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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洛笛深呼吸一口,静静等在原地。这一回,是要见那个真正的权力掌控者。或许,她的命运,白家的命运,很大程度上都要看那个人的心思。如今,她想要趁着那人还顾忌白家时,为自己多争得一些自由。将来,有些事情或许还是要仰仗那说变就变的宠爱。
“福晋,王府的马车就在门口等着呢!”阿兰进了园门,见阿来远远走来了,微微一顿,这才开口道。往常出门,基本都是她和阿荷侍奉左右的。可今日,却换了阿来。
“嗯。你和阿荷就留在揽月阁吧,阿来陪我进宫。”牧洛笛神色淡淡,漫不经心地应道。她还在想等下见到了皇上,用什么戏码比较合适呢!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阿兰的神色有异。
见阿来拿着一件披风走过来了,牧洛笛便自顾往外走去。阿来和阿兰对视一眼,皆是眸光一闪,然后错身而过。两人之间的暗涌,走在前边的牧洛笛自然也不会知道。
而俊美非凡的上官逸正立在府门外,脸上带着些探究的神色,眸光灼灼,似乎要看透远远向他走来的女人在玩什么戏码一般。
早已知道他心思的牧洛笛微微敛回了眸子,心下冷笑,却还是规矩地朝他行了个礼,也不待他允许,径自起身,走向马车。阿来也是稳稳地行了礼,跟上了她的脚步。
尚且站在原地的上官逸一动不动地看着近日突然变得安静起来的福晋,觉得自己开始看不透这个女人了。听说,十三刚才还去找过她?而她对十三从来都是笑脸相迎?看来,十三那边的进展倒是可喜。
“王爷不是想看好戏,那还不赶紧走?”没有听到他的脚步声,牧洛笛忽然轻笑,顿住脚步,背对着上官逸问道。
闻言,上官逸半眯着眸子,嘲讽地看着她的背影。这个女人还是这么不知好歹,总有一天,他会让她知道,即便他不得不娶她,他也同样有本事让她一辈子都在悔恨中度过。
谁知,牧洛笛也不等他回答,当即由阿来扶着上了马车。这女人,如今说话就像是永远不用征求他的意见一般,真当自己是逸王府的女主人了?上官逸冷笑一声,也大步向马车走去。但他并未上马车,而是一把跃上了刚由小厮牵来的马上。一抽马鞭,飞快地向皇宫的方向奔去。
载着牧洛笛和阿来的马车也慢慢跟了上去。惦记着身边丫鬟们的手绢也该换了,牧洛笛凝神想着先前描绘的花样,预备着等回了王府就去绣了它。
“还不下车么?”不知觉间,上官逸冷冷的声音已唤回了牧洛笛的思绪。她抬眸,见阿来已经掀开了车帘,将马梯也搭上了。她微微一笑,下了车来,对阿来诚恳道:“谢谢。”
听到这话,阿来将愣在原地,半天没说出话来。牧洛笛也不在意,只跟在上官逸身后向内宫走去。一路上,她仔细观察了这皇宫的布局和建筑。倒也算得上金碧辉煌,但比起故宫来,也不过尔尔。
“等下见了父皇和母后,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最好自己先想清楚。”就在上官逸冷声提醒牧洛笛的时候,裕德殿已经到了。
不知道听没听进去的牧洛笛微微勾唇,却不答他的话,甚至先他一步跨门而入。听说这皇上和皇后人前人后都极宠溺这个七福晋——白翳兮。她倒是想看看这传说中的宠溺,究竟到了个什么程度?
