻轻的戳了戳周深的胸膛,欲拒还迎的意思,“小深深,你看我这么可爱,你忍心再将我送回那个小黑屋吗?”
周深用力握住了夭夭的食指,“你还是一点也未变。”
二十年前的那夜,周易伤痕累累的抓回了夭夭,将她扔入了四壁都是符咒的地窖中,周深偷偷『摸』『摸』的躲在角落里偷看着夭夭,那不过是个十五岁左右的小姐姐,身上贴满符咒全是被烧伤的痕迹,夭夭挣扎着伸出双手欲撕掉符,那符咒似乎是长死在肉上,血腥味越来越浓重,夭夭怒不可遏的大吼了一声,眼神转向了周深,周深脑子里轰然一响,感受到那股凌厉的杀意,双双打了一个冷战,全身上下都冒出了一粒一粒鸡皮疙瘩。
转瞬间,夭夭眼中的戾气消失不见。厚薄适中的红唇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我好疼,你可以帮帮我吗?”忍住全身符咒蚀骨的痛,娇柔『奶』声『奶』气的道。
“爸爸说你……说你是怪物……”周深吓得缩紧了身子,惨白了脸道。
“你爸爸误会我了,你过来看看,我到底是不是怪物!”夭夭的笑很温暖,眼神也充满温柔,向周深伸出了血迹斑斑被烧的惨不忍睹的小手。
周深似乎是被魅『惑』了心智,情不自禁的一步一步走上前,将手放进了夭夭的小手中,夭夭小脸上漾出甜笑,猛地起身搂住了周深的脖颈,薄唇的笑意伴随那诡异而妖娆的弧度轻轻挑起,毫无预警的咬上了周深的脖颈,周深骤然长声惨叫起来。
夭夭迅速捂住了周深的嘴巴,嘴角流着周深的鲜血,墨『色』的黑眸看着周深,周深硬生生被那阴霾之『色』吓得再也不敢有任何动作。
夭夭将周深的血吐在了身上的符咒上,符咒瞬间燃烧消失不见,夭夭脸上显现出了开心的神『色』,附身『摸』了『摸』周深的头发,“谢谢你啊。”她自然是不怕法师的血,一般捉鬼的符对她也是无用的。只不过自己满身的符是失传已久的血符,对于如自己这般过了百年的人来说就是地狱。
“你对周深做了什么?”
周易身上的伤看样子还没处理好,从腰间抽出了几张符咒,符咒飞向了夭夭,将她围在中心,“真烦!”夭夭眼睛猛地瞪大了起来,炽热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四周的符咒,手一伸,将快要傻掉了的周深拉起来,将他的脖颈『露』出让周易看到,“如果你不想你的儿子失血而死,我劝你快将这些该死的符收起来。”
周易纠结了片刻,收了符。
夭夭全身疼得要命,眼睛迸散起一串串金星,几欲摔倒,甩了甩头集中了精力,“让开!”那眼光像火一样会把人灼伤,像鹰爪子似的会把人抓出血。
周易不敢阻拦,夭夭挟持着周深出了地窖,走了大约十几分钟觉得安全了停下了脚步,她的全身都在痛苦的颤栗,无力地坐在了草地上,周深也顺势倒在了地上,夭夭抬头看了看周深脖颈处自己的咬痕,“你爸可真烦人。”一边吐槽一边握住周深的手腕,将他的手掌按在了他的脖颈上让血流的慢一些。
周深看着夭夭,眼神有些『迷』茫。
“你不会是被吓傻了。”
夭夭弹了一下周深的脑袋,周深吃痛的叫了一声,“疼……”
“你快回去,别被山里的野兽吃了。”
夭夭觉得自己每一根神经都在绞痛,每一个细胞都在割裂,颤颤巍巍的起身准备离开却被周深拉住了手腕,夭夭居高临下不解看着周深那张稚嫩的脸。
“姐姐,你的名字叫什么……”
“夭夭。”
也就在那个时候,周深看着那伤痕累累的背影心里却是莫名的悸动如同『潮』水似的渗了上来,好想走进她缤纷的世界,去经历她所经历的一切,然后,笃定的陪她走下去……
父亲在一次捉鬼被恶鬼所害,自己便继承了衣钵,自此周深无论怎么打探夭夭的下落都是杳无音讯的,仿佛是蒸发般消失在人世中,直到两个月前的十六人分尸杀人案件,她的照片出现在了电视中,让周深安沉已久的心再次紊『乱』了起来,本以为再见时她是年近中年的『性』感尤物,可是……那张脸却是一点变化也没有,那一双妖艳若狐,傲然如凰的灿眸如同当初一般。
第24章 我只要你()
“我不会让你再逃走了。”
周深抽出一根不怎么粗的铁链上面却是贴满符咒捆住了夭夭的手腕; 夭夭表情却骤然僵住了用力的挣脱开周深; 却怎么也挣脱不开手腕处的铁链,“你真是和你爸一个样子!”夭夭的眼睛里闪『射』着凶光; 双手直接从自己斜挎包中抽出了一把枪指向了周深。
“砰”的一声彻响天际!
周深从来都不曾想过,这个自己想了二十年的女人今时今日竟然丝毫没有犹豫的开了枪; 冷风透骨的吹着; 看着自己胸口处的弹伤,感觉得到; 与心脏只差半寸,血疯狂的流淌着,让人脊背发寒,“你……”周深的嗓子已经哑了,睁着一双通红的眼睛。
“我最讨厌你们这些法师了。”
然而这一刻,周深却真正的害怕起来,忽地大雨磅礴,拍打着窗户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周深的眼睛仿若成了死灰; 一点点的低头似乎陷入一轮旧梦; 记忆零落散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