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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怡的脸色变了,目光也开始躲闪起来,“大姨妈,你说什么呢?我没有给杨刚打电话呀,我们虽然是堂哥堂妹,但是他这个人不学好,所以并没有太多来往。”
“小姨妈,我希望你给我说实话!”我的心凉了半截,杨怡说谎意味着什么,已经不言而喻了,但我还是带着侥幸心理,希望能有奇迹发生。
杨怡还是摇了摇头,“大姨妈,你怎么连我的话都不相信了?你我同学几年,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我很愿意相信杨怡,但是她的名字明明出现在杨刚的通话记录里,而且杨刚已经承认,我心如刀绞一般,“小姨妈,你还不说实话吗?杨刚现在已经被刑警队抓了,而我在他的手机上,亲眼看到了你的名字还有电话号码,与你现在的这个手机号一模一样。”
杨怡脸色终于变了,“大姨妈,没想到你就在现场,可是你为什么要插手这件事情呢?你什么时候做了警察?”
我摇了摇头,“我不是警察,我只是适逢其会而已。”
杨怡叹了口气,“真的,我堂哥做什么事,我真的不知道,只是今天我接到了一个奇怪的电话,他告诉我说,我堂哥有危险,让我打电话提醒一下,我问他怎么不自己打,他却把电话挂了。”
杨怡说着,把手机掏出来,指出一个号码给我看。
我把号码记下了,但还是问了一句,“真的只有这些吗?”
“真的,大姨妈,我以为是有小混混要找我堂哥的麻烦呢,并不知道是警察要抓他。”
从杨怡的表情来看,她说得应该是真的。毕竟,我这几年在娱乐场所做,察言观色的功夫还是有的。如果杨怡是演戏的话,那么最起码也是影后级别了。
我想了想,又问了杨怡一句,“小姨妈,你好好想想,那个人既然知道你与杨刚的关系,还知道你的手机号,那么肯定是你熟悉的人,你能听得出他的声音吗?”
杨怡皱起眉头想了好大一会儿,“我绝对没听过那个声音,不过他的声音听上去很古怪,应该是装出来的。”
“装出来的?”没想到这件事情越来越复杂了,我对杨怡说道:“你堂哥贩毒,这辈子估计出不来了,这件事你也别有什么压力,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我已经删了你的号码,警察并不知道这件事,作为姐姐,我希望你好好的。”
“大姨妈,还是你对我好。”杨怡趴在我的肩头哭了起来。
第六感告诉我,杨怡的生活好像并没有表面上这么光鲜亮丽。
“傻丫头,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就是警察知道了,也不过是来问问情况而已。”我十分看重学校里的那份友谊,因为那是实打实的情感,一般不会以穷富、地位而改变,而到社会上,所交的朋友,就没有这种感觉了。
我抹去了她的眼泪,我们两个又开始填起了五脏庙。
别看杨怡模样比我斯文,但是吃东西比我残暴多了,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她已经把炸鸡和酒鬼花生米都消灭干净了,这丫头拿起一张餐巾纸,慢条斯理地抹了抹嘴,“大姨妈,我希望你能把给我打电话的那个人找出来,要不憋在心里怪难受的。”
“小姨妈放心,我就是挖地三尺,也会把他找出来的!”
我们两个肩并着肩出了餐厅,杨怡指了指餐厅门口的一辆奥迪,“大姨妈,上车,我带你兜兜风。”
“小姨妈,你拉倒吧,酒后驾车可要不得!”
刚好有一辆出租车路过,我硬拉着她上了车,让司机把她送回家了。
我给雷老虎发了个短信,让他到移动公司查了查那个号码的户主身份。
没多大功夫,雷老虎回话了,说是固定电话,是文化路36号三楼a号,户主叫郑丽萍。
我找了过去,发现那是一座四层高的住宅楼,外带着一个小院,大门开着,我径直上了三楼,上前按了半天门铃,没听到任何动静。
我就敲开了房东门,原来房东的名字叫郑丽萍,她是一个很富态的女人,烫发头,三十岁左右,听说我要找那个人,她有些不耐烦,“我这房子租出去了七套,住的人多,我也不注意她回来了没有,不过算起来,我已经至少有半个月没见到她了。”
我陪着笑脸说:“大姐,你知道他的身份吗?”
郑丽萍说:“叫赵光宇,长得瘦不拉几的,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赵光宇?”我吃惊不小。
赵光宇不是县城人,在城里租房子住并不奇怪,可是他是怎么知道杨刚有危险呢?难道是巧合?
