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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做不到-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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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双狼与无双成亲的前五天,华徵嫆也出了宫。和君轻尘一起住在宫外的墨尘轩二楼。这一楼的里外是卖字画摆件,二楼前屋则是卖古董,后屋原是仓库。君轻尘提前明日将仓库腾了出来,将前屋摆的满当了些,又将仓库装饰了一番,虽挤了些,但还是可以和华徵嫆一同暂住几天。毕竟他们俩一起总进出宫不大好。

    白日里,君轻尘查看账本,也会带上墨尘的面具,穿上一身青竹袍,仙风道骨的去与人吟诗题字,招揽生意。华徵嫆则伴着无双整理新房,并且置办新婚用品。

    而在两日之后,带着面具的君轻尘便被人发现了与华徵嫆一道儿出入墨尘轩多次。当时的君轻尘只毫不避讳的说了一句话。

    “忘了介绍,各位莫怪。这是在下的妻子,唤名岁寒。”

    “岁寒?可是教授了赫连坊主那曲鹃山盛行的小调儿的岁寒姑娘?”有人问。

    君轻尘道:“正是。”

    华徵嫆在这边,为了不暴露君轻尘的身份,用的始终是岁寒假名。倒没想到,赫连已给她将名声宣传了出去。

    “常听闻赫连坊主夸赞姑娘如此貌美,我等始终期盼有幸一见。却不知岁寒姑娘原是墨尘先生的妻子,还真是才子配佳人,羡煞我等!”

    华徵嫆含羞颔首道:“多谢公子们抬爱。岁寒三生有幸,嫁得墨尘,此生别无他求。只惜未能见到故人最后一面,甚是遗憾,今日更觉愧对赫连赞扬,辜负了她一片苦等,近日才能来到鹃山,缺已是物是人非了。”

    此话一出,周围有感叹也有悲叹。

    “赫连坊主英年早逝,我等还未听够她的曲子,便是再也听不见了,在这鹃山城中也再寻不到音律那般细腻之人。既然姑娘与赫连坊主是琴友,可否就在墨尘轩中献上一曲?”

    华徵嫆本是想拒绝的。但见君轻尘没有要她拒绝的意思,想了想,为了不给自家的爷丢脸,还是应下了。这时,君轻尘却道:“要内子献曲可以,但有个条件。若是有人能请动如今天音琴坊的管事过来与内子切磋琴技,并打下赌,若是内子赢了,她便卸下天音坊主之位,由内子担任,内子便可以再次献曲为大家。如何?”

    华徵嫆有些惊讶的看君轻尘。他这是在代她下战书?

    如今天音琴坊已经换了新主。赫连也是孤家寡人,死后只剩一堆弟子争夺琴坊。在一番较量中,短短时间内天音琴坊便大不如从前了。眼下天音琴坊正是重新正名的时候,若是墨尘先生下的战书没有被接下,那天音琴坊只会更加一如不如一日。而若是赢了墨尘先生的妻子,那就形同于赢了下战书的墨尘先生,那么天音琴坊的名声必然会再次大噪。

147。琴圣与画圣() 
原本华徵嫆来了鹃山之后听闻天音琴坊已有新主且不复初,就放弃了去添乱的想法。但今天君轻尘代她下了战书,她也不能自己先拒绝而打了自家相公的脸,只能硬着头皮道:“一切如我家先生安排。若是如今的天音坊主来与我一试,我再为大家献曲不迟。正巧,我也想替已故挚友鉴定一番,看看这新坊主,有没有资格镇守天音琴坊!”

    人家姑娘都自己这么说了,其他人也来了劲儿。一众文人雅士纷纷交头接耳道:“如此甚好,甚好!走,咱们俩去天音琴坊请人!”

    “哎,我也去,带上我!”

    也有人问道:“那,墨尘先生,咱们进墨尘轩中等?”

    君轻尘颔首,做出姿势:“各位请进。”

    墨尘轩不是供人作乐之地。也没有多少桌椅。众人也不介意,干脆就一起站在里面,顺便细赏与讨论这里的字画之类。也有到二楼看古董的。华徵嫆得空小声问君轻尘:“爷,您说这一次,妾身会不会给你引来许多顾客?”

