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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你就别八卦了。我相信以十三的为人,必然将孩子视如己出。但我与十三之间,坦坦荡荡,不问风月,不可能变成那种关系的。”牧洛笛有些哭笑不得,连忙解释道。
去了可八卦的事情,陆芜贞又开始担心她的事情来,转了话锋,又劝道:“虽然你大哥让我与你相互照应,但我想,你跟我们在一起,反而不好。原本因为这个孩子,你往后的处境就不容乐观了,若还带着我和君儿,恐怕更是拖累于你。所以,你若是有其他想去的地方,不必顾及我们母子俩”
她的话还没说完,牧洛笛赶忙打断道:“嫂子,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唠叨的啊?况且,就算我放心你们母子俩,难道你就能放心让我一个人在外游荡?我会跟你们一起在翎城定居的,但应该不会跟你们住在一处。如此,我们之间既能相互照应,也方便躲避查探。”
“好吧,好吧,既然你心意已决,那我和君儿就先去翎城等你了。你还怀着身孕,莫要在这淮里野太久。”陆芜贞劝不动她,只能妥协地叮嘱道。
牧洛笛连声应了她的叮嘱,她才放心地带着儿子上了马车,往翎城的方向去了。由于分头行动,牧洛笛不放心让君儿一个人待在马车里,所以特意给她们母子俩雇了个忠厚老实车夫,还叮嘱了陆芜贞路上多换几个车夫,这才安下心来等着十三的书送到淮里。
第二天一早,牧洛笛又打听了淮里信誉较好几家的镖局,最终定了一家凌燕镖局。原本担心接货地点是在码头,镖局就直接走水路了,毕竟里头都是藏书,江上水汽重,难免受潮。
可后来向镖局一打听,她才知道羽国根本没有镖局走水路送镖,码头基本只是为了送人送物渡江才设立的。往日她读了些地理杂物方面的书籍,但也没有书提过这么一茬。
先前牧洛笛决定不下安居的地方,并非她完全不知道外面的世界,但是只有名字和生硬的介绍所建立的印象终究是片面而死气沉沉的,听十三筛选后又详细介绍了,才开始对这些地方形成丰满的印象。
不过,纵然十三走南闯北多年,可不管是书信还是物品,都有专人送货,自然也没关心过镖局走镖用的什么方式。她当然也就不可能从他口中听说这些了。
如今这么一听,牧洛笛脑中当即冒出了一个想法,但不是跟话事人,也没什么好谈的。交了送镖的定金,递了求见当家的消息,就回到了客栈。
等镖头接了满满几大箱子的书籍上路之后,她才几经辗转才见到凌燕镖局的当家淩末。
原本还以为经营一家镖局的人怎么说也是个三大五粗的汉子,没想到倒是个细皮嫩肉的小少爷。听说还是因为在家中年纪最小,读了几年书却不屑于考取功名,又没什么特别突出的才能,才被派来打理家族产业中的一个小镖局。
见到牧洛笛时,淩末正懒散地窝在座位上,不停地打着哈欠,随口问了一句:“听镖局里头的人说,你要见我?怎么?是镖局送你的镖出了问题?”
“若是你还不够清醒,我们可以改日再谈,反正对我没什么影响。”牧洛笛倒也不着急,也随口应了一句。这几天她在淮里四处走访了,发现这淮里的水路虽然通达,但使用率却实在是低。因此,对自己的想法更有信心了。
“那你的意思是,对我们镖局,更或者是对我有影响?”淩末收了哈欠,又喝了两口茶,才不紧不慢道,“莫非姑娘是听说我在凌家不受重用,所以想着我是个好骗的,随随便便给点有利的建议,我就会上钩?”
“确实不乏这种想法。”牧洛笛也勾唇一笑,学着他的样子喝了茶,诚实道,“不过我的鱼饵向来是根据鱼的大小来决定的。是大鱼,我自然也会给出匹配的饵。当然,若是还未长大的鱼,我也可以看心情喂养喂养。但若是养不大的鱼,我也可以干脆地放弃掉。”
话落,她便眸光坚定地看着淩末。被她这么一盯,原本还懒散的淩末立马态度一变,有些凌厉道:“姑娘是想试探试探我的水准到底如何?看来姑娘对自己要谈的东西十分有信心,如此我也不妨听听。”
“不妨听听?凌公子未免也想得太好了。这种可能改变整个商业构图的想法,我可不想随随便便就被人给听去了。凌公子若是对称霸商界无意,那就当我今日不曾来过吧!”牧洛笛说着就要起身离去。
淩末心头一动,身体已经快于思考,立马拦住了她。
细细打量了她好一会儿,见她始终神态自若,丝毫不像是个骗子,看起来也不像在信口开河,他这才轻笑一声,道:“你倒是自信,连我都只敢说说当凌家的主,你却敢说出那种话。奇怪的是,我偏偏有种就是再没志向的人被你这么一激,都能生出壮志的感觉。”
见淩末果然有那种心思,牧洛笛便这般那般地跟他合计了起来。
第73章 2 …别后再忆觉心意()
又过了七八天,和淩末商定了水路通商的各项事宜,牧洛笛收到了嫂子传来的书信,便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淮里,前往翎城。
淩末得了消息,匆匆来客栈见了她一面,又继续去忙了。那模样哪里还有半分无能少爷的影子,简直是风风火火,马不停蹄。
显然他是幸运的,虽然母亲是丫鬟出身,又早逝,他在淩家也没过上什么好日子。他韬光养晦多年,不仅是想让父亲看看他的才能,也想让势利的哥哥们以及害死他母亲的那些女人身无分文地被扫地出门。
但在他行动之前,却遇见了带着水路通商计划而来的牧洛笛,瞬间把他的眼界从一个小小的淩家放大到了整个商界,让他意识到过去的自己眼界多么的狭隘。