我越想越头大,我本来就是个门外汉,我真想把这一切都撂给陈黎算了,但是隐隐约约地,内心深处的一个想法,却不让我这么做。
真的,我并不是想要证明自己多么了不起,会破案,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那种奇怪的想法的。
我给郑丽萍留下了自己的号码,让她等赵光宇回来后,悄悄打电话给我。
眼看我请假的日期快到了,当晚我就坐火车去了省城,和芬姨、军军会合了,然后又一起回了梧桐县。
这一路折腾的,卧底真不是那么容易当的。
第五十一章 赵光宇()
第二天一早,我打车去一江春水上班,走到半路,雷老虎给我发来了短信,说杨刚交待,货确实是从孟强那里拿的,既然已经打草惊蛇,陈黎担心胡大虎他们闻风逃窜,已经联合河西市刑警支队,于上午八点展开行动,让我回家等着,静候佳音。
我看了看时间,已经七点五十分了,我很担心李煜,万一他也被抓了,就麻烦了,我想给李煜打电话,可是怎么也无法接通。
情急之下,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打电话问陈黎,她说局里已经联合有关部门,对一江春水周边的通信、网络进行了屏蔽,电话肯定打不进去了,她还让我放心,只要李煜没有参与贩毒活动,她会给局里申请,尽快放李煜出来。
八点整,一江春水方向警笛大作,路上大批警车都向那里聚集。
一个小时之后,陈黎给我打来电话,行动已经结束,胡大虎贩毒集团除了孟强在逃之外,其余人员全被抓获,她担心孟强报复我,让我赶快带着芬姨和军军住进公安局招待所里。
一听说孟强逃了,我就一阵接一阵的头大。
其实,对我个人来说,就是胡大虎逃了,也没有孟强对我的威胁大,这个家伙对我太熟悉了,知道我的优点和弱点,又对梧桐县的地形非常熟悉,他一天不除,我就不得安生。
可是,按照陈黎说得那样,去住公安局招待所也不是长久之计呀,我寻思了一阵,给陈黎献了一计,就是先让公安局表彰我在此次行动中立有大功,使全县的老百姓都知道一江春水是怎么完蛋的,而我和芬姨、军军就待在家里,哪也不去,只等孟强过来报复,他只要敢来,埋伏在暗处的便衣就一涌而出,把他拿下,以绝后患。
我这个计划中规中矩,就是危险性非常大,毕竟孟强在暗处,暗地里保护我们的警察只要稍有不慎,后果就不堪设想了,但陈黎拗不过我,只好勉强答应了。
不过孟强非常狡猾,警察在我家布控了整整一星期,他就是不上钩,警方经过分析之后,断定孟强已经逃到了外地,他们还要办别的案子,就把人撤回去了。
我的一颗心却怎么也放不下来,因为我了解孟强睚疵必报的性格,这一次他吃了这么大的亏,绝对不会就此一走了之。
不知道为什么,孟强虽然很坏,和我有诸多恩怨,每一次都斗的你死我活的,但我却从来没有怕过他,我买了一把水果刀藏在身上,只要他敢来,我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又过了几天,李煜被放了出来,经多人证实,他并没有参与胡大虎的贩毒行为。
更让我惊喜的是,李煜的毒瘾本来就不大,在看守所住了半个月,竟然戒掉了。
我让军军陪着李煜去洗了个澡,理了发,又给他买了一身新衣裳,他本来就帅,这么一拾掇,就显得更加精神了。
任晓红过来请我和芬姨去海蓝蓝上班,一江春水一倒台,她的生意又红火起来了。
我已经厌倦了灯红酒绿的生活,本来打算拒绝她的,可是她三番五次地来请,我念着她以前对我的好,就同意了。
天渐渐冷了起来,军军的身子骨也越来越好了,我和芬姨在海蓝蓝如鱼得水,生意也越来越好。我也考了驾照,买了一辆车代步,虽然只是很普通的蓝鸟,但我已经知足了。
有一天,我听一个技师说,梧桐县的毒品交易又死灰复燃了,听说货全部来自一个神秘人之手,这个神秘人,道上的人都叫他强哥。
“强哥!”我只觉得头皮一麻,难道是孟强回来了。
不过不太可能呀,因为以孟强的尿性,他如果回到了梧桐县,肯定要来找我报仇呀!我本来想打电话给陈黎的,但是她刚当了重案中队的中队长,事务繁忙,我又不能确定这个强哥到底是不是孟强,就没有去麻烦她。
至于贩毒这件事情,我也不想再管了,我毕竟不是警察,这种事也轮不到我管,当初要不是李煜在一江春水,我又欠胡大虎的钱,我也不会去一江春水卧底的。
那天晚上,郑丽萍给我打电话,说赵光宇偷偷回来了,如今在躲在屋子里面呢,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我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因为到现在,我还没搞清楚到底是谁给杨怡打电话的。
我开着车去了文化路36号,先见了房东郑丽萍,然后上了三楼,按响了门铃。
“谁呀?”屋里面传出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虽然我已经有好几年没见赵光宇了,但是我听得出来,是他没错。
“我,杨怡的姐妹周静静。”我报出了自己的名号。
门开了,一个瘦的好像皮包骨头的人站在了我的面前,如果不是我知道赵光宇就在这个屋里,而屋里又没有第二个人的话,我怎么也不会把他与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高中老大混为一谈。
屋子里只能用一个“乱”字来形容,臭袜子味和霉味直呛鼻子,如果不是找赵光宇有事,我真的进不去那间屋子。
我就是瞎子,也能看出来赵光宇吸毒了,而且毒瘾还不小。
世间的事情有时候很难琢磨,这个赵光宇当初在高中有美女,有小弟,可谓是人上人,可是现在呢,连鬼都不如。
我说明了来意,赵光宇有气无力地说:“静静,我可以告诉你,是谁告诉我,杨刚有危险的,但是信息费你总该给我点儿吧。”
“信息费?你要多少?”我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就凭赵光宇现在的鬼样子,别说我了,就是和他同床共枕了好几年的杨怡来了,他只怕也得要钱。
赵光宇犹豫了一下,伸出了三根指头,“三千。”
我长出了一口气,这厮总算没有狮子大张口,其实他就是要三万,只怕我也得受,因为这个疑团已经折磨我好久了,我非常迫切地想把他弄明白。
我拿出三千块钱给了赵光宇,他眼睛泛着绿光,数了好几遍,才说了一句,“是孟强告诉我的,他那天来送货,说警察已经盯上了杨刚,让我给杨怡打电话,提醒一下杨刚,让他小心点儿。”
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