    “若是如此,当然再好不过。卖出东西,分成给你。”君轻尘刮了一下她的鼻头。

    两人亲密的动作被人瞧见,其中女子当即一脸痛苦的揪住了手绢,不知是心碎了几重。也有男子过来问:“不知先生何时成的亲?难怪近年不见,原是与夫人双宿双栖去了。”

    “去年的事,办得简单,也未通知他人。只道夫妻情谊够了便好。”君轻尘含蓄答道。

    “不愧是先生。”那人作揖,“在下佩服,祝先生与夫人恩爱百年,子孙满堂!”

    后面却有人打趣:“这一来,鹃山的女子,大概都是要含着泪度日了。”

    “哪里那样夸张。”君轻尘笑着道,而后十分自然的将手臂揽在了华徵嫆的腰间。

    华徵嫆头次见识了他“墨尘”的一面,果然温文尔雅,彬彬有礼,举手投足都有一股大家之气。执笔时则是专注从容得如同在写下谁的一生那般庄严。

    见多了他各式各样的一面,她猛然发现,他的每一面,都是她所深爱。都是值得她骄傲自豪。

    真是嫁了一个了不得的男人。

    几人去天音琴坊寻人,过了约半个时辰的功夫才等来一辆华丽的马车。其余去寻的几人则是坐在后面的马车上,一并下去,见到君轻尘从墨尘轩走出迎接,便到前面介绍:“这位是冷坊主。”

    华徵嫆就挽着君轻尘的胳膊在一旁,明显感觉到他蓦地轻微动了一下。

    而后,二人松手作揖:“冷坊主好。”

    “墨尘先生,久闻大名。小女子冷雪,早闻先生乃是鹃山第一名士,今日有幸相识,不甚荣幸。”冷雪未如她名字那般寡淡,却是笑着深深鞠了一躬。

    “何德何能受此大礼。”君轻尘也对着她深深一拜,以礼还礼。

    偏偏此时有人嘴杂的评价了一句:“这怎么和拜堂似的!”

    华徵嫆掌心一收,又缓缓松开,没有一直在意这话。而是端庄贤惠的站在君轻尘身边道:“相公不介绍一下妾身?”

    君轻尘闻言,目光柔和了不少,立刻道:“是我怠慢了夫人,夫人见谅。”而后又冲着冷雪道:“这位是在下的贤妻,闺名岁寒,坊主可直称她为墨夫人便是。”

    “先生与夫人真是恩爱有加。”冷雪客气的说着,又转眼对华徵嫆道:“听闻今日是墨夫人要与小女子比试?”

    “是我。”华徵嫆道,“岁寒默默无闻,得以向冷坊主讨教,欣喜不已,还请冷坊主不吝赐教。”

    “墨夫人客气。您是恩师的挚友,又是墨尘先生的妻子,想来技艺定然不差。赐教不敢说,切磋技艺倒是可以。”

    华徵嫆笑了笑,“那就请进吧。”而后伸出手朝着墨尘轩大门的方向,十成十的老板娘气派。

    冷雪默了默,提着裙子带着后面四个女侍率先走了进去。

    她是自己带了琴来的。但是华徵嫆没带琴。好在墨尘轩里有一把琴,只是那琴作为摆设,不会外卖,挂的又高,许久没用已落了灰。华徵嫆毫不介怀的踮了脚去够,却因身高差了些许。君轻尘见状,轻轻捏着她的肩膀,脚也未踮的替她拿下了琴,交到她的手上。

    不知在他们身后,多少姑娘把华徵嫆幻成了自己。

    华徵嫆冲他莞尔一笑,如同春风拂在他脸上,带来一片盎然笑意。两人眉目传情,更是看得端坐在一旁的冷雪频频抿唇皱眉,低下了头告诉自己不当再去看,却还是忍不住抬眼。

    她等了那么久的墨尘先生啊,终于回来了,却是带着妻子,而且夫妻和睦的羡煞旁人。

    真是天道不公!