自羽国建立以来,白家就世世出宰相,代代出名将,可谓是真正的世族大家!尽管功高震主,但因家风严谨,赤胆忠心,从不以权谋私,且懂得敛其锋芒,世代帝王皆甚为器重。
到了如今的这一代,也是出了不少风流人物。白翳兮的父亲,是当朝右相;大哥,是龙威大将军;二哥,是羽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翰林阁太傅。如此家世,白翳兮会受宠,那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但同时,每一个帝王,都难以容忍如此显赫的家族。所以,皇上对白翳兮的宠溺一定是有底线的,牧洛笛想知道他的底线在哪里。这个皇上能够巧妙利用白翳兮和上官逸的婚姻牵制住多方势力,自然不会是那么好应付的。
“兮儿向父皇、母后请罪来了!”刚跨进门内走了没几步,牧洛笛便三拜九叩跪倒在地,大声疾呼道,也不顾一旁的上官逸那越发难看的脸色。
见她这般言行,皇帝上官寒和皇后白雨茉是面面相觑,不知这小妮子又唱的哪一出。上官寒笑意吟吟地问道:“兮儿,今儿个是不是又想跟朕讨个什么赏?居然行了那么大的礼,快起来回话吧!”
作为九五之尊,上官寒身上自带了一种帝王的威严感,可他和白翳兮说话时的语气和神态无不彰显出宠溺之情。可见,坊间传闻并不假。但牧洛笛知道这宠溺背后不知藏了多少的阴谋。
思及此,牧洛笛心下冷笑,好戏就要开始了。再抬眸时,已然是泫然欲泣的模样,不管说什么她也不肯起身,只抽泣道:“兮儿对不起列祖列宗啊!兮儿怎么敢起身?父皇还是让翳兮跪着吧!”
不明所以的上官寒心下一顿,丢给白雨茉一个眼神。白雨茉会意,起身过来扶她,还不忘嗔怪道:“兮儿,说的什么胡话呢!快起来!”
可牧洛笛摇摇头,坚持跪在地上,一边抹去腮边的泪,一边沉声道:“母后,自古以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兮儿兮儿无法为皇家诞下龙脉,实在是愧对列祖列宗。兮儿,实在不敢起身啊!”
大概想到什么情况的上官寒凝眉,看向上官逸,冷声喝道:“是不是你这逆子又欺负兮儿了?”无辜的上官逸只好冷冷地看向伏倒在地的牧洛笛,抿唇不语。想来,这女人又想利用父皇和母后对她的宠溺来逼他就范?门都没有!
“不关王爷的事。是太医说兮儿的身子太弱了,实在不能服侍王爷。都是翳兮不孝,还请父皇、母后责罚!”牧洛笛重重在地上一磕头,恳求道。她这一招,巧妙地就把上官逸的谎言化为己用。
“傻孩子!这并不是你的错,别跪着了,快起来吧!”知道了事情原委的上官寒微微一叹气,随即下令道,“让御药房调配一些调养身子的药让七福晋带回府里去。”
了解了皇帝对其的宠溺程度,牧洛笛抬眸看了他许久,这才缓缓起了身来,垂眸道:“还是让王爷休了兮儿吧!免得兮儿丢了皇家的颜面。”
一听这话,白雨茉当即故作生气,拉下了脸道:“兮儿说的是什么胡话!这可是万岁爷赐的婚,老七可不能休了你。万岁爷一言九鼎,又岂能出尔反尔?你只管回去好好调养身子便是。”
得到皇后维护的牧洛笛挑眉,心道这个姑姑果然对白翳兮好极。这话表面是对她说的,实际却是说给上官逸和皇上听的。而她自然也知道不可能在白家权倾一时的时候,让上官逸休了白翳兮。说这话,也不过是为后话做铺垫罢了。
“兮儿心里实在过意不去。”牧洛笛继续做出悲伤状,诚恳道,“不如,我还是张罗张罗多给王爷纳几个侍妾吧!皇家总归是要香火旺盛才好。断不能因为兮儿,让王爷”她欲言又止,不再说下去。
听到这里,上官寒和白雨茉再次对视,这小妮子今天怎么怪怪的?平日里老七只要多和哪个女的说几句话,她就要撒泼。今个儿竟然主动要求给老七纳妾,莫不是受到了什么打击?这既是她自己请求的,白家自然不能拿此事做文章,可为什么整件事情给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呢?