直到多年后,他成了富可敌国、家缠万贯的富商以后,回过头再来看,却发现这个开拓了他的眼界,等同于给了他知遇之恩的女人,再也没有出现过。
尽管他按照约定,每月会从盈利里头分出五分之一留给她,但她也说过,若是她没有让人来取,便将当月的财物用于修建善堂,救济穷苦百姓。而事实上,她一年顶多只有两三回的时候让人来取。
后来甚至再也没了消息,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如此长久以往,最后成就的,反而是他的名声,让他变成了一个有钱的大善人。
当然,淩末对牧洛笛了解太少,自然不会知道这个女人在与他分别后,还发生了很多跌宕起伏的故事。
而牧洛笛原本也只是想多一条增加收入的渠道,但也没指望着这个生活。毕竟有好的想法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能不能好好实现。世上多得是有好的想法,却创业失败的案例。
她自己又没有过多的精力去搞什么商业帝国,也就顺势找了个合作者。当然,她也不想因为这个合作者太过显眼,而暴露了自己。所以离开后也没有与他有过多来往。
虽然偶尔会让人帮忙来取银子送往北荒,但后来事情有变,她也忙得有些忘了,自然就更不知道自己的几句话最后竟成就一个名义上也有她一份的商业帝国。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眼下牧洛笛没太把心思放在这件事上,只想着快点到翎城和嫂侄会和。近四个月的身孕已然显怀了,不过她向来喜欢穿宽松的衣裳,倒也不是太显眼。
这边牧洛笛是匆匆赶往翎城了,那边丢了她踪影的十四上官羲却是越发暴躁了。
当日他带着北军赶往雾景,却发现对方只是压境,却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举动,就像是不小心踏过了国界线一般。但显然又不是那么不小心,毕竟国界线离着雾景也有两公里的距离,可人却已经集结在了雾景的城墙外。
就这么一副要打不打的样子,撩得十四十分上火。一想到白家那边现在不知道有没有好好抵达焦,也不知道在那里过得如何,他就恨不得能立马解决了这边的事情,飞奔回去。
倒是他的贴身侍婢清莲,虽为女子,却有着不俗的身手。他在外征战也时常会带着她,虽然用不着她上战场,但在动乱中查探消息、通通风报报信还是不错的。
此次清莲并未贴身跟着他混在押送队伍里头,而是先一步到了澜城,四下里先让人去查探了一遍,毕竟如今主子被贬到北荒之地戍边,她要确保一下主子的安全,并彻底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所以她自己也没闲着,带了几个能手在国界的城镇转了一圈。
于是她恰好在雾景碰上了临风国的军队压境,所以赶忙传了消息给已到澜城的上官羲。只不过,人是带着兵来了,但对方却只是闲庭信步地在雾景附近散了散步。派出的探子回报的情况也很正常。
收到白翳兮被人掳走的消息时,上官羲正在跟几个副将讨论着要不要直接派人潜入敌军,里应外合一鼓作气直接拿下。毕竟人都踩在他的地头上了。但又考虑到如今两国言和,甚至还派了福淳和亲,这种时候发生这种冲突,反而容易生出更大的祸端来。
这么一来,几个人商量来商量去的,几度僵持在那里。上官羲本就心情不好,听到这个消息,当即是暴跳如雷,喝道:“什么人那么大胆子,在我的地头上也敢把七嫂劫走?”
“主子,你冷静一点。那些黑衣人只劫走女人和孩子,这不是很奇怪的事情吗?一般的匪徒没那能耐从野蒙军的手里边抢人,若是有人安排的,那要么就是要杀他们的人,要么就是要救他们的人。”或许是侍奉多年的缘故,清莲对于怎么克制主子冲动的毛病也算是颇有心得,连忙劝道。
到了这种时候,上官羲哪里有那么多冷静可言,当即自嘲一笑道:“呵,我看是父皇想杀了她,又担心我怪罪于疾将军,才故意将人先掳走吧!”
父皇想对付她,这样的事情不是一次两次了。他明明知道的,却还任由野蒙军送他们去焦。他气父皇无情,却更气自己无能。宫宴跳舞那回,他没能帮上忙,如今他依然帮不上忙。
“可若是皇上下手,何必要回避着主子?要想杀七福晋,当然不必费劲地掳走人。而让人当着主子的面被掳走,这才更符合皇上的作风。毕竟人在他手里,对主子和七爷而言,才是威胁。”清莲看了一眼正面面相觑的几位副将,却淡定地解释道,“既然不是奔着杀人去的,那恐怕就是为了救人了。”
一瞧她这眼神,几位副将也当即会意,连声劝道:“清莲丫头的话确实有理,况且这临风国的军队也来得蹊跷,其中必有缘由。要慎重,要慎重”
话说到这里,上官羲脑中却是灵光一闪,不由苦笑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白墨倾的真实身份,还有他蹊跷的死亡,白翳兮半路上要他转交十三哥和十七弟的信,疾风突然要求跟她单独进行的面谈等等,这一连串的事情关联起来,他几乎立刻就意识到了事情的整个经过。
他虽然行事冲动了些,但那并不是傻。情绪激动起来,他或许发现不了许多的细枝末节,但一旦平复下来,仔细回想,却也能看透不少的事情。
来传信的士兵还在候着,见状忍不住问了一声:“将军,那人,我们是找还是不找啊?”
“算了,她若是真的想要自由,那就放她自由吧!只要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