    华徵嫆倒是不知道她的心思,拿过琴后便坐到了冷雪的对面。两人隔着约五尺的距离,身后各是一副山水画,远远看着,不知是否会有人将她们当做已是嵌入画中。

    冷雪问:“墨夫人先?”

    华徵嫆颔首:“好。”

    这倒是让冷雪有些意外。她都不客套一下的?

    一般就比琴来说,多半都是先手的那个人吃亏一些。所以斗琴之前,双方都会相互吹捧一番,你推我我推你,最后推到吹不动的人身上,后手就几乎是要稳稳的赢了。

    华徵嫆却不知道她们这一套。她在落香坊时,到了时间轮到她值曲,她就会抱着琴上了大台去按照规矩来演奏两至三区,只为搏在场欢喜,而后领了工钱时说不定还能遇到心情好的给两个赏钱。

    而遇到单独的客人时,她更是要拿出最好的一面。客人喜欢听什么样的,她就尽量弹什么样的。有喜欢低俗魅惑的,也有喜欢高雅清幽的,轮不到她犹豫抉择,该上时闭着眼睛也要抱着琴往前冲。

    今日周围赏析的都是鹃山有名的文人墨客,喜好定是偏向风雅。华徵嫆思索了一会儿,抬手拨弦,未说曲名却先撩音,白皙的手指在琴弦上游走,时而驻足,时而疾驰,时而缭乱人眼,时而又清晰可辨。

    优美的是她的琴声,绝美的是她恬淡宁和的笑容。细腻的是她琴音中的感情,激荡的是倾诉着那感情的心灵。

    自从得知赫连死后,华徵嫆并未再因赶路与忙碌忘记她。而是凭着那短暂的相遇留下的印象,一点点回忆着赫连抚琴时的神态与动作,温习过许多遍。

    原是为了忆怀,却能有这样一个机会在鹃山的知音人们面前展露出来,华徵嫆心底还是很欣慰的。她用赫连的姿势,弹唱了赫连最后所创、只是谱出来写给她完善,最终却再也没拿回她修改后完整的曲子。

    甚至,连曲名都还未曾想好。

    追忆的琴声,是赫连对亡夫的思念。拨动的手指,是华徵嫆代赫连而述怀。满座听罢,泪湿衣襟,更有人看出:“这正是赫连坊主曾习惯的抚琴姿势与神态,夫人真是模仿的惟妙惟肖,难道姑娘也曾与赫连坊主一同学过琴?”

    华徵嫆放下琴,站起身,矮身行礼:“大概可以说,我与赫连是有过一段师徒因缘。”

    只不过,是她教授了赫连。

    众人没想到这一层,只知道面前的女子容貌绝美,气质出众,简直就是将他们所遗憾的赫连坊主容貌之差补全的人!

    有人道:“人言赫连坊主为琴痴,那依在下所闻,夫人指尖旋律,正是有如天音,可称琴圣!”

    “琴圣!?琴圣好啊!”

    “是啊是啊!这墨尘夫人的曲子,令我这七尺男儿听闻都会不禁泪流满面,绝妙,绝妙啊!”

    一言引头,二言激起千层浪,这满屋中几乎无人不佩服华徵嫆的琴声,纷纷拱手,将她封圣。华徵嫆自己倒是有点懵。她弹了一个名字都没有的曲子,就这么被满屋子的人赞扬起来了?还给封了个什么名号?

    这时君轻尘对她道:“既然大伙如此热情,夫人也莫要推辞了。你为琴圣,与我这画圣不是正好相配?”

    “先生,您终于承认自己的名头了?”有一极度崇拜君轻尘的女子道:“两年前我们便想称先生画圣,而入鹃山文册,先生却始终没有表示。今日既然先生承下此名号,不如献上一画如何?”

    君轻尘笑了笑:“恭敬不如从命。”遂挥手,“笔墨纸砚上!”

    手下动作飞快,立即将一副画具搁在了桌上。华徵嫆过去替他研墨,君轻尘提笔顿了顿,会意一笑。

    一副美人研墨图在他手下渐渐而生,画的正是他心爱的女人。

    “忙碌生计,许久未画,已大不如从前,不知还可堪当画圣名号否?”君轻尘搁下笔问。

    看画技,自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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