默默不语的上官逸也是眯紧了眸子,心思百转千回。这个女人又在玩什么花样?难道想来个偷龙转凤?还是另有所图?
“兮儿知道,以前是兮儿不懂事,常常给大家惹麻烦。以后再也不会了。兮儿甘愿日日在院里为皇家祈福,保佑皇家多子多孙。还会亲自替王爷选上蕙质兰心的贤惠女子入府,好生照料,让她们多为王爷诞下子嗣。”牧洛笛说得一脸诚恳,没有半点虚情假意和不愉快。
“这”上官寒才说了一个字。牧洛笛便一脸坚决地跪倒在他跟前,坚持道:“兮儿心意已决,求父皇成全兮儿。”这种表情与她当日求他下旨嫁给老七的时候如出一辙。
上官寒见状,便已知道,这是她自己决定好了的,死也不会改变。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道:“你府上的事情,就自己做主吧!”
“多谢父皇!”牧洛笛脸上一喜,赶紧敛了去,低声谢恩,“父皇请放心,尽管兮儿这辈子应该都侍奉不了王爷,但一定会让人把王爷侍奉好的。也权当是兮儿向列祖列宗赔了罪了。”
“退下去吧!”上官寒揉了揉额头,吩咐道。白雨茉拉过牧洛笛,低声嘱咐:“别忘了告诉你爹娘,省得家里人为你担心。你自己能想通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了。”
牧洛笛也低声答道:“姑姑,你就放心吧!兮儿早已经想通了,再不会做傻事了!”
两人这便告了退。
第17章 1-十七无意论国政()
待走到宫门的时候,上官逸终是耐不住,问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牧洛笛一挑眉,笑道:“王爷不用心急,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孩子的身影慢慢靠近了。那孩子一边挥舞着手臂一边急急忙忙地唤道:“七嫂!七嫂!你带十七去逸王府玩吧!十七真要受不了那老太傅了!”
原来是十七王爷上官麟。看到他,牧洛笛缓缓勾出笑意,对站在一旁暗自拧眉的上官逸道:“王爷应该不介意我带十七回逸王府玩耍吧?”
见十七一溜烟近了,上官逸才冷哼一声:“越发没了规矩,在宫里也大呼小叫的,被父皇罚的还少吗?太傅的功课完成没有?”
十七显然有些害怕这个七哥,小身板一颤,有些支支吾吾道:“那个等十七回宫会完成的”话说得没有一点儿底气。
心知上官逸这是在跟她生气,否则恐怕也不会和十七较那么大的劲儿。牧洛笛心下冷笑,面上却依旧神色清淡:“那王爷这话的意思是,我应该带十七回右相府,请我二哥这个太傅来指导一下十七的功课么?”
她虽不喜话露锋芒,但这不代表她什么时候都会退避三舍,尤其是在面对这个莫名其妙得来的相公时。别说他见着她是心里上火,她见着他心里也不见得好受。
见她表情坚定,上官逸眸光一寒,却不再反对,只是冷哼一声,跨上下人牵来的高头大马,便扬长而去了。
见他走远了,牧洛笛这才敛回眸光,看向一旁正在撇嘴的十七,浅笑道:“别理会你七哥,只管跟我回揽月阁便是。”
十七冲着上官逸的背影做了个大大的鬼脸,嘴上却道:“七哥怎么好像不太高兴?到时候七哥不会到太傅面前告十七的状吧?”
“傻瓜!”牧洛笛揉揉他的小脑袋,牵过他微凉的手,笑道,“你七哥啊!那是看了一场看不懂的戏,当然不会高兴,这与你无关。若是太傅考你学问,你不会,就说是随七嫂念书去了,量他太傅也不敢说些什么。”
听到这般维护的话,十七微仰着头,勾起一个暖暖的笑,诚恳道:“七嫂待十七真好,等十七长大了,一定会报答七嫂的。”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有些嗫嚅地继续道,“不过,七哥和五哥的事情,我也帮不了七哥。毕竟五哥和十七